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背影成三人

  「師父，姐姐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一定要睡暖玉床嗎？」望著蜷縮在一處的佟汐涵，千影那丫頭眸色浸染濕潤，仿若受了天大得委屈那邊，端端地望著一旁的師父唐顯峰，哭訴一般得祈求的問話。

  「是，千影。」

  看了一眼身側的小徒弟，唐顯峰胸中何曾沒有過猶豫，可他不願悲劇再次發生，更想保護汐涵的安慰。沉默了半晌，他才一本正經地說著話：

  「師父知道你先疼姐姐，可有些事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眼下汐涵姐姐所遭受的這些皮肉之苦，遠遠不及心中的傷痛。她沒有武學根基，不能像你們師兄弟們那般一步一步緩緩而來，沒有那麼多時間，眼下唯有如此修煉。看著她受罪受傷，為師心中不必你心痛少一分一毫，咱們只能盡最大的力量幫助她，你知道嗎？」

  「千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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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自是明白師父的良苦用心，然始終不明白為何姐姐一定要離谷，一定要去報仇，若有所思地追問，「可是，師父，姐姐必須去做那麼危險的事嗎？呆在藥王谷，跟咱們在一塊不好嗎，何必要遭受這麼多罪？」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宿命與責任，汐涵姐姐身上背負了太多的事，她必須往前走。」用手輕輕地拍著千影的肩膀，緩緩地搖著頭，懶懶地說道，「若是有一天師父死了，你會怎麼辦？」

  「不，千影不讓師父死，何況您的武功那般高強，怎麼可能有人能傷得了您。」話音剛落地，千影那丫頭順連接話。

  「哈哈……」微微一笑，唐顯峰瞧著小丫頭如此之狀，絮叨幾語，「聰明的小丫頭，心裏面比誰都明白，你就應該理解姐姐的選擇……」

  「知道了師父，千影……」一時之間，有些語塞，千影心中何曾不明白姐姐，實在是不願看著她遭受那麼多的苦痛。

  瞅著有些低頭的千影，何曾不知道小丫頭心中琢磨的事情，踱步緩緩地朝著遠處走去，淡淡地催促：「行了，明日還要早起，今日才是第一日你就如此之狀。接下來的日子還長著呢，好好守著汐涵姐姐知道嗎？」

  「千影知道，師父放心，我一定會守著姐姐的。」緊跟在唐顯峰身後，千影乖乖地接話。

  「回屋睡覺去吧。」擎手示意。

  「師父，千影不困，我還想去看看姐姐。」聞話，千影止步後退，頗為遲疑地說著：「……萬一從暖玉床上摔下來該怎麼辦？眼下渾身都是傷，傷口裂開了可就糟糕了……」

  一丁點好話都未言，唐顯峰竟然有些慍怒，言語之中頗有斥責之意：「能看護汐涵姐姐一日，難不成你日日都能護著嗎？你不休息，白日怎麼陪著姐姐練習……」

  「是，師父。」再未敢多言，規規矩矩地行禮，朝著自己的屋子去啦。

  「傻丫頭，以為師父讓你陪著汐涵姐姐訓練，殊不知亦是在訓練你，怕是有朝一日，你會隨著那汐涵丫頭離開藥王谷……」看著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緊合地門戶之間，唐顯峰心中一陣波涌。

  順勢踱步，前往涼亭，望著谷中上空蒼穹那輪格外清幽的明月，擎著一壺清酒，感慨萬千：「師妹，今日的一切，你在天上看見了嗎？會不會怪師兄對汐涵那丫頭太過嚴苛了呀……」

  寂寥地院子，未有一丁點回應，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不知何時，他才離開桃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