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夜遊症喚醒

  屋子裡頭靜得出奇，意識到自己口有所誤，櫻歌瞬間蔫巴下來，眼睛巴巴地看著桃紅，身體慢慢地朝後躲。

  「櫻歌，你在說什麼？」佟博煜詫異地看著櫻歌，追問。

  「大公子……一切都是櫻歌瞎猜的，瞎猜的……」櫻歌咣當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的焦灼，心裡頭慌慌慌得。

  「瞎猜得嗎？」

  秦霜璐才不會被這三言兩語給糊弄過去，瞧著櫻歌打著哆嗦的雙腿，一點一點地逼近，逼近，厲聲一吼：「到底怎麼回事，快說？要是敢有半點虛言，小心你的小命。大小姐，為何會變成如此模樣？」

  

  看著局勢越來越緊張，桃紅挺身而出跪著地上，一鼓作氣，乞求著說話：

  「夫人，櫻歌定是瞎猜的，還請恕罪。近來奴婢與櫻歌一起伺候小姐，心中事事謹記夫人的教誨，生怕哪裡照顧不周。自從先夫人去世，小姐每每睡覺總會說夢話，多半會提到病故的先夫人。」

  「今夜奴婢聽到小姐屋內有聲音才喊醒的櫻歌，兩人一道來小姐房中，發現窗子是開著的，花盆倒了，可沒傷著人，小姐輕言幾語又迷糊過去了。櫻歌素來膽子小，信了坊間的流言，念著小姐很快就要出嫁，先夫人定會回來探女，這才如此言說的，請夫人明察。」

  「是，夫人，櫻歌是信了坊間流言，瞎猜的。」

  「瞎猜？此等事情是可以胡說的嗎？」秦霜璐瞧著兩丫頭心裡頭就來氣，意欲打發了。

  「慢著，娘，櫻歌跟桃紅伺候大姐也算是盡心盡力，自然不會有加害之心。再說大姐確實沒有外傷，保不准真如諾兒所言夜遊症犯了。」佟博煜見著母親發威，上前說著情。

  「少爺，胡大夫來了。」湊巧，天山從屋外帶著胡申來了，傳著話。

  「將軍、夫人、大公子。」胡申一進屋門，瞧著堂上之人趕忙行禮。

  「胡大夫無須多禮，趕快瞧瞧大小姐這是怎麼啦？」見著胡申來了，堂上的所有審問戛然而止，佟榮耀揮手示意。

  「是，將軍。」

  胡申正正上前，踱步朝著床榻的方向去了，一翻把脈，望聞問切一一過診，肅穆的臉上緩緩地浮起一絲笑容，「回將軍、夫人、大公子，大小姐無大礙，不過身體有些虛，夜遊症犯了見了不乾淨的東西，受驚暈了過去，稍稍施針人就醒了。日後還是要多加注意，萬一小姐夜遊受傷倒也不無可能。」

  「有勞，胡大夫，請吧。」眾人心中的石頭算是落地了，秦霜璐點著頭。

  小小几根銀針，胡申緩緩扎之，不到一刻鐘，佟汐涵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猛地一下子坐了起來，嘴裡面呼喊著：「娘，你別走……」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丫鬟桃紅幾聲呼喊，佟博煜聞聲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縷微笑，「父親、母親，大姐醒了。」

  「涵兒……」佟榮耀直勾勾地走了過來，淡淡一語，「醒了就好，感覺如何？」

  「爹、夫人……」

  佟汐涵腦海里不斷閃現著之前的畫面，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發現自己竟在榻上，望著那桌角放著的茶杯，心裡頭明白那一切都是真得。

  耳畔還回想著娘呼喊的話語，眼前看著秦霜璐，她繃著一口氣，彬彬有禮的回著話，「莫不是汐涵又做噩夢了，攪了你們的清夢，實在心中有愧。」

  「大小姐無事最好……」秦霜璐酸不溜丟地一語。

  「罷了，既然人沒事躺著好好歇會，天亮了就該動身了……」瞅著人沒事，佟榮耀心歇下了，速速一語就欲離開。

  「是，涵兒知道了。」佟汐涵規規矩矩地回話。

  「煜兒，你派人送了胡大夫出府，東院多派些人留守，其餘的都散了去……」秦霜璐看著佟榮耀出了屋門，轉身叮囑著一旁的兒子，「你也早歇回去歇著，天亮了還不知要忙到什麼時辰……」

  「知道了，娘。」

  一瞬間，東院的人稀稀落落地散去，生怕耽擱佟汐涵睡覺，佟博煜沒有多呆就離開了，留下櫻歌、桃紅兩個在一旁守著，整個佟府漸漸地又沉寂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