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是個替代品

  中午回到秦家。

  黎笙帶了一堆禮品回來。

  林蓉看見她一個人回來，頓時沒了好臉色，冷聲嘲諷，「沒用的東西，我就知道你搞不定顧易言，讓他陪你回門都辦不到。」

  誰家新娘子是一個人回門的，說出去得讓人笑掉大牙。

  簡直是丟他們秦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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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笙早就習慣了她這種態度，面無表情，「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做到了，外婆在哪？」

  「你這是什麼態度？」林蓉翹著二郎腿，睨著她，「那是我親媽，我虧待誰都不會虧待她的。」

  黎笙，「我要見外婆。」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你說過的，只要我替秦寧嫁進顧家，你就讓我見外婆。」黎笙急了，「你想反悔不成？」

  林蓉拍了下桌面，「黎笙，你別不識好歹，那是我親媽，我還能害她不成嗎？」

  「我見外婆。」黎笙罕見地強勢一回，「就、現、在。」

  林蓉徹底冷了臉，要不是看在她還有點利用價值的份上，她早就讓她滾了。

  她壓下火氣，「你外婆的病情只有在國外才能得到最好的治療，前天我已經送她過去了。」

  黎笙一愣，隨後變了變臉色，「你騙我。」

  明明說好只要她代替秦寧嫁進顧家，就讓她見外婆的，而現在她居然瞞著她把外婆送出國了。

  林蓉，「我這是為你好。」

  黎笙冷冷一笑。

  為她好，一出生就把她丟給外婆撫養，為她好，這麼多年從未去看過她一次，為她好，不許她姓秦，甚至不惜讓她成為孤兒院的孩子。

  直到現在，她利用外婆，逼她當秦寧的替身。

  她到底哪來的勇氣敢說是為她好？

  「如果這就是你口中的好，你還是全留給秦寧吧，我無福消受。」

  林蓉額角跳了跳，威脅道，「既然如此，孤兒院那塊地也沒有留著的必要了。」

  軟肋被拿捏，黎笙強壓下心底的酸楚，「你究竟想怎麼樣？」

  林蓉輕哼一聲，敢跟她斗，她還嫩了點。

  忽然想到什麼，她的目光朝黎笙的脖子看過去。

  不巧，黎笙今天穿的是件高領毛衫，脖子捂得嚴實，什麼都看不到。

  她索性直接問，「你昨晚跟顧易言圓房了沒有？」

  黎笙，「沒有。」

  林蓉將信半疑，走到她面前，突然出手拉開黎笙的衣領。

  她皮膚白，鎖骨連著那一截纖細的脖子遍布曖昧的痕跡。

  黎笙慌忙攏住衣領，退後兩步。

  林蓉收回手，「膽子不小，還敢撒謊騙我。」

  先是被姜雲慧下藥驗清白，現在又被親媽扒衣服確認是否圓房，說不出的屈辱湧上心頭。

  黎笙眼眶發酸，「你到底什麼時候讓我見外婆？」

  「看你表現。」

  得知她和顧易言圓房了，林蓉對她的語氣好了許多。

  「雖然你和顧易言圓房了，但你別忘了你是暫時代替寧寧嫁進顧家的，等寧寧醒了，你就得把你顧太太的身份還給她。」她提醒道。

  「到時候我會送你出國，在那邊給你找個工作，你就可以跟外婆一起在那邊生活。」

  黎笙聽著，只覺得無比諷刺。

  一樣是她的女兒，甚至她和秦寧長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就因為算命先生的一句話，她竟能偏心到這個地步。

  對秦寧視若珍寶，對她則視為草芥，非打即罵。

  她是活生生的人，她也有心，也會痛。

  林蓉命令道，「這段時間你抓緊點，最好是儘快懷上孩子。」

  她說得輕巧，仿佛生孩子是菜市場買白菜，想買就有。

  黎笙愣住，「孩子？」

  林蓉面上閃過心疼，「寧寧因為車禍傷了身體，醫生說她以後很難懷孕，反正你已經跟顧易言圓房了，生個孩子也不是大不了的事。」

  黎笙緊抿著唇，淚水在眼底打轉，「秦寧是你的女兒，難道我就不是嗎？」

  林蓉刻薄地道，「你不配跟寧寧比，你只是個替代品。」

  黎笙心涼透了，眼裡閃過深深的失望。

  「只要你生了孩子，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補償。」林蓉保證道。

  誰稀罕她的補償。

  黎笙憋回眼淚，沉默了幾秒，「生孩子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而且顧易言他也不會同意的。」

  林蓉語氣陡然變得凌厲，「你就不會想想辦法……」

  手機鈴聲打斷她的話。

  林蓉瞥到來電是醫院那邊的號碼，激動地接了起來，「是不是寧寧醒過來了？」

  護士操著一口英文說，「秦夫人，秦小姐情況不太好，醫生正在對她進行搶救。」

  林蓉白了臉，「怎麼會？這幾天不是情況穩定了嗎？」

  黎笙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但看林蓉這反應，估計是秦寧情況不太好。

  「不論花多少錢都可以，必須保住我女兒。」林蓉急聲道。

  「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掛了電話，她疲倦地捏了捏眉心。

  親眼看到她對秦寧的擔心愛護，黎笙更加體會到林蓉對她的冷漠無情。

  林蓉收拾好情緒，打開抽屜拿出一部手機丟在桌上。

  「這是寧寧的手機，在她醒來之前，你接替她的工作。」

  帶著命令的語氣，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黎笙嘲諷道，「你就不怕我毀了她的工作？」

  林蓉掃了她一眼，「如果你不在乎你外婆還有孤兒院的話。」

  黎笙僵住，認命地走過去拿手機，旁邊再次傳來林蓉的聲音，「孤兒院那邊我會讓人看著，沒我的允許，以後你不准過去。」

  黎笙懶得跟她吵了，反正結果都一樣。

  秦寧還在搶救，林蓉沒心情留她吃飯，正好黎笙也不想待在這。

  她失落地回到顧家。

  客廳里，姜雲慧正在欣賞前幾天拍賣回來的珠寶首飾。

  「媽。」

  姜雲慧抬頭看了她一眼，叫她過去坐。

  黎笙惴惴不安地坐在她對面，姜雲慧放下手裡的鑽石項鍊，慢條斯理地道，「你嫁進顧家，那就是我們顧家的人了，應該早點為我們顧家開枝散葉。」

  黎笙一下子懵住了。

  今天什麼日子，怎麼一個個都催她生孩子。

  姜雲慧道，「易言他爺爺著急抱曾孫，你上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