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回憶當年事

  搖頭，王妃回憶著過往的種種，或許是有些事壓在心底久了，這次第不斷地朝外噴涌：

  其實，當年老身並非與大皇子沐諸勝一見鍾情，而是傾慕於英勇剽悍而又風流倜儻的二皇子沐諸葛，然而那個時候的沐諸葛一心醉心於朝事，從不正眼看老身。那時候所有人都稱讚老身貌美如花，可只要是她沐諸葛不歡喜，其他人之言沒有一丁點的用。

  然而，眾所周知，沐諸葛爭強好勝，凡是大皇子沐諸勝所念之物，他都會想著法爭搶。為了能夠嫁給沐諸葛，故而才有了老身與大皇子沐諸勝一見鍾情之說，其實我們兩人並無任何男女之情，老身不過是想借著他引起沐諸葛的注意，隨後兩人談婚論嫁亦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

  未曾想，沐諸葛久久不見有任何動靜，而老國主與父親已經在談婚論嫁，老身便想結束這場鬧劇。任誰都沒有想到，在大婚不久前夕，有人暗地裡行動，讓人將捏造的時氏勾結外族的證據交到了老國主面前，故而與沐諸勝的婚事暫停擱置。

  當時老國主讓沐諸葛調查時氏的罪證，豈料他竟會借著調查之名用齷齪手段毀了老身的清白，未過多久老身便有了身孕。而那時針對時氏的調查結束了，一切的罪證不過是子虛烏有，很快老身就嫁給了沐諸葛。

  按理說終究是隨了心愿嫁給了沐諸葛，可老身知道他並非真心實意地娶在下，更別提花前月下，嫁入沐府後日日獨守空房。待著生下琛兒，老身與沐諸葛的關係越發地到了冰點。到底那個時候，北齊皇室國庫空虛，老國主本借時氏之手富裕國庫，豈料因著先前之事有了嫌隙，後來哪怕是父親出任了朝中右丞相時氏並未慷慨解囊。

  因著老身嫁給了沐諸葛，而他因緣際會得了時氏之勢，在老國主的心中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印象崩塌，覺得是他別有用心之舉破壞了皇家與時氏的關係。

  自此他常年在外征戰，回府的日子屈指可數，又不如沐諸勝圓滑，漸漸得因著國母對大皇子沐諸勝的偏愛，老國主決定將北齊的未來交到沐諸勝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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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國母病危，沐諸葛才回府中常住，突然有一天老身與他一道進宮探視國母。無意間聽到他與國母之間的談話，才知當年時氏之事卻是他因著嫉妒一手策劃，別提心中有多痛心。

  慌亂之中，離開了國母的寢殿，深情恍惚在一眾宮人的攙扶之下在一處寢殿休息，沒一會大皇子沐諸勝就來了，不知何故老身與大皇子聊著聊著身體就不受控制，與大皇子沐諸勝有了一夜之歡，不久後有了身孕。

  事後，老身知道定是有人刻意而為之，讓大皇子與老身共處一室。無論妾身如何解釋，沐諸葛越發打心底鄙視老身，冷漠致死。到底當年與大皇子的那場交易，他並不清楚一切皆是為了他，與老身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疏遠。

  誰料待著老身生下澈兒，他卻像變了個人一樣，無論怎麼對待老身，卻獨獨偏愛澈兒。因著澈兒的出生，沐諸葛忽然間對老身與以往要好得多，後來老身又懷孕了，原以為生活能夠如此下去。

  不曾想一次無意間闖入他的書房，聽到了這輩子不願聽到的事情，誰能料想當年老身與沐諸勝在一起之事竟是他刻意為之。任誰能受得了，一氣之下動了胎氣，胎死腹中，而老身被困密室。

  自此，他會日日來地牢之中折磨老身，外人皆以為老身死了，他深情以待。若不是你無意間發現老身，怕是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還不知道要過多久。終究是老身深情錯付，為年少輕狂的無知付出了代價，帝王之家豈會有真情，留著老身之命不過是為了時氏的寶藏，更是想用老身殘軀玩弄澈兒。

  前些日子，千盛年忽然出現說明來意，二十載暗無天日的折磨早已將心中的那些情愫消磨殆盡，心中只有恨的人，自是答應了他的請求。何況琛兒與澈兒在沐諸葛眼中不過是他爭權奪勢的棋子，何有慈父之情，老身與他們做交易，知道與千菁姑娘無關，只要能夠搬倒沐諸葛，老身願意說出時氏的藏寶之處。

  「王妃，錦澈到底是國主的親生兒子，他怎麼能逼迫王妃做這樁交易呢？」一次一次地衝擊，千菁無感民內，聽著王妃口中的故事，越發心疼面前的女人。她緊緊地握著王妃的手，拍著她的肩膀，頗為憤懣地喊著話，「王妃，千菁想辦法帶您離開這裡吧。」

  「自古帝王皆是無情之人。」冷冷地笑了一下，好似在嘲弄自己過往的歲月，又仿若唏噓當下的時光，「丫頭，老身不能離開，也離不開。姑娘你尚年輕，早些離開。若是見著澈兒了，叫他千萬不要回王宮，老身怕他受不了這囫圇的身世……」

  「王妃……」一個勁地搖著頭，千菁嘀咕喃喃，「不，到底是因著千菁，王妃從一個牢籠到了另一個困境，千菁絕不會獨自離開，哪怕是要離開定會想辦法帶王妃離開的，眼下王妃且安心療養身體……」

  「傻丫頭……」微微一笑，王妃沒再多言，緩緩地合著眼平靜著心中的慌亂。不知過了多久，她的面上才恢復了平靜，淡淡地說了一語，「丫頭，老身肚子有些餓了，讓人送些膳食過來吧……」

  「是。王妃……」戛然而止，千菁明白多年的折磨王妃比任何人都活得透徹，說得在對也無濟於事。未曾繼續先前之言，順著她的話回應道。

  稍稍靜候，伺候著沐王妃用了些膳食，兩人尋道在尚能活動的地方透了透氣。這次第，千菁尋著法讓王妃能夠歡愉一些，暢想著外面繁華的景致，給她講述多年來罕有的趣事，將人逗得樂呵呵。

  漸漸得天色暗了下來，又起了些涼風，顧著王妃的身子骨虛弱，又尋著道將人帶回寢殿。生怕沐王妃寂寞無聊，尋了些話本子讓她解解悶，安頓好一切她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