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亡母空顯身

  兜兜轉轉，北冥苑行走一遭，此時的佟汐涵乘著馬車趕回了佟府，與煜兒一道回了父親佟榮耀便回到了東院。

  一路上她都未曾多言，這點上坐在桌前，丫鬟櫻歌、桃紅拿來了晚膳，看著滿桌的東西她多少吃了點，洗漱之後便早早打發了人下去。

  

  眾人都以為小姐外出累了，明日又要早起，殊不知此時的佟汐涵安枕難眠，翻來覆去絲毫沒有睡意。披了件外衣，坐在床榻上，借著那清幽的月光打量著手中的五彩銅色頭箍，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黎姜那張詫異的面孔，心裡頭不明得又一陣惆悵。

  「黎公子，為何要將自己的頭箍送給自己呢？難道他也……」

  「不，不，佟汐涵，你在想些什麼？人家黎公子不過與你萍水相逢，將頭箍送給你不過是出於好心，不讓你的身份暴露罷了。」

  「是，應該是這樣子，別胡思亂想了……」

  一陣糾結，徘徊不已，清風襲來一股微涼，佟汐涵打了個機靈，人到也清醒過來，長長地嘆了口氣，傻傻地看著頭箍，淡淡地一笑：「多謝你，黎姜！後會無期！」

  將手中的五彩銅色頭箍小心翼翼地用錦帕包裹著，放在玉枕一旁，嗅著那一縷清幽的茉莉，緩緩地躺了下來。她強迫著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明日終究對於她自己來說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念叨著慢慢得閉眼睡了過去。

  不知何時，背後有一股冷風傳來，她喉間一陣乾裂的劇痛，微微輕咳幾聲，人翻了個身便醒了過來。佟汐涵起身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幾口感覺舒服多了。

  忽然，一陣風將窗子刮開，隱隱約約地看到一個黑影在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來，那模樣那神思與娘竟是那般相仿，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刻意朝自己臉上敷了點冷水，身體感到寒涼才覺得一切都是真得。

  「娘，是你嗎？」

  瞧著那飄忽的人影，佟汐涵一點一點地朝著窗邊走去，伸手想要摸摸那人的臉，恍惚一下那低垂的臉龐嗖得一下抬了起來，嚇得她連連後退幾步。

  那張臉她在熟悉不過，的確是自己的母親，可她的雙眼無神，不停地流淌著血淚，兩隻手臂在空中不斷地掙扎著，看上去異常得痛苦。

  「娘，是你嗎？」

  佟汐涵心裡頭咯噔一聲，難不成自己的娘沒有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呼喊著。

  「娘，是你嗎？我是涵兒……」

  「娘，是你嗎？我是涵兒……」

  半晌的功夫，那人都沒有吭氣，兩眼一直死死地盯著佟汐涵，血紅血紅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流，沉默了很久總算是開口說話了，「涵兒，我是娘，可憐的孩子……」

  「娘，你怎麼啦？你怎麼啦？告訴涵兒，究竟是誰把你害成這樣？」聽著那久違的聲音，她整個人都崩潰了，眼淚如泉湧般噴射而出，「娘，你告訴涵兒，是誰把你害成這樣啦？」

  「涵兒，娘死得好冤呀，娘死得好冤……」

  那人說話的聲音太悲慘了，聲聲扎入人心。

  「是誰？是誰……」

  「……秦霜璐……涵兒，記住是秦霜璐把娘害成這樣的，你一定要當上太子妃為我報仇呀，報仇呀……」

  「什麼，秦霜璐……太子妃……」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佟汐涵一個勁地打著哆嗦，想要再問些什麼，那人影嗖得一聲消散得無影無蹤。

  「娘，你別走，別走……」

  一個踉蹌，佟汐涵重重地摔了一腳，眼前一黑，癱躺在地上，房間裡頭忽得一下子靜了下來，越發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