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2024-08-01 16:19:58 作者: 白色電話

  闊闊真面無血色,快速的喘息起來,托婭忙上前扶住她,擔憂的喚了一聲:「太子妃娘娘。」

  阿諾望著托婭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既然太子妃身體不適,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也乏了,也回了。」說罷,抬腳就要離開。

  誰知,這時候忽然叮叮噹噹一陣輕響,一串紅色珠子散落到地上。隨後一聲驚呼,一個身影朝著這邊撲過來。淺荷面色一沉,閃身站於阿諾面前打算擋下來人,誰知一個人的身影更快,只見黑影一閃便是一聲慘叫。

  阿諾將淺荷拉開,此時方才瞧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一名站的考前的妾侍因踩到珠子滑倒,差點撞上她。幸好淺荷阻擋在前,當做車夫的侍從又施展功夫將那侍妾一掌劈開才算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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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地都是那種紅色珠子,阿諾不敢亂動,只是眯起的眼睛裡露出冷光。

  闊闊真也是嚇壞了,如果這個時候阿諾摔倒或者被撞到的話,那麼真金定然要大發雷霆。她同阿諾剛剛才起了爭執,隨後阿諾便出事,若說與她沒有關係,恐怕也是百口莫辯。

  阿諾掃向那空出的位置,又望向一旁地上呻吟的那名侍妾。

  侍從出手很重,那侍妾嘴角已經流出了血。只是,瞧那摸樣,竟然有些眼熟。她豁然轉過頭望向闊闊真,隨後再次將目光落在那侍妾身上。這侍妾的摸樣竟然有些像闊闊真,只是年紀卻比闊闊真要小的多。

  「我沒有。」闊闊真也瞧見了那名侍妾的臉,頓時只覺得頭腦發脹。怎麼那麼巧,這名侍妾分明是她娘家的遠房親戚。

  阿諾沉思片刻,「我知道你沒有。」她語氣很淡,但聲音里透著確信。說罷,她卻笑了,退後幾步到門檻邊坐下,「既然大家今天都覺得無聊,那咱們就等真金回來再說吧!」

  「你算個什麼東西,這些事情太子妃娘娘自然會處理,哪裡有你說話的地方?」琪琪格話語中帶刺,似乎認定了阿諾身份低微。在她心中,只要真金見過她,那她一定會俘略真金的心。

  阿諾笑了笑,「真是好吵,麻煩守衛大哥幫忙把她的嘴堵上。」

  站在不遠處裝作雕塑的守衛一聽,身子動了動,兩個人在領頭守衛的暗示下上前來將那琪琪格一把抓住,他們身上並沒有帶繩索,於是一個收到劈落琪琪格應聲而倒。

  剩下的侍妾倒抽一口冷氣,望著阿諾的眼神中都帶了恐懼。

  阿諾目光望向闊闊真身邊站著的托婭,「去給你們家太子妃搬把椅子過來,否則站著多累。」

  托婭瞧了一眼闊闊真,闊闊真默許的輕微點了點頭。托婭忙去尋找椅子,兩個伶俐的丫頭也跟了上去。

  「那位姨娘恐怕要撐不住了,不如讓乞顏御醫來給她瞧瞧吧!」

  阿諾點頭,「麻煩守門的侍衛大哥找個人叫下烏日娜和乞顏御醫來一趟,順便讓烏日娜給我帶杯茶過來。」

  那領頭侍衛忙點頭笑道:「我這就去,這就去。」

  時間過去很快,乞顏御醫大概將那侍妾的傷勢處理了一下,烏日娜帶了兩個婢女送來了小桌熱茶,還放了兩盤點心。

  太子府門前圍攏了一些看熱鬧的老百姓,守門侍衛立刻全部湧出去站在大道之上疏散人群。

  太陽一點點的走到正當空,冬日的寒風有些冷,阿諾坐在門口,涼風不住的往脖子裡灌。她手捧著一個銀絲鏤空暖手爐,面前是一張小桌,桌上是一個精緻泥爐正在煮茶。小桌旁邊是一個炭盆,周圍也還算是暖和。

  侍妾一個個面露不滿,站的時間已經不短了,雙腳凍得發麻,鼻頭更是凍的發紅,臉頰上也染了一層青紫色。可即使如此,仍舊沒有人敢吭聲,一個個只能忍著心裡的憤怒。

  阿諾目光隨意的到處看,只是每一次都會去瞧一眼一名女子手上的一道細細的傷口。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

  「太子爺回府。」

  一聲長長的通報,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雖說今天受罪不小,可她們大部分人卻從來沒瞧見過太子。太子似乎並不喜歡女色,很少到後院去。聽見通報,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瞧一瞧太子爺是什麼樣子。

  真金剛剛下轎就瞧見了太子府門前的守衛,疑惑的朝著府門望去。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坐在門檻上,一身深藍色的夾襖顯得就像一顆圓墩墩的籃球。墨發很長,今天並未全部梳起,披散在背後就像一道黑色的亮麗瀑布。他微微一笑,大步朝著那團人影走過去,一邊走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穿著的紫毛狐皮大氅。

  阿諾沒有回頭,安靜的坐在門檻上等候。其實,並非她不想要站起來,只是坐下的時候容易,站起來卻很難。

  真金走過來,所有人都跪下行禮,他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們起來。闊闊真一直望著他,愣愣的站在了椅子旁邊。

  真金轉過身,站在阿諾的面前,「阿木爾,坐在這裡不怕得了風寒嗎?」

  阿諾仰起臉,精緻的面孔就像完美的玉雕,漆黑的眼睛如同發亮的黑寶石,「有人不讓我進門,所以我只能坐在這裡等你回來。」

  真金伸出手,將她拉起來,「為什麼不讓人去通知我。」一邊說一邊將手裡的大氅披在她的身上,「等了多久了?」

  「剛剛一會兒。」阿諾安分的任由真金幫她披上大氅,看著那雙漂亮的手幫她系上衣帶。

  「誰不讓你進去?」真金淡淡的道,目光卻凌厲起來,他先是望了一眼在場的妾侍,隨後望向了闊闊真。

  闊闊真臉色一變,可更覺得難受的是她的心。他不相信她,在那個女人說了一句之後他竟然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她。闊闊真心裡就像被扎入了一根針,一點點的往裡刺,直到全部沒入。「不是我。」她聲音里透著平和,眼睛直直的望著真金。

  「我知道不是你。」真金淡淡的微笑,「我只是在想,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闊闊真雖然心裡難受但卻不表露出來,她望著真金,臉上依舊是優雅高貴的摸樣,「臣妾剛過來不久,只聽阿木爾說要等爺您回來,所以就坐在一旁陪著她一起等著。」

  真金滿意的笑了笑,隨後將目光望向阿諾,「出什麼事了?」這種事情,他只是瞧一眼便知道發生了什麼,雖然阿諾並不是真的想要等他回來,可是當她遇見這些委屈的時候能夠願意讓他幫她,他心裡就覺得十分開心。

  阿諾笑了笑,「那個女人是你的側妃嗎?」阿諾指著躺在地上的琪琪格,眼睛裡露出無辜。

  真金淡淡的望了一眼,「應該是吧!」隨後目光望向一旁站著的烏日娜,「先將人救醒。」

  守門侍衛早知道會有這個時候,於是快速的將早已經準備好的一盆冰水端過來,毫不客氣嘩啦一聲潑在了琪琪格的臉上。

  琪琪格打了個寒顫,幽幽轉醒,醒來第一句話就是,「是誰打我,想死嗎?」隨後,一抹臉上的冰水,「是哪個不要命的,竟然敢用冰水潑我。」

  阿諾咯咯笑了起來,偷偷瞧了一眼真金的臉色,發現他還是那副淡淡的摸樣,似乎心思根本不在這裡。「琪琪格,是真金潑的。」

  「真金?」琪琪格原本還想再罵,隨後忽然反應過來,她朝著阿諾身邊望去,只見到真金一襲黑色的冬日棉袍,上面銀線繡制的蟠龍泛著清冷的光。她見過真金一面,就是那日大婚時的偷偷一撇。可是,從那以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個時候再見真金她心裡有些驚喜,可是卻有更多的懊惱。

  如今她這副狼狽的摸樣被真金瞧去,還是真金下令潑的冰水,可見她在真金心裡估計已經不可能有什麼地位了。琪琪格沉默了,不敢再多言一個字,靜靜的調整為跪姿,只是低著頭,然而卻時不時的瞥一眼阿諾,那眼神之中滿是痛恨。

  場面一時間竟然有些緊張,阿諾偷偷的扯了一眼真金,這樣親昵的小動作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了,然而近日為達目的她不得不這樣做。

  真金回過頭來,對著她露出一抹寵溺的笑容,隨後望向闊闊真,「府內的事情孤是不該管的,所以就交給闊闊真來處理吧!」

  闊闊真微微一愣,隨即忙點頭說道:「詳細的過程臣妾也並不太了解,所以只能先問一下才能定奪。」

  「那就問吧!」阿諾笑眯眯的說道:「我相信太子妃一定會為阿諾主持公道的。」

  闊闊真臉色一白,然而她是太子妃,此時真金的妾侍都在,她不得不去維持著她太子妃的尊嚴。於是,她輕聲提議:「爺,這裡是太子府大門前,臣妾認為還是先去前廳再來盤問吧!」

  真金點頭道:「那就去前廳吧!」說著,他拉起阿諾就走,步子邁的雖大卻走得很慢,體貼的讓阿諾能夠跟上他的步伐。

  阿諾笑呵呵的望著闊闊真,張了張嘴無聲的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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