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心悸相遇,驚魂龍女窟2
2024-05-03 10:59:27
作者: 妃小貓
夜幕降臨,一場雷雨過後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安靜,漆黑的屋子裡,空氣中漂浮著魚肉野畜的腥氣,蘇年漸漸的有些坐立不安。
什麼樣的人會幾十年如一日孤獨的生活在這種地方,斷絕和親朋好友的一切來往,僅僅是因為相貌變得可怕,還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相信自己沒有聽錯,院子裡,九叔公分明是對著她喊「龍娘娘」,誰是龍娘娘?九叔公為何會對著她喊如此古怪的名字?
他又為何要以她留下來為條件?
正想得入了神,忽而院外傳來那道異常沉重的腳步聲,嘭的一聲,有人推門走了進來,嘩啦一陣響動,似乎是主人正在卸下身上那一堆的工具,重重的砸在了木板上。
蘇年早已聞聲按耐不住的扶著牆壁和桌椅走了上來:「敢問前輩,他二人是否都還活著?」
九叔公並未急於回答她,而是走到桌前,倒了兩杯水,咕噥咕噥幾口喝下肚,顯然他已經渴了。
「那青年非尋常之人,倘或不是他武功高深,等老夫去時他早就已經餵了河底的毒蛇,沒想到他非但功夫過人,還機智過人,冷靜沉著勝過同齡之人十倍,只是他不熟悉幽冥崖的地形,即便救到了那竇家兒子,二人也被困於珊瑚礁上難以脫身,待到那天黑將下來,蛇群集體出動,攻擊洶猛,憑他功夫再高,拖著一個累贅,也是要喪命於此。」
茶杯落在桌上,九叔公慢慢的說道,嘶啞的嗓子如同鬼一樣粗糲難聽,在夜晚更是格外顯得駭人可怕。
如此說來,蕭鸞和海生必是都活了下來,她渾身一軟,鬆懈下全身的緊繃,扶著桌沿,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那他們……」
「有老夫出馬,你在質疑老夫?」
「前輩誤會了,璇璣只是想知道我家公子的情況如何……」她捂著胸脯,輕輕的抒了口氣。
屋子裡傳來不滿的一聲低哼:「那竇家兒子算他命大,只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養個十來天又能和從前一樣,倒是那青年……」
他話音一轉,蘇年心口登時又是一緊,呼吸都停了下來。
「他分明能毫髮無傷的回到村子裡,卻偏要執意潛入河中捕捉神魚,剖取魚丹,教珊瑚叢劃傷無數,命是死不了,可那珊瑚叢刺傷劃傷之痛,也夠他受的,尋常人只怕沒淹死,也要痛死過去。」
蘇年的臉色必定已經蒼白到了極點,聽著已是危險不已,當時的情形必還要危機萬分,她呆呆的站著,心裡早已不知是何滋味。
九叔公在屋內走動著,不知從牆上取了什麼,坐到那椅上,一口一口嚼了起來,蘇年聞到一股生肉的膻味,空空的胃裡忍不住翻了翻,她強行忍住。
「九叔公,璇璣能否借用一下廚房?」
他沒出聲,繼續嚼著那風乾的生肉,她便當他默許了,摸索著找到了廚房,廚房同樣簡潔,對她來說卻更方便,她在廚房裡丁玲哐當鼓搗了好一陣,才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食物慢慢的走了出來。
「天氣炎熱,啖生肉對身子不好,九叔公要不嫌棄,可嘗嘗晚輩做的這粥菜。」
她把牆上掛的肉和米和成一鍋稀粥煮熟了,那肉質風乾前十分鮮嫩,煮熟了倒飄出一股很濃的香氣。
「你不是南朝人?」突然面前站了個人,從她手裡毫不客氣的端走那碗粥菜,並無任何感謝之詞,蘇年一驚又是一楞,她自認為自己的中原話說得很順,並無口音,他是如何聽出來?想了想,她想到了什麼,必是方才她在廚房做菜,他在暗中觀察著她,從她的行為舉止偶爾露出來的一些北漠人的習慣辨認出這個答案。
「你家公子可是地道的南朝人。」他又坐回剛才的位置,吃著碗裡香噴噴的飯菜。
蘇年心下一緊,此人雖上了年紀,但眼光依舊敏銳,不是好糊弄之人。
她假裝沒聽見,也不答話,走回廚房,自己從鍋里盛了半碗吃了,裹了腹中飢餓,接下來這一整晚,還不知會發生什麼。
吃完晚飯,她又走回屋內,尋了張椅子靜靜地坐下來。
九叔公似乎在那忙著什麼,她聽了一會,倒像是在扎麻繩,一下一下很熟稔。看不到他的面貌,周圍一切都顯得那麼昏暗漆黑,反倒讓她感到不那麼害怕。
屋子裡沉靜了下來,九叔公不再說話,也沒對她說留下她是為了什麼,儘管沒有了白天來求他時那份緊張和懼怕感,但蘇年的內心仍保持著很強烈的不安,她不敢輕易鬆懈下全部的精神,側耳去聽屋子裡外的動靜。
又過了好一會,那陣捻麻繩的動作停了下來,一陣腳步聲後,院子裡傳來磨刀霍霍的聲響,她一驚,渾身忍不住細微發抖,該不會,他要殺了她?
強自冷靜下來後她又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他若要殺她,大可不必冒著那樣大的危險替她去救人,實在說不通。
既然坐立讓她難安,想了想,索性她扶著牆沿走了出來,夏日的山林中,風吹得膀子不禁有絲絲的涼意。
「九叔公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不知是否聽說過,鮫族人的故事?」
此話一出,那陣磨刀聲霍的停了下來,她也只是抱著試探的心態一問,卻似乎如她所料一般,這其中有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聯繫。
在她剛剛聽說了古魚國的傳說,卻在這小小河村真有鮫珠的存在,這是偶然,還是天意?
九叔公口中的「龍娘娘」雖不知是何人,但他必然是將她誤認成了其他的人,且是一個姓「龍」的女子。「娘娘」有可能是宮中后妃,又或許是指後人及百姓口中信奉為神明稱讚膜拜之人,除此外不可能有人的名字叫做「娘娘」。
古魚國公主正是姓「龍」……
但,這怎麼可能?
連她自己想著都覺得荒唐且不可置信!
還是,她真的聽錯了?
面前站立著一道身影,她雖看不見,卻明顯感受到那股壓力,感覺到一隻冰冷的獨眼,在暗夜中發著灼灼的精光,認認真真的盯在她的臉上,反反覆覆的打量過後,模糊不清的喃喃說道:「真是像……太像了。」
「九叔公莫非見過同晚輩長得相似之人?」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