第206章 醉酒表白:謝歡,我認栽
2024-08-01 16:38:22
作者: 今朝且一笑
謝歡看著這一句,驚得腦子裡一陣轟隆隆電閃雷鳴。
而手機上再次跳出了一連串的追問——
霍冕:【那麼多年,你是沒感覺的嗎?】
霍冕:【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喜歡的是傅北堯,為什麼你要招惹他?還和他睡?你知道現在他有多痛苦嗎?】
明明就是極簡單的話,可是她看在眼裡,卻感覺在讀一篇晦澀難懂的文言文似的,完全抓不住重點。
霍冕繼續在發短消息:【因為你想要救顧深,他去找初妍,想盡辦法從她手上拿那份證據。】
霍冕:【塗家要強娶你,他也是四方調查,把塗勒的底摸出來,還拿了塗家的把柄威,哪怕得罪塗家,他也不顧一切。】
霍冕:【你鬧出私生女一事,他一直覺得你的女兒不是傅北堯所出,讓我另外鑑定,就是不信你會玩弄他們叔侄二人……】
霍冕:【可我讓友人鑑定的結果,卻讓他傷透了心。謝歡,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怎能傷他這麼深?】
謝歡:「……」
霍冕到底在說什麼呀?
傅淵讓人重新鑑定了北堯和冉冉的關係,還得出了「親父女」的結論?
不對啊,明明不是,怎麼就變成這樣子了?
這是有人在暗處動手腳?
謝歡思緒翻飛著,本來已經很平靜的心態,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崩得莫名其妙。
崩得地動山搖。
霍冕是傅淵最好的朋友。
霍冕看到的傅淵,才是最真實的傅淵。
而她,永遠看不清。
可傳來之言,也不得見能全信。
除非,那個男人能當面和她說。
思緒奔騰的謝歡,看著睡沉的女兒,整個人在躍躍欲試,有股強烈的衝動在驅使她:快去找他。
快。
馬上行動起來。
可她不再是少年,不能再衝動行事。
考慮了好一會兒,她打通了楚山的電話。
楚山接通了:「謝小姐,有事?」
「你今天有跟著傅淵嗎?」
「沒有,我家裡有事,告假回了一趟老家,現在外地。」
「那阿棠呢?」
「出差了。」
所以,霍冕找到她,的確是因為現在傅淵身邊實在沒有人能管他。
不管真假,先去看看情況吧!
掛下電話,謝歡穿上外套,戴上口罩和帽子,出去了。
她沒注意到,有一輛車盯上了她。
車裡的人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謝歡過來了,就等魚兒咬鉤了。牢牢盯住。」
*
皇廷一號12號包間。
傅淵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的外套,邊上全是酒瓶,房間內充斥著濃烈的酒精味道。
謝歡推門進去,就被濃濃的酒味熏得大皺其眉——平常時候的他,過的就是這麼一種醉生夢死的生活嗎?
小的時候,他們的生活比較簡單。
她和傅北堯的生活是讀書、培養興趣。
傅淵的生活是讀書、四處打架鬧事。
成年後,生活各不相同。
傅北堯忙著訓練,她忙著拍戲,傅淵則忙著打官司,然後過這種窮奢極欲的夜生活。
她走了過去,瞧著他臉紅成了猴子屁股。
現在的他,是沒法正常聊天的,還是先把人弄回去吧:
「傅淵,醒醒!」
傅淵動都不動。
謝歡又拍了拍他的臉,臉很燙:「傅淵,快醒醒。」
他終於睜開了眼,瞪了一眼後,竟直接把人拉了過去,緊緊抱住了:
「你……你來了。」
耳邊,是他噴著熱氣的嘴,嘴裡全是酒精,熱氣就像岩漿上蒸發出來的一般,刷的一下,把她的臉給燒燙了……
十天了。
再被他這麼抱著。
這感覺竟是如此的強烈,心,就像要從胸膛里飛出來了。
「你起來,回家睡去。」
「不回。」
傅淵的舌頭都大了。
「為什麼不回?」
「就是不回!」傅淵含糊著:「不喜歡。太空,太冷,太安靜。」
吃醉酒的他,真是任性。
她掙扎著起來:「我陪你回去。好好睡一覺……」
這個時候的他,當真有一種墮落、頹廢的破碎感。
他在煩惱,眉眼之間全是情緒,平常時候,他是內斂的,別人看不出他心裡的所思所想,仿佛世間一切都影響不到他。
但顯然不是。
他真的在不開心。
是因為她嗎?
他在因為她和北堯「生過孩子」,還要嫁給北堯而傷心?
他真的喜歡她嗎?
好多問題卡在喉嚨里,卻不能問,現在的他醉成這樣,能問出什麼?
唉!
她暗暗一嘆。
「乖,我們回家了。」
她哄著他,還伸出了手。
他盯著看,眼神是直勾勾的,嘲弄一笑,「家?我他媽有家嗎?從小到大,我就沒有過……」
還拍掉了她的手。
謝歡看著直嘆氣。
她,傅淵,傅北堯,他們三個一起長大。
傅北堯是傅家長孫,有爸疼,後媽也不敢不疼他;她呢,有爸有媽,卻沒人疼;至於傅淵,有爸有媽,卻像孤魂野鬼。
為什麼會是傅淵?
可能是因為他倆更相似,都可憐。
但他一直裝作不在乎,用叛逆來掩飾自己內心的脆弱,還有渴望——
對,他也是脆弱的,當年去羅莊旅行,被關了一天一夜,他發高燒,那可憐的樣子,讓她明白,他再如何玩世不恭,再如何樂戰好鬥,內心也只是一個需要被溫暖的孩子。
他裝成小大人似地護她,他脆弱成孩子一般地黏她,他能在高三最後半年內逆襲,都是她不可遏止喜歡他的理由……
現在的他,是如此的強大,卻依舊有一顆孤寂的心,她的心又疼了。
這麼多年了,她從來沒看懂過他。
「傅淵,你再這樣撒潑,我不管你了。」
傅淵卻突然坐了起來,神情變得一本正經的:
「謝歡,別走……我聽你的,都聽……」竟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還把她拉了回去,牢牢抱住了她的細腰,在她懷裡蹭啊蹭。
就像一隻正在撒嬌的小奶狗。
她臊了,卻聽到他在說:「別人的面子,我不賣,你的面子,我一定給……謝歡,你生來就是來克我的……我認栽我認栽……」
克他?
認栽?
是他喜歡她的意思嗎?
她連忙把人推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問道:
「我怎麼克你了?」
一頓又問了一句:「傅淵,從小到大,我在你眼裡,到底算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