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轉世的愛10
2024-05-03 11:02:02
作者: 妃小貓
這話卻只轎子內的蕭子卿一人聽清楚了。
他微微一愣,軟轎便從她身旁錯身而過,他坐在轎內細思她這句話,確認她的確是對他所說,可他與她萍水相逢,不過第一回見面,她何以會對他說出這種話?他實在不記得自己跟哪個女子有過約定。
但剛才一瞥,她那張乾淨明媚淡施脂粉的臉不知為何竟然牢牢記在了他的腦海里,再且剛才軟轎經過拐角,他便遠遠聽見她們主僕幾人的笑語晏晏聲,心裡便好奇是哪一宮的主奴,言談之間竟然毫無芥蒂,歡笑得如同親人一般。他想,必然是有一個超凡脫俗的主子,才能有這樣隨性的下人。
一絲好奇升起……既然她說明日雲影湖之約,那自己何不親自過去,一尋究竟?
彼時蘇年回想起來,卻是她那一句話,將他和她牽繫了起來。
而蕭子卿也想,他若翌日沒有去雲影湖,也就不會再和她有任何的瓜葛,但他慶幸自己去了。去了雲影湖他才知道,兩個月前,正是穆皇后薨逝,那天他與皇太子換了衣裳,交換身份,蕭長懋便是去了雲影湖一個人舔砥傷口,又碰巧遇上了她,他們之間有一個再赴面的約定,之所以是在兩個月後,他想起來穆皇后下葬皇陵後,皇太子到皇陵守孝呆了足足兩月。那時她並不知道初見那晚的人並不是他,而是皇太子,所以才會對她說出那一句話,至於那晚情景細節,他也只知其一……但後來,正是那一回會面,他動了心。
之後他便順其自然,將錯就錯,利用這段緣分與她相識相知。他也曾有過好幾次想對她吐露真相,卻一再猶豫了,他既是不想破壞了與她的這份美好關係,內心還有一絲絲羨慕與嫉妒,害怕她對他所有的好都只是因為第一晚皇太子帶給她的悸動。
蘇年與蕭子卿彼此都沒有再多說什麼,兩人只是靜靜看一眼對方,他們都知道這一世他們都將是對方一生的知己,不論將來如何,不論蕭子卿能不能活下去,他們都將是彼此那一抹溫暖陽光。
就在蕭子卿醒來的時候,拓跋燕容與此同時也已經醒來,紫蘭回到房間時,本還氣憤不已,但看見拓跋燕容徹底清醒,頓時精神振奮,高興不已,可一想到他沒有把蘇年帶過來就又有些忐忑不安。
「她沒來?」拓跋燕容在手下的幫助下披上外衣,胸上斷骨抹了厚厚的一層草藥膏,用紗布包紮著,那隱隱傳來的疼痛卻還是讓他一臉消沉黯淡無光,額前掛著一排冷汗,他這話似乎是對紫蘭說也似乎是在對他自己說。
他雖然昏迷不醒,期間意識卻斷斷續續清晰過幾回,由始至終他都盼著她出現,可惜她沒有,他想她或許失血過多傷重虛弱還沒有醒來,可醒來後他從手下口中聽說她醒來已有一日,卻從未踏足過他的房間。
紫蘭去了哪他心知肚明,見到紫蘭一人回來,神情沮喪他便猜到了七八分。
一時那眼裡的黯淡越發濃了。
十年的重逢,哪怕經歷了這一番生死,他對她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過客。
她必是不願再與他有更多牽扯才連來看他一眼也不肯。
紫蘭見拓跋燕容如此神態,心裡萬分不舒服,一氣之下沒忍住,發起了牢騷,拓跋燕容冷冷道:「紫蘭,你可知她是誰?」
紫蘭愣了愣,說:「似乎她是一位外族的公主?便是公主又如何,難道陛下身份還配不上她!」
「她就是年兒。」
紫蘭先是一怔,隨即大吃一驚:「難道陛下所說年兒是,是十年前的……莫不是她?!」
「紫蘭,我終於將她找到了,可也晚了。」拓跋燕容哽咽嘶啞的語氣不禁令人心口一窒,紫蘭霎時便血液逆流,滿腦子轟的一聲炸開,回憶起那年般般情景仿佛還歷歷在目,那個讓他紫蘭欽佩且不由自主心生喜愛的小姑娘,他也曾無數個夜晚為她感到遺憾和嘆息;也曾想起她時難免心酸乃至是落淚;也曾為此埋怨過破雲的心狠,又對命運的捉弄莫可奈何;也曾幻想過她還活在人世間,又在時光的變遷中不得不承認現實,為那隻活了短暫年華的小女孩一嘆再嘆,這一刻,紫蘭的激動竟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更是為剛才在蘇年面前一番怒言而愧悔萬分,「她,她竟沒有死,竟當真還活著!」
紫蘭說不出的激動與開心,恨不能立即將這個消息告訴給楊北定和破雲他們,想必他們會和他一樣激動,而破雲也終於可以放下他的自責了。
只是,紫蘭激動高興之餘,又因拓跋燕容的話而冷靜下來,有一絲困解的道:「既然找到了她,陛下應當高興才對,為何陛下如此憂鬱愁苦,十年……十年是很長,可也還來得及呀!」
拓跋燕容胸中情緒翻湧,牽動內傷和斷骨之痛,捂嘴重重咳嗽幾聲,紫蘭一驚之下來扶,他擺了擺手:「你當她知道我的身份,何以連見我一面都不肯?十年前我將她棄之不管,十年後的今日,我焉有那資格怪她?」
紫蘭面色一凝:「但當初是破雲一人所為,怎與陛下相關,陛下當年對她愛護有加,她亦與陛下情意相投,如今重逢,自是也心懷喜悅,不會……」說著說著紫蘭卻也有些心虛了,總歸是他們沒有照看得好,才讓她吃了那份苦頭,他又怎好將責任推卸得一乾二淨?
何況,她未必就知道那只是破雲私心所為,說不定會認為是陛下默許在先,破雲才敢那麼做。
如此就真的是說不清了。
「情投意合嗎?」拓跋燕容笑了笑,「她是很乖巧,但那只是她為了逃離我,才不得不裝成這樣。我答應過她,要救活她,卻疏於用心而讓她遭遇了那樣的不幸,紫蘭,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陛下!」紫蘭突然覺得胸口像是堵住了一塊大石頭,鬱悶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