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3、蘑菇屋音樂會，一人即一個樂隊（4）

  台上李曉沒有過多的表示，也沒有給予吳鈞多餘的回應。

  宛如電影小說裡面冷酷無情的男主角，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雙手抓住鼓槌，重重地放落在鼓面，身體也跟著猛地往下沉。

  咚~咚咚~

  腳下有節奏的踩著底鼓。

  猶如一聲驚雷，在人們的心頭落下，整的整個人都一顫一顫的。

  這個開頭，酷斃了。

  工作人員們剛特麼坐下，又條件反射般地站了起來。

  只是，李曉這時卻沒有多大的動作了。

  左右手拿著鼓槌，把鼓槌在合適的地方放下，手上的動作很快，快到鼓槌都能看到殘影的效果了。

  既然是solo，李曉索性就來個即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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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很久沒有放開玩過架子鼓了，此時的他，狀態極佳。

  腦子自動隔絕一切外界因素，鼓槌落到哪一個擦片，哪一個鼓面都沒有多加思考。

  完全跟著自己的音樂感覺走。

  哪一個地方重力，哪一個地方收力，律動、節奏，都是水到渠成，沒有絲毫阻塞。

  至於好不好聽，他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欣賞的來，他也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自己在架子鼓上的技巧發揮到了極致，該炫的技術都炫了出來。

  工作人員們，卻是有點懵了。

  看到李曉側頭，雙手抓著鼓槌快速放落，快速拿起，腳上的動作也沒停過。

  不得不說，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就像一個大師，藝術家。

  當然，這是因為他是蘑菇屋的李曉，工作人員們對他的信心都很足。

  但是，說到底，李曉現在不知道是即興還是曲子的solo，他們欣賞不來。

  聽得一臉懵逼。

  如果讓他們現在來個評價，他們大概只能說，這鼓敲的很響，也很快......

  別說大多數工作人員，就連何炯、宋丹丹、胡安、彭彭、楓妹，此時，都是眉頭緊鎖的狀態。

  沒有學過架子鼓，也沒有進行過專業的音樂素養，他們現在都有點不太聽得明白。

  感覺是和工作人員一樣的，看這架勢很厲害的樣子，但是聽起來卻沒有感覺到什麼旋律，也沒有感覺到哪裡動聽。

  他們不知道這是自己的水平欣賞不來，還是李曉失水準發揮。

  但願是前一種......

  此時，心裏面最擔憂的是何炯。

  因為他知道，李曉要是失水準發揮的話，該惹來多大的群嘲？

  在音樂上面，不，在藝人這條路上，李曉太順了。

  太順了，有觀眾對他不以為意，自然也會有眼紅的資本。

  皆因他此前表現的太過於完美，只要失敗一次，那就是天大的不是。

  因為他是李曉，他不該，也不能有這種表現。

  這個場景，何炯稍微想想心裡就是慌得很。

  楓妹的眉頭擰的這麼緊，這是她在蘑菇屋以來的第一次。

  相比於李曉在舞台上失敗，她更寧願出醜的會是自己。

  她不是習慣了李曉的優秀，是她覺得，李曉習慣了自己的優秀。

  楓妹不想讓李曉懷疑自己的優秀。

  彭彭表演完之後臉上多少帶著點嘚瑟的笑容，現在，卻是什麼笑容也沒有了。

  胡安下台後還找節目組要了罐啤酒，啤酒罐被他捏癟，啤酒湧出，順著手往下低落，他也不自知。

  宋丹丹也把一大團紙巾拽得死死的。

  反觀工作人員和這幾人的擔憂，黃雷、王陽、吳鈞以及巴圖，四人卻是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這種表情，顯然是被震驚到了。

  黃雷以前也是玩音樂的，見過的、認識的搖滾樂手不知凡幾，王陽和吳鈞現在也仍舊在玩，前者是民謠歌手，但也有過一段年少輕狂的歲月，後者更是一直都未曾把搖滾放下，被譽為搖滾圈子代表人物之一，巴圖，對音樂的見識也不少，還學過架子鼓。

  所以，他們都能看到，感受得到，李曉這段solo到底有多牛逼。

  駕輕就熟的重輕力，意想不到的各種段落之間的轉音，律動和節奏的超強把控和超強音樂素養。

  以上種種，他們都只在一些架子鼓大師的表演上看到過。

  誠然，架子鼓玩的厲害的人太多了，根本分不出哪一個人玩得最厲害。

  但是，論技巧，他們幾個心裡隱隱有一種想法。

  李曉不輸其他大師。

  在音樂的把控上，李曉更是有過人的天賦。

  最重要的一點，他太年輕了。

  力量和氣勢上，比那些年過半百的大師，更足、更持久，更迫人。

  「太特麼變態了。」

  這是吳鈞的喃喃自語，沒有人聽到。

  此刻，就算他大聲吼出來，也沒人能聽得到。

  架子鼓的聲音猶如驟雨，連綿不斷，蓋過了現場絕大部分的聲音。

  看僵著脖子的小H、小O，佇立不動的點點，不知道飛到哪裡躲著去了的彩燈，就知道現場是一種什麼情況了。

  架子鼓敲得太特麼響了......

  大部分人的感覺都是這樣，李曉的架子鼓，除了敲得特別響，好像也沒啥......

  「嗚嗚嗚，臭弟弟敲的太高級了，我欣賞不來。」

  「這鼓，敲的真響......」

  「我以後一定要學架子鼓，不然偶像玩的音樂，我都聽不懂了。」

  「什麼聽不懂？敲的不怎麼樣就是不怎麼樣，你們李曉的粉絲是不是覺得大家都沒長耳朵，難聽和好聽還聽不出來嗎？」

  「就是，李曉是音樂天才不假，還整天有粉絲鼓吹什麼樂器天才，樂器只懂一點點，這敲的什麼幾把？敲的響，敲的快我也會。」

  「我是李曉的粉絲，但不得不說，這段solo真的垮了，太特麼難聽了，什麼玩意！」

  「架子鼓我學過，這就是基本功而已，李曉現在無非就是亂造一通，一點節奏和律動都沒有。」

  「前面的，你學的真的是架子鼓，而不是退堂鼓？如果你真的學了，你還是放棄吧，李曉的技巧都到大師級別了，普通觀眾不懂就算了，說自己學過的也聽不懂，那真的是貽笑大方了。」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出來說這個技巧多麼多麼高超吧？難聽就是難聽，不要做腦殘粉了。平時還挺喜歡李曉的，你們不要敗壞他的路人緣了。」

  「李曉被吹的太過了，人也傲了起來，希望這次能夠好好吸取教訓吧。」

  「不是，怎麼就又扯到傲不傲的問題了，他都這麼低調了，還傲？」

  「有一說一，李曉在敲個寂寞！」

  「我是學架子鼓的，真的，待會評論區放圖，我本來不想說的，但是，太多人出來帶節奏了，我說，李曉敲架子鼓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看到了神。」

  「看到了神？特麼的腦殘粉真是把爺給逗笑了，點了進去，才十六歲，怪不得......」

  「你們一個勁地說不好的，了解過架子鼓，知道架子鼓怎麼才算敲的好嗎？不知道，能不能等結束之後再討論，省的到時候被打臉。」

  「打臉？爺還真不怕，敲的什麼玩意兒，還沒我隔壁的小孩敲的好看，敲的好聽。」

  「沒看到直播的時候切了觀眾的反應嗎？觀眾一臉懵逼，何老師他們幾個眉頭都快擰斷了。」

  「......」

  彈幕上，出現了許多評價李曉架子鼓solo很差的人。

  占據了大部分的彈幕。

  這個時候，沒有學過架子鼓的粉絲，也沒敢貿然出來反駁。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這段solo好還是不好。

  看到有學過架子鼓的人出來說是他們沒學過，所以欣賞不來，粉絲是受到了一點安慰，但也沒敢出去反駁。

  因為怕給李曉招黑。

  ......

  與此同時，solo完的李曉，出了一聲大汗，喘著粗氣，根本不知道彈幕的評價。

  不過，他掃了一眼，台下的工作人員雖然都很給面子的鼓掌叫好，但是，多少也能看得出來他們對這段表演是有點茫然的狀態。

  李曉很快也想明白了，確實，沒學過架子鼓，甚至沒學到一定程度的，根本不會知道他在炫個什麼，都只會以為他敲了個寂寞。

  李曉心裡也不惱，沒覺得自己的技巧沒被人欣賞到有什麼不滿和憋屈，反而若有所思地轉動起了腦筋。

  這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那種音樂會，來看表演的人也不是專門為了看他敲架子鼓的，他這段solo，是有點莫名其妙了。

  ......

  台上李曉突然發起了呆，何炯以為他是被工作人員的反應給打擊到了。

  這傢伙，哪次表演，觀眾的尖叫聲不是直衝雲霄？

  雖然工作人員都很給面子，但總歸是聽不明白，熱情上就能明顯地看到削減。

  李曉這種習慣了掌聲的人，能感受的出來也很正常。

  天才都是敏感的，何炯就怕李曉這會喪失了信心。

  可是，這時候，黃雷和王陽以及吳鈞還有一個巴圖，四個人湊在一起不知道說什麼，本應該由王陽繼續說話的。

  想了想，何炯連忙往舞台走去，卻是又頓住了腳步。

  因為李曉說話了。

  「陽哥、鈞歌，我剛好有首曲子，可以再來一段嗎？」

  見他們點頭，李曉把短袖的衣袖給捏到了肩膀上，太熱了，出了一身汗。

  不是很健碩，但是肌肉線條極為明顯的手臂裸露出來。

  因此，那些嘲笑的彈幕，瞬間被強大的女粉絲給淹沒了。

  她們這時候又沒有反駁，抒發自己的感受罷了！

  李曉為什麼又要來一段？

  吳鈞有點想不明白，但也不介意繼續看李曉的表演，能夠讓他感受到音樂的浩蕩和廣闊的表演，這是技巧上的征服。

  黃雷倒是很快就想明白了，說了一下。

  吳鈞卻是有點不屑，音樂玩的就是態度，為什麼要在意那些聽不懂的人的感受？

  畢竟是搖滾人，年紀上來了，性子也安定了不，但總歸還有一直保持下來的態度。

  聽不懂？

  那你別聽好了。

  「這孩子，真的懂音樂。」

  王陽卻是不一樣的感受，他覺得音樂雖然是自己玩的，但總歸需要被人欣賞。

  像李曉這樣，玩了自己的音樂，給大家再玩一遍大眾都能欣賞的音樂，又有何妨？

  不能太偏激。

  ......

  台上，李曉還沒有動作，因為他還在想敲哪一首曲子。

  很快，他想好了。

  既然不夠嗨，那就來一首激情點的吧。

  李曉雙手拿著鼓槌，舉過頭頂，雙手分別同時在不同的鼓面猛地落下。

  開場好像有點一樣？

  所有人心裡想著的時候，李曉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鼓槌又分別在擦片落下，隨後好像是進入了一個緩衝過度的階段，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太快，視覺上沒有太過強烈的感受。

  但觀眾卻隱隱覺得，這次的感覺好像不太一樣了，就像李曉說的一樣，這是一首歌的曲子？

  對於大多數觀眾來說，有旋律，旋律好聽，那就是敲的好。

  此時，李曉給他們的感覺卻是不錯。

  現場的工作人員也是隱隱在期待著什麼，同時心裡也有點擔憂，擔心這次李曉還是沒有達到他們的心裡要求。

  工作人員們彼此對視，互相傳遞著想法。

  他們也才發覺，剛剛他們的反應太假了點，這次李曉就算還沒能讓他們感到燃，感到炸，他們演也要把這種感覺和狀態演出來。

  如果李曉知道工作人員們心裡的想法，一點會很感動。

  可此時，他來不及感受太多。

  過渡仿佛來到臨界點，李曉整個人的狀態明顯又提了起來，手上的動作也猛地加快。

  各種鼓面和擦片之間的銜接，快、重、慢，左右手協調到令人髮指。

  轟！

  台下工作人員們嗨了，這個高潮沒有讓他們失望。

  都嗨了，比吳鈞剛剛的電吉他還嗨。

  因為鼓聲不僅炸裂，李曉敲架子鼓的狀態還讓人感受到由衷的爆炸。

  敲的太帥了，真的太帥了。

  剛剛即興solo的李曉像個老學究，現在的李曉就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勢要衝破穹頂的少年，那股子熱血猛地爆發了出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李曉好像不太滿意，停了下來。

  現場面面相覷，李曉這是忘譜了嗎？

  不會吧？

  他記憶力好像很好啊......

  「我感覺這首歌不唱出來，架子鼓好像不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李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抱歉地朝王陽說道：「王老師，可能要占用一下你的表演時間了。」

  王陽笑著擺手，說沒事，他也很想看看，李曉又想做什麼。

  李曉又望向另一邊的王正宇，喊道：「王導，有沒有音樂合成器？」

  「啥？音樂合成器是啥？」

  王正宇有點懵，這不是他的專業範疇啊！

  他連忙找人來問，幸好，外面請來的專業團隊，因為要照顧到方方面面，有帶到這種設備。

  「你要玩loop？」

  專業團隊的負責人卻是有點擔心了，這個合成器平時根本用不上，他是看到別人玩覺得新奇，順手買來的而已，並不是工作需要的工具，只是他的私人物品。

  「嗯。」

  李曉點點頭。

  loop是什麼？

  現場和屏幕前，大多數人都是懵逼的，loop是啥啊？

  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你沒有排練過，真的可以嗎？」

  聽到專業團隊的負責人給他解釋了一遍，王正宇也擔憂起來了。

  這個音樂合成器，大概意思就是現場錄製循環伴奏，實現一人即是一個樂隊的效果。

  國內國外都有人玩，但人家那是經過排練的啊！

  要是錯一次，就要重頭來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