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山盟海誓19
2024-05-03 11:04:31
作者: 妃小貓
蕭子卿、青空青雲、福祿幾人也都走了上來。
此時蘇年的視線悉數落在蕭鸞的身上,蕭長懋以及蕭子卿看她那一眼,她並未曾收到,她內心替破雲捏了一把汗,又望了望蕭鸞,只見蕭鸞蒼白頎長的身軀披滿僕僕風塵,仿佛又是一夜不曾好睡,他那眸光此刻如墨般異樣森然,當中怒意翻湧,又隱隱藏著一絲痛楚。
想來是因為他的母親吧!
「動手罷!」破雲也是個鐵錚錚的漢子,既是蕭鸞說了那樣的話,他便絕不會退縮,且放下話來:「紫蘭,你們誰也不許出手!」
紫蘭聽了立即深深皺起眉峰。
蕭鸞緊抿著嘴唇,劍尖上殺氣畢現,他一言不語,攻了過去。
「嘭」地一聲巨響,兩劍相抵,發出刺耳聲響,迸出刺眼寒光,眾人不得不往後退開一些,成圓形包圍,此時誰也無法來阻擋,只見他二人一招一式一個狠一個重,一個迅疾如虎豹,一個快速若雷電,打起來時均有雷霆萬鈞之勇!
此刻仿佛就是兩軍陣前的主將交兵,每一招落下來都有可能有人血濺當場,那畫面氣勢洶洶,看得人熱血沸騰,簌簌顫抖,甚至假如這裡當真是戰場,兩邊的士兵和子弟兵都要忍不住吆喝鼓舞,如此激烈的高手對決絕不是那麼容易看到的事情。
論起年紀,破雲只比蕭鸞小個幾歲,論起武功刀劍,兩人恐怕都是軍中絕頂高手,破雲亦讓蘇年感到意外,經過這些年錘鍊,破雲更有了萬夫莫敵的氣勢,只是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破雲功力不及蕭鸞,只是蕭鸞身受重傷一直未曾復原,再加上疲憊不堪以及蕭鸞輕功卓絕幾乎無人能及,在這狹小園子裡無法施展開身手,便與破雲看起來不相上下了。
但蕭鸞此時此刻憤怒滔天,情緒激動,激起他一身凌冽的戾氣,一番戰鬥下來,破雲稍露下風,臂上和腿上均中了一劍,鮮血直流。
蘇年被那刺眼的寒芒劍氣晃得有些眼暈,她的一顆心提起在嗓子眼裡,生怕他們兩人下一秒誰會倒在血泊之中不起,汗水緩緩從身上淌下來,隱隱的痛楚攫取了她,她想張口叫他們停止,才發現嗓音沙啞到無力說出話來……在看到破雲受了兩劍之後,她更是心底一涼,渾身都沒了力氣,眼前所有的人影都在晃動和旋轉,緊跟著她一頭倒了下去,耳邊傳來阿素低聲驚呼……那裡打鬥的兩人劍聲響碰,又一下子彈開,依稀模糊的視線中是蕭鸞飛掠而來的身影。
「年兒……!」
蘇年只覺得有尖細的東西扎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血脈氣息忽然一下子通暢了不少,她緩緩在蕭鸞的懷中甦醒了過來,見到意如夫人手捏銀針,替她把著脈象。
頭頂四周圍了許多人,她昏昏沉沉的,無法看清楚那一張張臉上的表情,唯有近前的那張臉逐漸清晰,蒼白的臉上滿是驚憂。
「侯爺……能不能不要再打了,破雲雖無禮,但他並沒有傷害您的母親……」蘇年喘著氣說道。
那裡紫蘭扶著受傷的破雲,蕭鸞抬頭望了一眼,眸光落下,漸漸褪去那凌厲之氣,取而代之的是凝望著她時的一抹柔情。
「別說話,你身體很是虛弱。」
「求侯爺……」蘇年還想強撐著說,意如夫人輕輕握了她的手,「你體內的毒性發作得厲害,我只能以銀針免你少許痛楚,你且莫說話,養些力氣。」
意如夫人站起了身體,蘇年被蕭鸞打橫抱了起來,她輕飄飄的身子枕靠在他胸口,仿佛絲毫不需費多少力氣,蕭鸞眼底不禁一疼。
這段時日,她到底吃了多少苦……
「將軍的確不曾傷害到我,他只是想要三生蠱,鸞兒……你不必為了我動怒,為娘無事。」意如夫人細細看著眼前的蕭鸞,蕭鸞亦回望意如夫人,母子兩人之間似隔了千山萬水,又逐漸地匯聚到了一起,擰成一股洪流,均是熱了眼眶,意如夫人更是潸然淚下。
「不孝孩兒蕭景棲在此跪叩母親,孩兒來晚了,讓母親備受苦楚數十年……!」蕭鸞忍著那淚,抱著蘇年在懷,他屈膝單膝跪下,重重行了一個大禮又站起了身,蘇年感覺到意如夫人那顫巍的身軀在發抖,但儀態保持得極好,含著淚眼,微微一扶:「鸞兒,這不怪你……」
蕭鸞凝視著他母親那蒼華的模樣,胸口起起伏伏,蘇年能感受到他拼命壓抑的怒火和酸悲,不禁也替他心中一酸。
一旁,眾人看著母子相認的這一幕,皆面有動容。
隨即蕭長懋、蕭子卿上前,也當眾朝意如夫人行了一個大禮,喚了聲「夫人」,意如夫人靜靜看了他們一人一眼,恍惚說道:「你們都不愧是蕭氏之子啊……」
青空、青雲、福祿幾人也上前跟著行了大禮,意如夫人微微頜首。
最末,徐家的元老們走到眾人面前。
「意如,想不到你還活著……」為首元老凝望意如夫人,時光匆匆,回憶往昔,原本看著不近人情的元老竟忍不住鞠了一把淚,「孩子啊,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子。咱們都以為你,還有蘭音……你們都已經……」
意如夫人身軀微微一施:「意如還能再見到各位長輩們,深感欣慰……!」
「當初咱們對你……」元老們露出愧疚之色。
意如夫人含笑如初:「長輩們對意如有撫育之恩,徐家接收了意如,並將意如培養成才,意如今生銘記於心,不敢忘恩……」
元老搖頭,愧嘆:「當初咱們這些長輩都不能接受你,幸而重陽堅持己見,留了你在徐家,後來你對我徐家也的確有報還恩情,為今見你落得這般模樣……也是我徐家給你帶去的災難,時隔多年,你竟對咱們絲毫無怨……實在是讓我等羞愧得無地自容啊!」
「長輩們切莫如此說,意如感激你們,當初給了意如一席之地,給了意如一個家……」
元老們皆在那裡掬淚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