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佯借力助勢

  待著內侍劉庭鶴離開，暉正堂轉眼又恢復了方才的嬉鬧，甚或是比剛才還要熱鬧得多，壽星翁容慕華受著各方之人的祝福，他倒是心思澄明，慌亂之中仍知事有輕重緩急。

  一一接待了前來恭賀的有人，轉身就尋著自己的寶貝外孫臨瀚，在耳邊絮叨了幾語：「瀚兒，快去外面招呼招呼客人，堂內之人有外公照看。」

  「是，外公，瀚兒去外面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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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順孝敬，大皇子臨瀚自從回歸京都城，早已退卻了當初的稚嫩與魯莽，一個眼神都明白外祖父話中之意，拱手回話，快步出了暉正堂。

  宴桌布滿了庭院，一張桌子挨著一張桌子，前來賀壽之人或是容家親信，或是朝中官員，皆是有身份之人。見著大皇子臨瀚前來敬酒看顧，人人擎杯歡舉，樂呵樂呵地不要命了，仿若眾星捧月一般眼睛直勾勾地聚了過去。

  一輪酒令過，臨瀚才折道回了暉正堂，眼下之境與先前如出一轍，倒是多少有些焦灼之境。

  丞相都閔賢、鎮國大將軍佟榮耀及一些朝中要員正在跟容老將軍交談，高談闊論之中憶起往昔歲月征戰沙場，平亂外敵，一件件英勇之事，一樁樁奇談行仗，弄得滿堂喝彩。

  伴著大皇子臨瀚的入廳，眾人目光順著那滿面吹風的臉頰一直追隨到容慕華老將軍身旁，報以微微地淺笑，又挑來幾語恭維之說。

  人活得久了，心裡頭相較之亮堂得多了，容慕華雖不再有朝中官職，然對大虞國的眼下的朝堂格局再清楚不過。眼前之人事人是鬼，不用一一言說，明得跟鏡子一般，看著一雙雙灼灼而耀的眸光，他下意識地起身講授搭在臨瀚的肩膀之上，似笑非笑得半開玩笑地說著話：

  「諸位，老朽能有今日之念想全賴著唯一的外孫，幸得上蒼垂憐，蒙皇上龍恩，在八十之壽終得祖孫相聚。瀚兒，剛剛回京，不懂朝務，眼下太子殿下奉命北上，他被皇上派著臨時輔政，還望各位大人多多提攜，教個一招半式，老朽就感激不盡了。」

  說話之時，容慕華眼神掃視著堂上之人，倒是定睛之處看向都閔賢，順勢將話語遞了過去。朝中老陳皆是聰明之人，都閔賢得了一記眼神心裡頭明得很，趕忙起身環顧著一眾朝臣，仿若討巧一般得圓場：「容老過謙了。大皇子人品貴重，得皇上允准輔政，做臣子的自當盡心輔佐。」

  「不錯，容老實在太客氣了，為人臣子，當為君分憂……」

  「容老放心……」

  一瞬之間，滿堂之上接二連三地客套之言如潮而來，倒真不愧是大虞的丞相，順勢將眾人心知肚明的問題輕而易舉地化解掉了，消除了自己的尷尬處境，迎來一片融合的歡笑之言。

  其實，都閔賢心中清楚得很，容慕華舉辦八十大壽不會那般簡單，明顯為了大皇子臨瀚能回京下了不少功夫，此人絕不可小覷。眼下，容老看起來半推半就，實在旁敲側擊在向他暗示，如今的大皇子臨瀚早已經今非昔比。

  然而，他此行之來明面上是來賀壽，倒也是想看看朝堂局勢的鬆動之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切尚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四道處人熙熙攘攘，該看得也看了，該聽得也聽了，隨便尋了個由頭就提前一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