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2024-08-01 16:20:44 作者: 白色電話

  那五人一驚,沒想到原本該在山縫內的敵人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他們五個並非是過來做埋伏的,公主的命令是對方來了立刻撤退回去稟報。於是,其中一人拔腿就跑,想要快速報告給公主。

  忽哥赤眼睛一眯,一道若隱若現的紅光在他眼中閃現,他手中長鞭如同一條毒蛇纏繞上那人脖子,用力一扯那人的脖子便成了一種扭曲的形狀。他手一抖,長鞭收回,再一抖長鞭已經重新繞在腰間。

  被叫為大哥的人臉上露出驚恐,「你,你是忽哥赤。」他不是死士中的高層,他只是最低等的死士之一。曾經聽說十數死士前去刺殺忽哥赤無果,對方功夫一流且出手狠辣異常。如今,他瞧著眼前的人竟然如同那些高級死士所說的人一樣,心中恐懼不由得問了出來。

  忽哥赤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酷笑容,「本王正是忽哥赤。」說罷,腰間彎刀拔出,身影更加迅速朝著那人撲過去。

  西夏死士均是經過嚴格訓練,無論等級高低都有赴死的心。剩下四人顯然知道今日活不成了,那自然是能夠多消耗對方一分功力便消耗一分,能夠讓對方受傷便拼死留下傷口,即使是一根小指頭受傷,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剛剛前去報信的正是一名弓箭手,如今已經躺在地上再無聲息。剩下四人兩名刀客兩名箭手,刀客上前牽制,箭手退後放箭。

  忽哥赤彎刀閃著寒光,晃過一道便會帶起一弧度的血層,鮮血灑落在地,瞬間融入那一層濕潤的泥土之中。

  刀客以命相搏,毫不顧忌自己受傷,拼了命的想要給箭手機會。

  「嗖嗖」兩聲,兩支箭羽飛出,以刁鑽位置射向忽哥赤。

  忽哥赤一手彎刀旋轉,「噗嗤」一聲刺入一名刀客後腰,另一手甩開斗篷,黑色的斗篷展如黑色花朵,箭矢臨近均被捲入其中。他眼睛一眯,手一抽立刻拔出彎刀,抬起一腳將那刀客踢飛出去。另一刀客正是那被稱為大哥的人,他吼叫一聲眼睛泛出血紅光澤,手裡的刀朝著忽哥赤就砍了下去。

  

  忽哥赤不管如何,彎刀送出,只聽耳邊白刃入肉之聲,隨後他便想要將刀拔出,誰知,那刀客用手一把抓住刺在自己腹部的彎刀,一時間竟然無法拔出來。可這個時候,兩名箭手再次出箭,所射向的位置正是他握住刀的手。

  忽哥赤一腳踢開那刀客,身子也借力朝後飛去,箭矢擦著他的手臂而過,差點就受傷了。那刀客身子飛起,劃出一道弧線重重的摔落在地。他嘴裡湧出鮮血,可卻是笑著的,咯咯的笑聲十分詭異,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天穹,似乎心愿已了。只是那手仍舊抓住那把彎刀,指頭已經斷了三根卻渾然不知,如此便沒有了聲息。

  剩下兩名箭手嘶吼一聲,喊的似乎正是那大哥的名字,被仇恨沖紅的眼睛裡流出一滴淚水,手裡的彎弓拉的滿滿的,箭矢飛出竟然快的不可思議。他們要報仇,要報仇……

  箭如流星,此時忽哥赤的身體正在空中,若想躲過這兩支箭很難。然而,箭矢臨近,忽哥赤忽然在空中轉向,身體凌空旋轉,手裡的長鞭已經再次揮舞出去。

  漫天鞭影,兩道流星般的箭矢,只覺得眼前一花地上便多了兩支斷箭。

  弓手再也不顧其他,腰間匕首拔出,兩個人最後對視一眼便朝著忽哥赤衝去,明知是死仍舊義無反顧。

  天空之上,一隻鷹兒盤旋,兩聲鷹啼迴蕩在山谷之中。

  山縫內的烏恩其臉上露出輕鬆之色,他快步走到真金面前,橫臂於前,「太子殿下,已經可以繼續前進了。」

  真金點頭,大步朝著前面走去。

  哈森忽然擋在他的面前,「爺,還是屬下走在前面吧!」

  真金輕聲一笑,「我相信五弟。」

  哈森低下頭讓開路,待真金走後才抬起頭去看烏恩其。

  烏恩其緩緩的搖了搖頭,兩位主子間的事情他們是知道的,可是兩位主子的心思他們卻不能完全猜出來。

  出了山縫竟然覺得眼前豁然一亮,綠意盈盈的一片森林,地上雖然濕漉漉的卻已經沒有了寒意。果然山窮水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話雖如此,可這裡卻並非安逸的村莊,等在他們面前的是危險重重的陵墓,還有西夏後裔的埋伏。

  魏鬼六顯然臉上露出了興奮,左右跑著轉了一圈,「竟然是這樣,竟然是這樣。」

  地上的屍體讓烏恩其面容陰沉,他大步走到一具屍體面前,彎下腰將插在屍體腹部上的彎刀拔了出來。森白的刀刃上一抹艷麗的紅,帶著溫熱的血順著彎刀的弧度滑落。他眉頭微微皺了皺,將刀在那屍體的身上擦拭了一下,直到乾乾淨淨才拿到忽哥赤的面前,「爺,彎刀。」

  忽哥赤將刀拿過來,翻手插回鞘內。「全神戒備,這批人恐怕不好對付。」

  烏恩其「嗯」了一聲,忙去安排。

  「爺,直往前走,那山洞似乎在對面的山壁里。」張老大面色嚴肅,似乎有難言之隱。

  「但說無妨。」真金瞧出他的吞吐,淡淡的道。

  「這種環境恐怕會有沼澤。」張老大聲音不高,隨後接著說道,「沼澤多毒蛇毒蟲,這次出來因是寒冬所以我們並沒有帶來雄黃等驅蟲驅蛇的藥物。」

  「毒蛇出沒散步內必有解藥,張老大,你認識草藥嗎?」真金語氣平淡,那種不慌不忙讓人瞧了便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安心。

  「認識一些,不多。」張老大老實回答道,「但是即使有草藥恐怕還是不足以通過這篇林子。」張老大說出心中擔憂,這種風水的地方定然有奇物出生。當初他的祖上就遇到過一次,結果還是廢了一條胳膊才活著走了出來。而今日他們所來的地方更是恐懼,賀蘭山的禁地,西夏那一大祭司的埋骨地。

  「怕了?」真金的話音壓到最低,「如果怕了就在這裡等著我們出來。」

  張老大臉色一紅,「爺,奴才是怕,可是現在又不怕了。」其實命都是一樣,太子王爺都不怕丟了性命他怕什麼?

  地面濕漉漉的,泥濘之中偶爾還會有一些積水的水潭。這是明顯的沼澤地形,好在這個地方不算很大,即使是沼澤也並不是所有地方都無法落腳。沿著樹邊行走,使用輕功還算順利。只是,臨近對面崖壁的時候卻不同了。

  樹木越來越少,一片片深深淺淺的水窪,稀稀拉拉的水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哪裡可以落腳。

  「爺,讓我走前面,若是有什麼意外的話,你還能來得及救我。」烏恩其語氣里透著堅決,而那眼裡卻已經抱著必死決心。

  忽哥赤眼睛一眯,「用不著你去。」說罷,他望了一眼周圍,「雖然說這地方是沼澤,但肯定周圍不遠的地方就有一條路。否則,在山縫之處我們也不會遇見那幾個人。」

  真金點頭,「我也是這樣猜測,不如我們分頭尋找,說不定能夠很快就找到那條他們所走的路。」

  忽哥赤目光望向右側,那裡正是山谷北面,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濕的地方最多毒蟲。「我去那邊。」

  真金並未發現他的異樣,點頭道,「那我就去另一面。」

  森林裡被人動過手腳,北面的一處地上有零散腳印。忽哥赤望向身側的烏恩其,「害怕嗎?」

  烏恩其沉思一瞬,「應該還不算怕。」

  忽哥赤笑了起來,一路跟隨地上的腳印超前走去。果然,走了沒多久發現一個並不算很新的木橋。橋面已經有些腐朽,橋下卻爬滿了毒蟲。他眸色一冷,怪不得剛剛一路走過來都沒看見應該出現的毒蟲,原來蟲子都被吸引到了這裡。

  「爺,要通知太子爺嗎?」烏恩其沉聲道。

  「不用。」忽哥赤一口拒絕。「我先過去,你們用火把這些毒蟲燒掉,然後扔繩子過來做一個吊橋。」

  「爺,還是我過去吧!」烏恩其緊張的說道。

  「我來。」一個侍從高呼一聲,身影如同一支黑色利箭一般飛了出去,他踩在那木頭的橋面上,身體頓時拔高再飛。誰知,那原本都趴在橋下的蟲子忽然飛起幾隻,緊緊的跟了過去。那侍從伸手算不錯,巨大的黑色斗篷快速席捲了一圈,身體加快速度朝著另一面飛過去。終於,連跳兩次安全落地。

  忽哥赤眸色一緊,狠狠下令,「燒。」

  烏恩其眾人快速將包里準備的火油拿了出來,一瓶瓶火油扔到了那橋上,迸裂的瓷片猶如凋謝的花一樣落入下面的蟲群之中。火油潑灑完畢,烏恩其取出一個火摺子快速扔入其中。

  「轟」的一聲火焰燒起,耳邊伴隨著吱吱的叫聲,讓人耳膜發癢汗毛直立。

  烏恩其望著那一片火海,不知是否被煙燻了眼睛,紅紅的似乎馬上就要流出淚來。他緊握拳頭,望著沼澤另一面的兄弟。

  火燒了很久,熄滅的時候蟲子已經死了大半,剩餘的也已經逃走跑的遠遠的。烏恩其手裡拿著繩子,用力甩了出去,長繩飛過沼澤落到對岸。先前探路的兄弟站了起來,他走到繩邊,緩緩彎下腰撿起,隨後轉身繫到一塊巨石之上。他對著這邊招了招手,「可以了,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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