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嫻妃
2024-08-01 11:52:46
作者: 七月白鹿
陪著容妤在房內照顧沈容的紫苑聽見門外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只覺得心驚肉跳,忍不住急匆匆地勸容妤道:「娘娘莫要惹怒了他們,剛易折,柔恆存,總歸是沒娘娘好果子吃的!」
容妤早已不怕那些,她如今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才剛剛過了兩年消停日子,沈戮便又作妖起來,她豈能容他放肆!
便將沈容面前的藥碗抓了過來,用力地摔碎在桌案上,那響聲嚇得沈容小小的身子猛地一震,淚水含在眼眶裡。
而崔內侍已經在這時帶著侍衛衝進房內,指著容妤道:「抓人!」
容妤拿起一塊瓷碗的尖銳碎片,握在手裡。
崔內侍見了,狂笑道:「娘娘真是個有骨氣的,還想用這東西與咱們對抗不成?也不想想這群見慣了殺戮血腥的御前侍衛怎會怕你這可憐的碎片——」
話未說完,崔內侍陡然驚住。
只見容妤動作利落的以那碎片在自己的脖頸處劃出了一道,淺淺鮮血流淌下來,冷聲道:「誰人再敢上前一步,我便血濺東宮。」
崔內侍瞪圓了眼睛,一時之間啞然失色。
一眾侍衛也不知該如何是好,紛紛看向了他。
崔內侍嘴硬道:「她、她都是唬人的,斷不敢將口子割深了,別被她唬住了!」
可這話音剛落,容妤反手以那碎片尖端往脖子皮肉里扎去,這次可不僅僅是淺淺血痕,而是流出了觸目驚心的血水。
沈容見這光景,放聲大哭起來,嘴裡不停地喊著「娘親、娘親」,容妤冷漠地俯視崔內侍道:「這稚兒見了此景,怕是長大之後也無法忘記自己生母是如何慘死的,內侍大人,你就不怕他與陛下父子反目麼?」
容妤眼神狠戾,語氣漠然,她真是什麼都不怕的,是崔內侍從未見過的恨不得將周遭所有人都生吞了的充滿恨意的目光。
她恨沈戮,恨崔內侍,恨這些畏懼強權、拜高踩低的虎豹豺狼。
而崔內侍也的確是怯懦了,他餘光瞄向那桌案旁痛苦的稚兒,心想著這可是陛下唯一養在皇宮裡的後繼啊,倘若今日見母親慘死,日後如何能不尋仇?
難道要讓他們父子互相殘殺?
崔內侍只得退後幾步,好言相勸容妤道:「好好好,是老奴唐突了,老奴這就帶人離開,你莫要衝動,老奴請了御醫來東宮給你醫治傷口……」
容妤擲地有聲道:「多謝好意,不必了,我只求不要再有人衝進東宮打擾了我們母子,還請內侍大人回去轉告陛下,今日我以傷了自己來抵抗,明日若再有人來挑釁我底線,那死在蓮池裡的可不止是那一個了。」
崔內侍大駭。
他半張著嘴巴,驚恐得說不出話來,最終,十足狼狽地帶著眾人退出了東宮。
待回去了沈戮寢宮,將這些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個清楚後,沈戮的臉色越發難看,他忍無可忍地跳下玉榻,抓起擱置在案上的寶劍便要衝出去。
崔內侍當機立斷地去攔他:「陛下三思!」
便是這一句,也令沈戮停下了腳步。
他氣不可遏地喘著粗氣,強壓下了滿腔怒火,到底是將手裡的寶劍「咣當」一聲扔去地上,轉頭命令崔內侍道:「去把嫻妃給接來!」
崔內侍一愣,腦子裡閃現了無數念頭,可轉瞬便喜笑顏開,心想著可算是天公有眼,終於解了這死疙瘩,只要陛下能願意開枝散葉,別說一個嫻妃了,就算是天底下所有的女子都要抓進宮裡,他崔內侍都首當其衝地去辦。
在崔內侍去接人的空檔里,沈戮頹唐地依靠在虎皮與熊皮拼織了的玉榻上捏著眉心。
他不想再與自己擰著來了。
兩年了,足足兩年,他對她千依百順,她要如何,他便如何,連口大氣都是不敢喘的,就算是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罷!
結果換來的是她的變本加厲,是她的不知好歹!
他憑何還要為她守身守心?
她可曾在乎過半次?
而他的後宮裡有那樣多的美貌女子翹首以盼地等著他,她們會諂媚、討好、取悅他,他又何必讓自己在她那裡受盡折磨?
可惜一想到這,沈戮就覺得了無興致,他窮追不捨的到了今日,真要順了她的意,就此放手嗎?
他想到了宋瀟,她不過是東宮鬧了一場,就要被容妤那般心狠手辣地對待……
沈戮痛苦地以雙手抹了一把臉,他心中的那抹倩影如皎月般清透,怎會做出這般血腥之事?
但,也容不得他反悔了。
半柱香的功夫,崔內侍就已經把嫻妃帶了進來。
「陛下,人已帶到。」崔內侍說完這話,便諾諾地退出殿去。
殿內空曠昏暗,只有兩側燭光微弱,嫻妃一人孤立地站在大殿中央。
一縷裊裊煙霧從前方的白色帳幔中飄飄而出,聞起來,竟也令這沉寂夜晚染上了一抹心醉之情。
嫻妃靜默地站在屏風後,一動不動的,那模樣甚是乖順。
她能感覺到屏風後有一雙眼睛在審視般地對她上下打量,這令她心中又驚又羞,更加不敢抬起頭。
沈戮繞過屏風走向她時,她能聽見他的腳步聲越發接近。
嫻妃她心跳如鼓,不禁屏住了呼吸。
高大的身影停在她面前,遮住了她眼前光亮,嫻妃聽見他冷聲問道:「見了寡人,為何不行禮跪拜?」
嫻妃並未立即照做,她只是努力冷靜下來,平復心緒道:「我……怕驚擾了陛下。」
他一把捏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與他對視,如炬一般銳利的眼神掃過她的容顏,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嫻妃只見他面容輪廓如斧削,俊美異常。
「你在寡人面前,怎敢以『我』相稱?」
嫻妃心裡怦怦急跳,惴惴不安中竟是脫口而出:「陛下並沒有三頭六臂,我為何要不敢呢?」
他凝立不語,忽而淡淡一笑,「你倒是個有趣的。」
嫻妃低眉順眼地頷首,哪知接下來,她突然被他攔腰抱起。
她下意識地攀住他肩頭,任憑他抱著前往了羅帷床幔旁。
可她整個人是被他粗魯地扔去帷幔裡頭的,滿床的暗香氤氳,嫻妃一時間慌亂無措,滿身是汗。
不等她準備好,沈戮就已經覆上她身,她腰間衣帶被扯開,衣裙被退下,其動作沒有任何柔情可言,嫻妃覺得自己只是一坨被他拿來準備洩慾的白肉,可即便如此,她也覺得喜悅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