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風波險惡4
2024-05-03 11:02:12
作者: 妃小貓
她明白他是見她並沒有問到這個問題,他才有此一問,她忽覺有些睏乏,索性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位置,輕眯著眼說道:「侯爺不必多說,總歸蘇年信侯爺,世人皆不曉得的事情又怎會那麼簡單,侯爺藏於心中這麼久的時間,自然是不願讓更多人知道,不如日後慢慢再對蘇年說起,您覺得呢?」
她用了十分鄭重的語氣,便已表明她的心意,他輕擁著她,喟嘆中似有微微滿足,想他那一府的女眷,加上一個張碧蘿,也都不及懷中這小女子一人善解人意,哪怕萬分之一亦是比不上,便是上官予珞也遠不及她的從容堅毅。
「有些事情可以待日後慢慢再告訴你,但有些事情,你提前知道或許會更好,」他擁著她往裡挪了挪,讓她躺了個更舒適的位置,便又往下慢聲說道:「我十一歲那年便認識了張碧蘿,她是張家長女,張家富甲一方,家族背景雄厚,乃琅州一霸,族中出過好幾位王妃和皇妃,地位顯赫一時的也不是沒有,遠的不說,張碧蘿的姑姑就曾是前劉氏皇朝劉彧曾極寵溺過的后妃,張貴人。張家年輕一輩有五子七女,張碧蘿既是長女,又是嫡出,模樣才情各方面都算得上當中的佼佼者,頗得一眾長輩喜愛,自幼便將她帶在身邊,於各場合走動,見慣了世面,是以養成了她幾分爽朗,又八面玲瓏的性子。」
「只是張碧蘿好勝心強,為人貪心,慾壑難填,漸漸城府越來越長,她擅長與人交道,便變得人前一面,人後一面。張碧蘿十七歲那年與蕭賾偶遇,對我那位兄長一見傾心,只是她乃張家長女,蕭賾已有正妻,張家自是不會答應將她嫁給兄長為妾,誰知張碧蘿先是花言巧語討了先皇父的青睞,又有當時她姑姑張貴人牽線為媒,在劉彧耳旁吹了一陣耳旁風,那劉彧便親自下旨將張碧蘿許了給我那兄長蕭賾,先皇父當時乃一朝重臣,蕭賾又是他長子,身份倒不辱張家門楣,張家便只好睜一眼閉一隻眼的贊同了。也是因張碧蘿生得幾分穆皇后的模樣,那時蕭賾與穆皇后因一些事情恰生了嫌隙,我那兄長一氣之下便就娶了張碧蘿進門。」
窗外水浪輕拍船身,那寧靜的水聲浮浮沉沉,酥風拂耳,惹得蘇年越發睏乏,她在長生宮時失血過多,醒來後又沒怎麼好歇息,自然身體虛弱疲倦不已,本快要眯了眼睡過去,這時蕭鸞一通話將她激醒,她一臉詫然驚訝之色,不知蕭鸞為何要對她說起有關張淑妃的事情,聽著蕭鸞繼續往下說著:「張碧蘿進門後兩年,未出一子半女,蕭賾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也讓張碧蘿逐漸心涼,又因蕭賾心中所愛之人並非是她,便生了嫉恨之心,尤對武穆皇后耿耿於懷,知道武穆皇后真實身世的人不多,實則她是李煙蘿的孿生姐姐,同李煙蘿一樣,要喚我母親一聲『姑姑』,她們都是李家的女兒……。」
蘇年徹底的清醒了過來,她雖沒能見過已逝的武穆皇后,然宮中常有人提及,這位武穆皇后容顏清麗絕色,世間少有,只是這位皇后性情亦冷淡,深居簡出,不喜熱鬧,宮中見過她容貌的人卻也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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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關於武穆皇后的身世似乎並沒有多少人提及,宮中也似乎沒有人質疑過,沒想到蕭長懋的母親竟然也是李家的人,且還是那妖女李煙蘿的孿生姐姐,如此李家實力可見一斑。
而李家的那些女兒們,似乎都與眾不同,非比尋常……
「雖是李家的女兒,武穆皇后卻長在裴家,雖是李煙蘿孿生的姐姐,二人品性卻有著天壤之別,且因緣結恨,姐妹兩人雖是一脈而生,李煙蘿卻恨極了武穆皇后,李煙蘿知張碧蘿亦對武穆皇后懷恨於心,便藉此利用張碧蘿,張碧蘿為排擠武穆皇后,便私下成了李煙蘿掌控的走狗,張碧蘿不但幫著李煙蘿加害於武穆皇后,甚至還幫著李煙蘿對付自己的姑姑,也就是那時的張貴人……。」
「外人皆認為,當今南齊皇帝蕭賾寵愛張淑妃有加,卻不知蕭賾心中早已對張碧蘿恨之入骨,只不過張家根基強盛,張碧蘿背後又與李家牽涉不清,且她還是子卿的養母,蕭賾為將張家連根拔除,為不傷子卿感情,便只能忍氣吞聲,假意寵愛。張碧蘿隨著年紀的增漲,越發嬌縱,內心貪慾毫無止境,虛偽的外表之下藏著一顆極為歹毒的心,而這個女人又向來水性楊花,自我成年,便移情別戀,意與我歡好,我與張碧蘿篝且,從始至終蕭賾都一清二楚,他知我接近張碧蘿是為了達成目的,便默許了我這一行徑,由此他還能夠藉助我共同剷除掉張家這隻蛀蟲……。」
說到這裡,蕭鸞停下來歇息了會,微微喘了會氣,蘇年聽了這一番話後內心已非震驚可以形容,原來張淑妃此人比她所想還要複雜得許多,竟與毒門中人狼狽為奸,在宮中胡作非為。
只是,他剛才所說李煙蘿與武穆皇后姐妹反目生恨,到底是因為發生了什麼,而他接受張碧蘿的真實目的又是因為什麼?
「張碧蘿將兩面人當得極好,人前爽朗隨性,又假意與蕭賾夫妻恩愛,博得寵溺之名,借著張家財力和她從李煙蘿那裡得來的手段,常在宮中為非作歹,不知殘害了多少人,這一切的罪惡都被她掩藏得極好,而她待子卿倒有幾分真心,子卿從不懂事起便由著她帶大,子卿又素不喜理會宮中閒事,更不喜聽朝中事宜,多在民間走動,自然也就難以看清張碧蘿的真實面目,兩人母子情深,張碧蘿搬出張家財富任憑子卿揮霍,子卿是個聰明人,以財生財,張碧蘿越發喜愛,也想著靠這個兒子將來一搏前程……。」
「至於……,」他說著,停頓了下來,目光複雜地看了看她,蘇年卻是一臉的怔然和凝起的一絲沉重,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初見他那晚,尚藥局他鞭撻她的那一番用意,或許那只是為了保她小命,做給張淑妃看的一場戲,而子卿……她卻忽然開始隱隱的生出幾許擔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