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你睚眥必報!
2024-08-01 12:00:11
作者: 零度檸檬
西涼太子安伯景三月二進京,一行近百人特許入住御苑,調護軍營一千人護衛其在京城期間安全。
紅毯十里,鞭炮齊鳴,萬人空巷,風光無限。
皇帝給足了面子,西涼太子亦帶來了百車珍稀。
公主府的一眾下人去了醉香樓的包間看熱鬧。
公主說了:登高才能望遠!
馬車寬敞,車簾影綽,看不太清楚太子的具體長相,這讓晚秋覺得十分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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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懶懶倚在繡牡丹軟枕上,手裡握著本書瞧得認真。
「花那麼多銀子專門包了醉香樓,你為何不同去瞧熱鬧?」
白星言昨夜施了針,身體虛弱,不便出門,坐在軟榻邊替顧長安烹茶。
顧長安眼睫輕閃,「熱鬧哪有你好看!」
白星言嗤笑,「公主說笑了,聽聞秦家兒郎個頂個的俊俏非常。」
顧長安放下書,一雙眸深似幽潭靜靜地盯著白星言。
過了很久,久到白星言覺得自己快被盯出幾個窟窿了,顧長安才輕笑一聲。
「白星言,千萬別喜歡我!咱們之間就是一場公平交易,互不相欠!感情什麼的於你於我都是羈絆!」
白星言默不作聲,胸口似被千斤大石壓住,壓得快要透不過氣,他斂下眉眼,不敢看顧長安。
「嗯,我有自知之明,公主放心!」
顧長安淡笑不語。
愛而不得,得而復失,如同再見和日落,周而復始,沒有結果!
他時不時地抬眼望著她,眼底情緒複雜,一股強烈的感覺湧上心頭,他在深淵活得太久,她就是他的救贖!
可惜她永遠也不可能屬於他!
摘星閣漸漸熱鬧起來,下人們依舊興奮地談論今日看到的。
「晚秋,你從前說西涼人長得可怖,我還信以為真了。」
「晚秋姐姐就會嚇人,瞧那西涼使臣一個個都挺俊。」
「哪有白公子好看!」
「誰能同白公子比啊!不然公主也不會把他搶回來了!」
白星言臉黑如墨,沒好氣的將茶重重放在顧長安面前。
顧長安懶洋洋地半撐起身子,端起茶淺抿一口。
「苦,你會不會煮茶啊?」
白星言不搭理她,起身將半開的朱窗啪的一聲闔上。
「沒見過比你更小心眼的男子!」
「你睚眥必報!」
「你不要臉!」
「近墨者黑!」
晚秋和半夏在門口笑得肩膀直抖,這樣的鬥嘴幾乎日日都有,大家都習以為常了!
溫文爾雅的公子搶回來就變成毒舌男了!
公主的小刀子也是一把接一把,專往人心窩子捅!
三月三,春日宴。
七品及以上官員同其家眷受邀入宮赴宴。
一大早的,顧長安就被晚秋和半夏半拖半拽地拉去妝檯前,她閉著眼,困得東倒西歪。
塗脂抹粉,挽發更衣,折騰了整整半個時辰。
「公主,您好美!」
顧長安勉強撐開眼皮,「嗯,湊合,把額頭露出來!」
半夏疑惑地看了眼晚秋。
「公主,您這疤不擋擋?」
「不擋!把碎發全部替我梳上去!」
末了,她用狼毫筆沾了點藥粉點在疤痕上,額上快要癒合的疤由淺粉變成青紫,看起來就像爬了只蜈蚣!
晚秋嘆氣,拿過一旁杏黃雲錦繡梅的披風替她系在身上。
「公主,王喜公公叫人傳信,今日三公主,還有敏郡主和玉縣主都在和親之列,端看西涼太子挑上哪個了。」
顧長安不語,端詳著銅鏡中的自己,對額角上的疤很滿意!
這時代女子多注重儀表,平時臉上生顆痘都能緊張上幾日,更別說她這條猙獰的疤痕了!
既然王喜公公提醒了,她就不能拂了他的好意!
「王喜公公的藥派人送了嗎?」
晚秋替她戴了對東珠耳墜,華貴又不俗艷。
「奴婢親自送去他私宅的,王喜公公說今日公主想如何就如何。」
顧長安低笑一聲,晃了晃腦袋,點翠蝴蝶步搖發出叮噹脆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飽了才有力氣鬧事,走吧,去花廳。」
王喜公公這話不就是讓她今日囂張些,如此才能打消那些不入流世家子想攀附皇權,入贅當駙馬的念頭!
「公主,陛下是不想讓您嫁人?」
半夏聲音極低,低得只有她們三人才能聽見。
「嗯,他忌憚賀家,如今雖說大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保不齊也像我似的在藏拙,我多荒唐多囂張他都能忍,唯獨不會讓我再嫁人!」
晚秋有些氣憤,「可他明明想讓你去西涼和親!」
顧長安好笑,「我去了西涼就是廢棋一枚,如此父親還能一心為他制衡白家?」
皇上可能一開始真想將她送給西涼的,只是位高權重者總是會再三權衡利弊,最後選出個得益最多的辦法。
白星言已經到了,抬頭看了眼她額上明顯的疤痕,嘴邊勾起抹淺淺的笑。
「丑。」
顧長安懶得與他鬥嘴,舀起面前的燕窩粥小口喝著。
又吃了只蝦餃,半個素包就落了筷。
「公主,皇后娘娘著人給您送了賞賜,還有一套裙裳。」
柱子站在門外回稟。
顧長安蹙眉,不知自己這位姨母又想做什麼。
柱子繼續道,「公主,嬤嬤說希望您今日能穿皇后娘娘賞下的裙裳,據說是江南那邊才送進宮的月華錦。」
顧長安和白星言幾乎同時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好,知道了,記得替我多賞些銀錢。」
柱子應一聲,匆匆去接賞賜了。
皇后今日送的是桃紅織金芙蓉月華百褶裙,外搭杏色描金花如意小襖,並一套相襯的赤金嵌珍珠頭面。
顧長安由著半夏替她重新更衣上妝,襯得她眸若秋水,秀面如花。
上好的月華錦隨著行走,微微閃著細芒,奢華矜貴。
她撫了撫頭上的青絲,突然笑了起來。
「半夏,替我將水窮閣打掃出來,咱們這公主府又該添新人了!」
半夏怔怔,有些不明所以。
「公主,皇后娘娘不是最疼您了?難道還會。。。?」
顧長安微抬了抬手,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不能為她所用,我還有什麼用處?只是不知我這位好姨母會安排我與誰一夜春宵呢?」
白星言看她一臉期待的表情,氣得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