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罵我

  納尼，是他耳朵出問題了嗎？

  小乖竟然叫秦寧……媽媽？

  黎笙把小乖抱進懷裡，輕聲道，「寶寶乖，不哭哈。」

  「媽媽。」

  

  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黎笙的下巴，小奶音軟軟的。

  太可愛了。

  黎笙忍不住摸了摸她兩頰揚起的奶膘。

  「小乖，我們先吃飯好不好？」

  姜雲慧想要抱她，卻被小乖揮開手。

  「不要，不要。」

  黎笙看了眼梅姨手裡的碗，「要不，我來餵吧。」

  姜雲慧瞅她一眼，不相信她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還會餵孩子，但架不住小乖喜歡她。

  「給她吧。」

  梅姨點頭，把碗遞過去。

  黎笙把小乖放到沙發上坐著，聲音溫柔，「小乖，我們吃飯飯好不好？」

  小乖卷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然後點了下頭。

  對面，顧易言目光掃過她手裡的碗，挑了挑眉。

  小乖最討厭吃青菜粥，每次餵她吃都得費好大功夫。

  就憑她？

  果然，看到粥里的青菜碎，小乖立馬把臉扭到另一邊。

  粉潤的小嘴閉得緊緊的。

  黎笙疑惑，就聽到梅姨解釋道，「少夫人，小小姐她不喜歡吃青菜。」

  黎笙恍然，笑著低頭湊近，「小乖，你乖乖吃飯，等吃完飯，我陪你玩好不好？」

  小乖轉過頭來，盯著黎笙看了一會，幾秒後，她乖乖張嘴。

  黎笙彎了彎唇，手裡的湯匙往前一遞。

  小乖，「嗷嗚。」

  黎笙毫不吝嗇地誇獎道，「寶貝真棒。」

  顧易言一怔，眸底划過一抹驚訝。

  哄小乖吃飯有多難，他再清楚不過了，秦寧居然三言兩語就給搞定了。

  一旁，陸少深比他還要震驚。

  看著秦寧熟練餵小乖吃飯的樣子，陸少深瞪大了眼，遲遲沒回過神。

  不到十分鐘，一碗粥就餵完了。

  黎笙放下碗，拿著紙巾給小乖擦嘴，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小乖真厲害。」

  得到誇獎，小乖笑眯了眼，抱住黎笙的脖子，撅起小嘴親了下她的臉。

  「啵」的一下，很大聲。

  客廳鴉雀無聲。

  任誰都沒想到小乖會做出這個舉動。

  饒是看著她出生的顧易言，都從未有過這種待遇。

  顧易言看向黎笙，目光幽邃暗沉。

  陸少深起身湊過去，笑眯眯地道，「小乖，親叔叔一下。」

  小乖抬起小肉手，毫不猶豫地推開陸少深的臉。

  陸少深，「……」

  他這是被一個小孩嫌棄了咩？

  黎笙無聲笑了笑。

  小乖吃完飯鬧著要出去玩，得到姜雲慧同意，黎笙抱著小乖去花園裡玩。

  顧易言不放心小乖，起身跟上去。

  顧家的花園很大，特意請了名家來設計，一草一木都價值不菲，隨手摘的一朵花都有可能是價值百萬。

  顧易言和陸少深站在涼亭里，距離不遠處，黎笙正陪著小乖玩耍。

  陸少深感嘆道，「看來這次新換的心理醫生終於有點用了，小乖可算是願意開口說話了。」

  「不是。」

  陸少深沒聽懂，「什麼？」

  「跟醫生沒關係。」顧易言雙手插兜，稜角分明的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意，「是秦寧。」

  「啊？」

  顧易言把下午發生的事說了。

  聽完，陸少深一臉難以置信，「這麼神奇？」

  顧易言不語，他也不懂小乖為什麼會這麼喜歡秦寧，明明她之前從未見過秦寧。

  陸少深望著不遠處的一大一小，「這樣也好，起碼小乖願意開口說話了。」

  頓了下，他話鋒一轉，「不過時間久了這也不是辦法，總不能真讓秦寧給小乖當媽吧？」

  「怎麼可能。」顧易言低沉的嗓音透著一股子薄情，「我跟她早晚會離婚，再說了，她也不配當小乖的媽。」

  陸少深說，「可我看小乖現在很黏秦寧，而且，秦寧對你什麼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萬一她利用小乖，拿小乖來要挾你怎麼辦？」

  顧易言冷笑，「她要是敢打小乖的主意，就別怪我拿秦家開刀。」

  兩人在涼亭站了一會，陸少深去接電話。

  顧易言走出涼亭。

  「小乖，球在這。」

  黎笙邊後退，邊晃了晃手裡的小皮球。

  「過來，來這邊。」

  小乖一搖一晃地走著，跟只小企鵝似的。

  黎笙彎著腰，光顧著逗小乖玩，完全沒注意到走到她身後的人。

  突然，腳踩到了什麼。

  黎笙回頭，鼻尖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

  好疼。

  她捂著鼻子，眼圈一下子紅了。

  頭頂上方響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走路都不知道看路嗎？」

  黎笙後退一步，放下手，精緻的鼻尖有點紅。

  她小聲咕噥道，「明明是你走路都沒聲。」

  顧易言眯起眼，「在罵我？」

  她不假思索地回，「才沒有。」

  顧易言輕哼了聲，繞過她，走到小乖面前，湊近她，「小乖，親爹地一下。」

  誰知，小乖直接繞過他，直奔黎笙。

  「媽媽。」

  顧易言臉上的笑裂了，「……」

  小沒良心的。

  他站了起來，轉身看向黎笙，她抱著小乖，笑得眉眼溫柔。

  顧易言神色有些恍惚。

  如果不是他，小乖也不至於沒有媽媽陪伴。

  這時，梅姨過來，「少爺，少夫人，用餐了。」

  顧易言思緒回籠，讓黎笙把小乖交給梅姨。

  一開始，小乖還不肯，黎笙哄了好一會，她才肯讓梅姨抱走。

  小乖一走，顧易言又換上那副冰山臉。

  他看向黎笙，「演得挺好。」

  黎笙愣了愣，對方沒給她開口的機會，接著說，「你最好別太入戲了，小乖還小，她還不懂事，才會把你錯認成她媽媽，你永遠都不可能變成她媽媽。」

  黎笙抱著小皮球，「既然你這麼擔心，乾脆讓小乖不要和我接觸不就行。」

  退一萬步說，是他讓她照顧小乖的。

  「如果不是因為小乖，你以為我會讓你接近小乖。」顧易言寒聲道，「收了錢，就給我好好照顧小乖，別打小乖的主意，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黎笙沉默不語。

  這份沉默一直持續到陸少深接完電話回來。

  三人來到飯廳。

  顧老爺子坐在首位，姜雲慧坐在他右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