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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暗夜花香

2024-05-03 11:22:19 作者: 蕭玄武

  轉眼已入黃昏,倦鳥歸林夕陽斜昭。清風徐起,屋外的花葉隨風輕舞,小樓之中一陣芳香襲擾,催人心醉。

  秦慕白坐在小澗旁的一顆大石上,一手只著頤,庸懶的盯著水面上的浮標。

  釣魚,幾時沒有像現在這般有閒情逸緻了。

  「喂,等你的魚下鍋呢,好了沒有?」陳妍從窗邊探出半截身來,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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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快了。」秦慕白笑道,「想必它們也該回家吃飯了吧,就快上鉤了。」

  「看來等你的魚兒下鍋真是個錯誤的決定,你卻偏要嘴硬,早知道剛在港市里買兩尾鮮魚來多好。」陳妍笑道。

  「不急,不急。」秦慕白呵呵的笑,「自己釣的魚,吃得才分外的香。到了荊襄最大的好處,就是每日可以吃到上好的鮮魚。關內雖然萬物不缺,唯獨鮮魚矜貴呀!」

  「呵呵……」陳妍搖頭的笑,站在窗邊,靜靜的看著秦慕白,臉上始終泛著溫柔而恬靜的笑意。

  曾幾何時,眼前的場景就是她夢寐以求的生活片斷。

  一舍一花圃,小橋流水,一個懂得生活又會疼人的男人。不求寶富貴與聞達,只求安寧與真實。

  這樣的生活,對陳妍而言就已是最大的滿足了。

  「哎……只可惜,他註定不屬於我,也不會遁世避囂的歸於平庸與安寧。」陳妍輕嘆了一聲,心道:「或許,他只是我的知己。僅此,而已……」

  「哇哈哈,哈哈!」窗外的秦慕白突然大笑,像個孩子似的捉起一條在青草地上蹦躂的大鯉魚,歡天喜地的跑進屋來。

  「怎麼樣,我就行,就一定行吧!」秦慕白不由分說的從灶台上拿起刀,就要去剖魚。

  「喂,這可是一條金鯉!」陳妍笑著搖頭,提醒道。

  秦慕白怔了一怔:「對哦,鯉魚不能吃哦……但你不說,我不說,肚子又不會出去告密,安啦!」說罷,他笑哈哈的跑到河邊,將那魚洗剝了個乾淨。

  陳妍一直站在窗邊看他忙碌這些,不由得笑道:「想不到你一個富家公子哥兒,幹這種事情手腳如此麻利。」

  「必須的。」秦慕白邊幹活兒邊答道,「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身邊有人伺候啊?所以,凡事靠自己,才是最靠得住的。」

  「有理。」陳妍笑而點頭,低聲喃喃道:「你的確和一般人不同……」

  鯉魚下鍋了,陳妍親自下廚。

  於廚藝來說,秦慕白絕對是個超級門外漢。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最偉大的廚藝作品,就是成功的泡熟過方便麵。曾經為了給某個美女獻殷情炒過半碗蛋炒飯,將那雞蛋、油和飯胡亂的一鍋煮了,結果人家吃一口就直接嘔吐,從此他發誓,再不下廚,簡直就是有損英明神武的形象。

  陳妍做飯的時候,秦慕白就站在一旁看。她做菜時很專注,手腳很快很麻利,但一點也不顯得急躁與忙碌,行雲流水一般,不像做菜,更像是表演才藝。切的蔥花都是一般的粗細,灶台上始終是乾淨又整潔的。

  「真想不到,你一個行走江湖的女俠,倒像個專業的廚子。」秦慕白在她身後打趣道。

  「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自然什麼都會做一點。我從幾歲大起,就每日負責給師父做飯,這都快做了二十年了。」陳妍微笑道。

  「有些東西不是光靠積累就能出色的。還需要天賦。」秦慕白微笑道。

  陳妍微然一怔,搖了搖頭笑道:「你誇人不露痕跡,是個哄女孩子開心的高手。想必除了武媚娘和高陽公主,還有許多的女孩子對你暗自傾心吧?」

  「那我就不得而知了。」秦慕白笑得有些忝不知恥,說道,「難不成我還挨個去問,喂,你喜不喜歡我?你是不是暗戀我?你是不是非我不嫁?」

  「噗哧!」陳妍突然一下樂得笑了,手中的鍋鈔一抖,湯汁都濺了出來。

  「真是近墨者黑!你無恥的樣子,跟李恪大有幾分相似!」

  秦慕白撇了撇嘴,輕聲道:「要不怎麼叫物以類聚呢?」

  「好啦,少貧嘴了——去弄些酒來吧!」

  「酒?」秦慕白一愣,「我沒聽錯吧?你要喝酒?」

  陳妍手中的動作略微停滯了一下,沒有回頭,說道:「難得如此清閒又高興,陪你喝一些。就當是答謝你屢次助我吧!」

  「好。」

  秦慕白便到屋外騎上了火雲馬,往港市而去。

  陳妍扭頭從窗戶邊看著遠去的秦慕白,臉上突然火辣辣的灼熱起來。銀牙緊咬秀眉輕顰,她禁不住暗罵自己一聲:「我何時變得如此賤俗了?……」

  ……

  襄陽城不算大,秦慕白從騎馬很快就跑了個來回,沽酒而歸。

  飯菜都已擺上了桌几,遠遠就聞到濃郁的香氣。一鍋清燉魚,韭菜炒雞蛋,屋外菜圃里自產的小菜兩碟。

  典型的農家風味。

  秦慕白走到門口時,陳妍就迎了過來,遞上了一雙嶄新的布鞋給他換上。屋內窗明几淨一塵不染,儼然她剛才又收拾過了,這布鞋可都是新買的。

  秦慕白趿上布鞋走進來,坐到食幾邊,咽了一口口水。

  「我幾時沒有這樣的好胃口了。這樣的飯菜,才最是養人。」

  「那是你山珍海味的膩了口。平日裡都是大席面的筵席吃著,都顧著推杯換盞了,幾時真正吃下過多少填肚的東西?」陳妍微笑著,在他對面坐下來,給他遞上嶄新的碗筷,說道,「吃吧。還是五穀雜糧最潤養人。」

  「那我先吃三大碗!」

  說罷,秦慕白也當真不客氣,風捲殘雲般吃下了三大碗米飯,滿桌的菜也掃了一半去,魚湯喝了兩碗,直把肚子都撐得圓了。

  「呃——」長長的打了個嗝,把陳妍都逗笑了。

  「你真像是餓牢里逃出來的。」她笑道,美眸如同此刻新升的彎月,美極。

  秦慕白放下碗快,摸著肚子嘖嘖的搖頭:「大約是從過年前起,我就沒吃過這麼多飯了。真爽!怪不得人說,民以食為天。吃飯,真是這世上最爽的事情了。」

  「那喝酒呢?」陳妍微然一笑,給他替來剛酙滿的米酒,說道,「襄州沒有秦仙酒,你就將就著喝點吧!剛吃的大飽,慢慢飲來。我再去添兩個小菜。」

  說罷,陳妍就雙手在桌几上輕輕一撐,準備起身。

  「不必忙了。」秦慕白一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笑道,「又沒有旁人,還有這麼多菜呢,我們兩人將就著也能下酒了。」

  「也好……」陳妍臉上悄然一紅,任憑手兒讓他捏著也不縮回,靜靜的坐了下來。

  桌几不大,二人左右鄰角的坐著,秦慕白很自然的握著她的手放到了身邊,然後另一隻手舉杯,說道:「來,敬你。祝你早日康復!」

  陳妍便笑道:「單手對飲,豈非不敬?」

  秦慕白卻是不肯鬆手,笑道:「我們之間就不必管這些俗禮了。」

  「那還是我敬你吧!」陳妍也沒堅持了,用另一隻手舉起了杯,認真的說道:「謝謝你!」

  「乾杯吧!」

  一口飲下,酒淡,卻潤滑香醇。

  「荊襄的農家米酒,果然別有一番風味。」秦慕白放下杯子,拿酒壺過來斟滿,說道,「飲些酒,通暢血氣,也有利你的傷愈。」

  「大夫卻不是這麼說的。」陳妍笑道,「他叮囑說,讓我禁口。一不得吃雄雞牛羊狗肉,二不得飲酒飲食過於辛辣。」

  「那還是不喝了吧!」秦慕白微然笑了一笑,「畢竟,身體要緊。」

  「或許是個庸醫呢?不管他。」陳妍展顏一笑,「高興才是最好的良藥。來吧慕白,我再敬你……祝你,永遠像現在這樣,開心,平安,順利!」

  「哈哈!好!今日,不醉不歸了!」秦慕白痛快的大笑,又與陳妍對飲喝下了一整杯。

  二人的手,放在桌下,始終輕握在一起。陳妍的手心,不自覺的有了一些濕潤。

  「她居然在緊張……」秦慕白不由得心中輕笑,「郎情妾意,有何緊張的?常言道,女人不喝醉,男人哪來的機會。你一個從不飲酒的女子,主動約我喝酒,我還不明白你的心意麼?……今晚,是否會很美妙呢?」

  轉眼,懸月鉤如悄然登西樓。

  屋內也沒有點燈,任由水銀一般的月光從窗口傾泄而入,在房中織起一道光幔瀑布。陳妍側面對著窗戶,微紅的臉龐浸淫在輕柔的月光之中,水汪汪的明眸之中折射出曖昧迷離之光。原本英氣勃發五官玲瓏的面容之上,添了幾分嫵媚,多了兩分妖嬈。

  便如同已然成熟的草霉掛在枝頭,清晨時分吸飽了甘甜的雨露,垂垂欲滴。

  勾人心魄的誘人。

  秦慕白靜靜的欣賞著眼前如同一件藝術品般絕美誘人的陳妍,不覺有些沉醉。

  他無法形容眼下這個場景的感覺。以往,他也曾和別的漫妙女子燭光晚餐,聽小提琴,跳華爾茲,喝貴得讓人肝疼的皇家禮炮。可是,那些昂貴的俗物再如何堆徹,也營造不出今日這般讓人沉醉又溫馨的氣氛。

  小橋流水人家,夕陽西下,月登西樓,光幕如織,伊人嫣然……仿佛是不經意的偶然之間,浪漫突然來襲。

  女人天生就愛浪漫。

  眼前的浪漫讓秦慕白尚且都感沉醉,何論陳妍?

  她感覺自己已經醉了。分不清眼前之景,是夢境,還是現實。

  如此是夢,希望它永遠不要再醒。

  她的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的安寧過。唯有此刻,她才分明感覺到自己是一個女人。她也需要家,需要一個堅實的肩膀,一個溫暖的懷抱。

  靜謐。

  也不知是何時,陳妍已然輕輕偎到了秦慕白的身邊,將頭輕輕靠著他的肩膀,閉著眼睛。

  二人都沒有說話,似在享受一刻的溫馨與恬靜。

  屋底下傳來潺潺的流水之聲,間或有魚兒跳躍的聲響。屋外的草叢之中,蛙鳴依舊熱鬧,偶爾可見幾隻螢火蟲往來飛舞,將墨夜點綴。

  過了許久。

  「你困了麼?」秦慕白輕聲問道。

  陳妍仍是沒動,也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手上稍稍緊了一緊,似有些緊張。

  秦慕白知道觸到了她的尷尬,於是也不再言語。

  又過了許久。

  「我身上……好癢。」陳妍突然說道。

  秦慕白恍然醒神:「大概是喝了酒……結痂的傷口在發癢吧?你不是從客棧帶了藥貼回來麼,可曾需要換藥?」

  「嗯……」陳妍這才款款的移了一下身子,從秦慕白的肩上|將頭移開,臉上酡紅一片,眼中似是煙波流轉。

  秦慕白分明,從她的眼神之中品讀出了別樣的味道。

  心,砰然一動。

  勾魂!

  這樣的陳妍,絕對勾魂!

  沒有男人,能在這樣的情景之下,還能把持自己。

  秦慕白自忖,也不能。

  深呼吸一口,秦慕白微笑道:「我幫你上藥吧?」

  陳妍的俏麗悄然顫動一下,眼中似閃過一抹驚悸與羞赧的神色,但她依舊是如此的沉寂,輕輕的點了點頭:「你來。」

  說罷她起了身,到廚房裡來取了火熠子點燃一盞油燈,領秦慕白到了二樓的臥房,取來了藥包。

  二樓的陳設越顯古樸與簡約,想必此前的屋主人還頗有幾分學問與修養。一間靜室,儼然是用來修煉琴棋書畫的好地方,居然還留下了一面焦糖色的古箏,和一把老舊的琵琶。

  臥房之中則是用的榻,沒有床。精緻的江南草蔑蓆子鋪在地上,牆壁映著燈光一塵不染能照出人影。

  陳妍放下燈,掩上門,拉上了窗,然後深呼吸。

  「傷,多半在背上。」說罷,她幾乎如同逃避一般轉過身去,背對著秦慕白從到了一張江南特有的檀木圓盤椅上,雙手伸到了腰間。

  寬衣,解帶。

  燈光搖曳,一席青衫軟襦寬鬆開來。

  大唐的民間女子,多穿比較寬鬆的襦裙。有些富貴人家的女子,則是大膽的留出一片白雪之地。陳妍卻從來不這樣穿,她都穿斜衽的對襟長襦,只留出天鵝般的粉頸。腰束彩絛下身胡褲,顯得幹練又灑脫。

  此刻,對襟長襦已然解開,從肩頭開始悄然滑落,已露出一半的玉背。

  秦慕白的喉節不禁滑動了一下。

  他從來沒有想過,陳妍這個行走江湖的女子,按理說風裡來雨里去,從未養尊處優的保養,還怎麼有如此光潔的皮膚……更要命的是,她的身裁實是太好,太好了。

  一個女人該有的曲線,她都具備。而且,由於習武的緣故,她的身體比一般的嬌嫩女子更顯得富有柔韌且有彈性。光說這光滑的背部,添一分顯肥傭,減一分顯乾瘦。

  如此的悄到好處。

  只是此刻,那完美的背部卻有幾條或深或淺橫橫豎豎的傷痕。結了痂,頗顯幾分猙獰,嚴重損害了她背部的美感。

  「真可惜!」秦慕白不禁嘆道。

  「還等什麼呢?」陳妍輕聲道。

  「哦,馬上。」秦慕白打開了包袱,從裡面拿出大夫配好的一瓶藥膏,用一隻細小的筆刷輕沾了一下藥水上去,準備給她的傷口塗抹。

  「會疼麼?」

  「一點點,能忍。」

  「那我開始了哦?」

  「你怎麼像個女人般婆媽,快一點……」

  ……

  秦慕白笑了一笑,伸手給她背後的傷口上,塗了一些藥膏上去。

  「噝……」陳妍吸著涼氣,身體輕輕的發抖。

  「很疼?」

  「說了能忍,你繼續。」

  「好吧……」秦慕白繼續塗藥,陳妍咬牙強忍著沒有再吭聲,身體卻一直在輕微的戰慄。光潔如玉的背部,漸漸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折射著燈光,越發顯得迷離誘人。

  「我受不了了,停一下!」陳妍突然一喊,倒把秦慕白嚇了一跳。

  「怎麼,真的很疼?」秦慕白問道。

  「不是疼,是癢!」陳妍有些哭笑不得的報怨道,「你的動作太輕柔了,簡直像是撓痒痒。開始那藥膏是有些讓我刺疼,到後來我只感覺到癢了,鑽心的癢!」

  秦慕白看了看那隻小毛刷,尷尬的咧了咧嘴,暗道:這小刷牙,若是不用來上藥的話,拿來調情倒是不錯了……

  「慕白,你說……我這後背,以後會不會留下疤痕?」陳妍突然問道。

  「應該不會吧!我聽人說,請來的這個大夫挺厲害的,遠近聞名,尤其冶刀劍之傷特別厲害。軍府里聘的軍醫,都是他的學生。」秦慕白說道,「這藥膏就是他的獨門妙藥,據說袪疤不留痕。」

  「那就好……」陳妍仿佛輕吁了一口氣。

  「你好像很緊張啊?」

  「哪個女人願意自己的身上留疤?」陳妍幽幽道,「我畢竟也是女人,也是愛美的……」

  秦慕白放下了藥膏,走上前,從圓登邊緣提起她的襦衫慢慢往上拉,搭到了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你已經極美了。放心,不會留下傷疤的。萬一這大夫的藥不行,明日我給長安的朋友寫封信,讓他們幫忙從宮裡弄些後宮妃嬪們治傷袪疤、美容養顏的宮庭秘藥過來。這你應該放心了吧?這天底下如果真有袪疤不留痕的東西,皇宮之中就必然能找到。」

  「那這裡呢?」陳妍突然轉過了身來,似有些激動的仰頭看著秦慕白。

  秦慕白本能的低頭一看,不禁有些呆了。

  襦衫只是搭到了陳妍的肩膀,前面卻是留空的!

  此刻,她自己的雙手捂著飽滿,露出鎖骨邊兩道深深的傷痕來。

  一時間,秦慕白有些窒息的感覺。

  美人,他不是沒有享受過,但那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像陳妍這種好身裁的美人,他也不是沒有見過,可是能讓他心跳加快呼吸變得急促,甚至有些意亂情迷就要把持不住了的,陳妍還是頭一個。

  秦慕白突然想笑。

  笑自己怎麼真的像一個初哥兒那樣,猴急且沉不住氣。

  深呼吸,秦慕白按捺住狂跳的心,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拿來了藥膏。蹲下身,他用小毛刷沾上了藥水,準備給陳妍的鎖骨處傷口塗去。

  陳妍咬著嘴唇,閉上了眼睛。

  現在,秦慕白終於知道,為什麼陳妍近日都穿那種對襟的緊領襦衫了。鎖骨處的這兩個傷口,應該是當初在水裡被白浪水軍用深水鉤矛鉤傷的。似想,活生生的一個人,被人用鉤矛鉤住鎖骨然後從水裡拖起來……這傷,想不觸目驚心也難了!

  「這幫畜牲,回去後我定要好好修理他們!」秦慕白不禁咬牙切齒的罵出聲來。

  陳妍的牙關咬得更緊,似在受刑一般,一聲不吭。

  秦慕白的手慢慢湊了上去,給她塗上了一些藥。

  陳妍的身體驚悸的顫抖,面容似也變得痛苦了幾分。

  「癢……」

  「忍忍,馬上就好。」秦慕白手上不停,心中卻突然泛起一個詭異的念頭:奇怪,前面的傷,不是她自己能塗麼?呃……

  好不容易,傷口都塗上了藥水。

  秦慕白長吁一口氣,突然發現,自己已是滿頭大汗。

  大概是因為,陳妍雙手捂著身子這個動作,實在是太過「兇險」了。不下百次的,秦慕白忍不住要往那裡瞅,甚至很獸性的想要將她的一雙手瓣開,然後看個真切。

  好在,至少在藥水塗完之前,他的不良想法沒有全面爆發。

  放下藥膏,秦慕白居然如釋重負。

  陳妍卻依舊閉著眼睛,雙手捂在胸前,臉上飛紅一片,睫毛在輕微的顫動,紅唇也似在悄然的翕動,想說什麼,卻始終沒有開口。

  秦慕白伸出手,想將她的襦衫拉到前半身來掩住。

  可是突然之間,他心中的那隻欲獸就如同掙脫了已經殘破不堪的枷鎖,呼嘯而出。

  難以抑制的,他鬼使神差一般雙手握住了陳妍的香肩,吻上了陳妍的紅唇。

  紅唇,熾熱!滾燙般的熾熱!

  瞬時,陳妍也如同完全釋放了開來,玉手伸展開來,嬌軀一探朝前撲出,緊緊抱住了秦慕白,激烈的回吻。

  二人的身體,都是如果的滾燙!

  滾燙到,似要融化這眼前的一切。

  深然忘我,連時間似乎都融化了——過去,已被遺忘;未來,不需展望。唯有此刻,它方才是真實的,永恆的!

  陳妍的香舌很靈活,還有淡淡的酒醇之香。激吻之下,她仿佛比秦慕白還要狂熱!

  而且,她的身體是如此的火辣與激情,而且充滿了力量,將秦慕白抱得極緊。十指扣在他的背後,似要掐進肉中。

  「我是一個完整的、健康的男人!」

  秦慕白的海腦里,幾乎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了。

  伸手,環住她的柔腰,用上幾分暗力,陳妍便被他橫抱了起來,走到睡榻之前。矮身下膝,秦慕白將她輕輕的放在了榻上。

  陳妍一直閉著眼睛,急促的呼吸。她伸出雙臂,唇間意亂情迷的喃喃道:「慕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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