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弱肉強食
2024-08-01 16:32:18
作者: 今朝且一笑
凌晨1點10分。
車上下來一個黑襯衣男人,從後備箱取出一條毛毯,進去,他扯掉蓋在她身上的西服。
她以雙手護胸,偏著臉,低垂雙目,眼窩裡還有眼淚。
他用毯子,將她整個兒包住,只露出頭。
淚珠晶盈。
被窗外的燈光,折出了異彩。
令她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
就像被折翼的天使,哀怨,又無助。
他看了她一眼,將一團團紙團撿起,扔進了車載垃圾桶,淡淡道:「既然你對我毫無信任,那以後,我找你就是為了幹這件事。
「你在撒謊,你心知肚明,我也知道。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們之間變得沒話說,我只要你一句真心話,你卻什麼都不願同我講。
「行,你可以倔強。那我也不用對你好聲好氣……
「但你想讓我厭棄你,短時間內,你就別做夢了。」
撂下幾句無情的話,他下了車,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南歌,拿一件衣服過來。」
她的衣服,已經七零八落,碎成一片一片了。
*
半小時後。
南歌來了。
下了計程車,來到定位的位置。
老遠就看到河堤邊上,停著一輛車,正是傅淵那輛賓利飛馳。
車屁股上靠著一個男人,正在抽菸。
一縷縷白煙,將他縈繞其中。
令他顯得有無比邪惡。
南歌擰著眉走近,沉著臉,咬著牙叫道:「你把阿歡怎麼了?」
傅淵轉過頭,面無表情地把煙碾在腳下。
地上,已經有好幾個菸蒂,都被碾得稀八爛,可見他的心情很不好。
他的面色,陰狠得讓人想往後倒退幾步。
「拿來。」
他的聲音更冷。
南歌目光噴火,看了一眼后座,心裡七上八下的,直接去開車門,卻被他攔住,搶了衣服,冷冷道:
「待在外頭。」
他上了車。
南歌抹了一把臉。
大家都是成年人。
她怎麼可能猜不出車裡發生了什麼。
媽的,她好想打人。
把那渾蛋剝光了打。
謝歡最憎惡「車震」。
曾經她演過一部劇,劇中本來有一段戲,男主和女主玩車震。
她拒演。
因為她覺得,真心愛一個人,不該在露天的環境當中,在野外這樣搞。
這很大程度上是對伴侶的一種不尊重。
所以,謝歡現在一定很崩潰。
五分鐘後。
傅淵走下了車,淡淡道:「南歌,你陪謝歡回去休息。別回酒店,回我住的地方,送到之後,你馬上離開。我等一下會回去。」
南歌橫眉豎目,叫道:「我憑什麼聽你的?」
傅淵但笑不笑,惡劣得很:「你當然不用聽我的,但酒店那邊埋伏著幾個狗仔,下午謝歡離開時,穿的是什麼裙子,直播的時候大家都看到了;回去時卻換了一身衣服,被人拍到,你猜會有怎樣的流言蜚語傳開來?」
再加上剛剛她在節目組離開時,是跟著風流先生傅淵走的。
只要這些消息被放出來,有心人士再一聯想,不得了。
裡頭有驚天大內幕啊!
南歌磨了磨牙,要拉后座車門,卻又被他叫住:「坐前面。後面是我和謝歡的位置,我不喜歡有人進去。」
這,占有欲竟這麼強。
真他媽變態。
南歌進去後才發現,中間被擋板擋住了,她根本看不到後面的情況,忍不住拍了拍擋板:
「阿歡,你……沒事吧!」
那邊根本沒反應。
楚山坐了上來,把車開了出去。
傅淵沒上車,站在河堤上,扶著欄杆,冷冷望著湖面,也不知在思量什麼。
車行駛了半個小時。
楚山停了一下,進了一家24小時藥店。
南歌趁機坐到了后座,一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情慾過後的味道——全是男性荷爾蒙散出來的異味。
難怪傅淵不讓她坐進來。
這得幹了多少次,才能留下這麼重的味道?
她稍稍開了一點窗,看到謝歡神情懨懨地靠著,一臉擔憂地問道:
「阿歡,你還好嗎?」
謝歡神情已恢復平靜,可脖子上明顯有青紫,都集中在後頸。
「我沒事。」
謝歡淡淡道。
「他虐待你。」
南歌大怒。
這算虐待嗎?
他肯定不會承認。
他會覺得這是懲罰。
因為,她撒謊,並且打死不肯說,他生氣了,要得狠了,動作比任何時候都粗魯。
幾次下來,她覺得肚子疼。
且每次,他都要讓她親口承認,她是誰的女人。
他就是這麼蠻不講理。
當然,他要是正人君子,就不可能逼她,這麼幹她——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而且還是一個有文化的流氓。
霸占良家女子,他卻能讓自己占得理直氣壯。
「我撒謊了。他不痛快了。拿我撒氣。」
她輕輕嘆息。
「那你就任由他這麼作賤你?」
南歌氣死了。
女人做這種事,最講情調,被人逼著在這種荒郊野外苟合,誰受得了?
「在你手上沒底牌時,除了順從,你覺得我還有什麼辦法?南歌,當一個人有求於人時,自尊算個什麼東西?」
生活有時就是這麼的艱難。
她嘲弄一笑,眼底全是霧朦朦的水汽,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麼欺負,她如何能不失望?
可是這世道就是:弱肉強食。
雖然現在是法制社會,但,這條規矩一直存在,只是藏得比較隱蔽罷了。
它會在人陷入人生低谷時,冷不伶仃躥出來,讓人深刻地感受到它的可怕。
這時,有人敲了敲車:
「謝小姐,先生吩咐讓買的。」
車窗降下。
一瓶立一盒藥遞了進來。
南歌看得清楚。
是避孕藥。
「他……還不避孕?」
南歌怒不可言。
謝歡淡淡道:「用套子,我過敏。」
南歌呆了一下,可還是憤憤不平地叫了起來:「但吃藥會傷身,會增加子宮肌瘤的發生機率,還會使子宮內膜抑制,引起月經量逐漸減少,嚴重者還會出現閉經。他……會要把你的身子搞壞的……」
「所以現在,我很希望他早點厭了我,放了我。南歌,如果他不肯放,只要他一句話,只怕我以後再也演不了戲。他真有那能力……你不知道他的勢力有多大……」
謝歡把藥扣出來吃了。
「真是王八蛋。」
南歌忍不住罵了一句。
謝歡望著窗外,心裡酸楚:
他想讓她坦誠,可那個驚天大秘密,她又如何能對他說?
只願他不要再查了。
如果被他發現冉冉,後果她無法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