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調音師》

  網上關於全國大學生電影節閉幕暨頒獎典禮的話題持續討論，熱度非常之高。

  「恭喜周思雨拿下影后，恭喜李曉拿下最受歡迎男演員！」

  「話說這個最佳男演員沒拿到感覺好可惜啊......」

  

  「沒什麼好可惜的，說實話，這個電影節有點不專業，有了最佳男主角還非要加個最受歡迎男演員，這樣其實沒什麼意義。」

  「大家別討論這些呀，反正能拿獎就挺開心，臭弟弟以後會努力的！」

  「臭弟弟以後會努力的...今晚最佳笑話，哈哈哈！手動三個狗頭！」

  「怎麼沒有人討論《調音師》啊？五個提名拿下四個獎項，這可太牛批了！」

  「話說，《調音師》到底什麼時候才有的看啊？」

  「估計今晚就能看了，我好像在三大視頻平台上面都有看到GG。」

  「有了有了，《調音師》在各大視頻平台凌晨十二點上線。」

  「吐了，頒獎典禮結束了直接放出來不就好了，還非要等到零點。」

  獎項的含金量雖然不算特別高，但大小也是個獎。

  特別是李曉這種一跨界就拿獎的狠人，大家都是誇獎居多。

  現在也沒有人說什麼李曉有影帝之姿，未來可期。

  因為這是擺明的事實，明眼人都能看到李曉在演戲這行一樣有著妖孽般的天賦。

  人家可不僅能演戲，還能自編自導......

  《調音師》上傳到各大視頻平台是早先就談好的合作，同時在頒獎典禮結束的那天零點上映，並且是免費供觀眾收看。

  當今人們的版權意識很強，國家對盜版的打擊力度也很大，所以很少有電影是免費播放的，觀眾也習慣了付費。

  當李曉說要免費播放的時候，那些視頻平台當然是不願意的。不過李曉覺得這是自己拍攝的第一步電影，還是部短片，最後還是堅持免費給觀眾收看。

  當然，免費收看也不是就不能賺錢了。不管是李曉這邊還是視頻平台那邊，都有的賺，只不過是賺的少了。

  到了零點，一些抱怨電影在零點才上線的上班族和上學黨還是選擇了準時收看，當看到免費收看的時候，心裏面的怨言霎時間就少了很多。

  電影才十三分鐘，這也讓一些趕著睡覺的人比較滿意，看完再睡也不算遲。

  ......

  華國電影的龍標logo一閃而過，低沉的鋼琴聲拉開了電影序幕，鏡頭慢慢滑動，從鋼琴的琴箱跳躍到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老人只出現了一個側臉。

  鋼琴聲繼續，鏡頭右轉，開始有聲音出來，好像是有人在說著內心的獨白。畫面出現一個裸露的背影然後慢慢轉到了背影主人李扎特的正臉，他的身體隨著手指在鋼琴上的舞動而晃動，原來鋼琴是他在彈奏。

  看不出什麼表情的李扎特，一直在彈奏著鋼琴，他不敢有其他的動作，因為他知道他的身後有一個人，一個對他生命有威脅的人，正拿著什麼東西在對著自己，只等自己出現異樣......

  啪嗒~

  突如其來的一個聲音，像是關門的聲音，畫面一黑，出現三個大字：調音師。

  這個片頭看的觀眾莫名其妙，還以為自己看到了片尾。

  閱片量豐富的觀眾則是能夠感覺得出來，這貌似是倒敘？

  女性觀眾則是把注意力都放在李曉裸露出來的上半身，各種花痴的彈幕在李曉飾演的李扎特出現的瞬間霸滿全屏。

  調音師這三個字停頓了大概三秒左右，畫面一閃，出現了一個舞台。

  舞台上有一座鋼琴，一道人影登台走到鋼琴旁邊鞠了一躬，又出現了李扎特的人物旁白。

  「去年，我還被視為一個天才，我也自認為前途無量。十五年，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實現一個目標，華國鋼琴大賽。」

  李扎特在鋼琴前坐下來，手動調節椅子的高度，拿出抹布在鋼琴上擦拭。他很緊張，緊張到呼吸都是急促的，隨著手指放落在琴鍵上發出了聲音。

  鏡頭一閃，李扎特躺在床上。

  「我失敗了。」李扎特的旁白。

  此時的李扎特顯然頹廢了許多，鋼琴大賽上的他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不到鬍子茬，而現在的他雙眼無神，厚重的黑眼圈，鬍子茬也冒出頭來沒有打理。

  李扎特在床上翻了個身，在鋼琴大賽上的失敗，讓他整個人都跌落到了谷底，他的意志也因此變得消沉。

  畫面里還有一個女人在穿外套，然後拎著行李離開了，似乎是忍受不了意志消沉的李扎特。

  啪嗒~

  隨著門關上，觀眾想起了片頭時那個聲音，那個聲音好像就是關門聲？

  李曉完美地詮釋出來了一個頹廢、意志消沉、自我墮落的人的狀態。

  在床上蜷縮起來，宛如躲在里自己編織好的世界裡，睜開的雙眼沒有一點神采，連女朋友的離去時候大力的關門也只是眼皮子眨了一下。

  這一幕，李曉得到了觀眾們的認同。

  「老實說李曉這部劇里有點扮丑了，這個態度就很好，而且這種頹廢的狀態演的特別好。」

  「當初還有人說李曉能把小北演好，只是因為小北這個角色年齡小算是本色出演。我真是呸他們一臉！那現在這個角色呢？」

  「李曉演的很好啊，一個失意青年的形象詮釋的很好，有一種共鳴感。」

  「我現在就是這個狀態，全盤否定自己，把自己鎖在一個自己編織好的世界裡面。」

  「女朋友關門離去的時候，這個眼皮子眨的很精髓啊！不是不在乎，而是覺得自己沒能力去在乎。」

  從接下來李扎特和經紀人賈德里在餐廳里的對話中，觀眾知道了李扎特自我救贖的方法，從一個深淵跳到了另一個深淵。

  他開始裝盲人，以此來得到客戶的同情心，口口聲聲地說自己沒有窺探別人隱私的惡趣味，用拯救自己為理由，一步一步地在深淵裡面走的越來越遠。

  其中穿插著李扎特在客戶面前裝盲人裝的很成功的片段，人們在盲人面前果然放鬆了自己的警惕，男性在他面前穿著內褲走來走去，甚至女生會在他面前脫衣服，而李扎特也因此心安理得並洋洋自得。

  愈發適應盲人身份的李扎特按照預約時間和客戶給的地址，來到了一間公寓套房的門前，按響了門鈴，卻沒有回應，再次按響還是沒有回應。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查看預約的時間和地址是否準確。

  確認沒錯，李扎特有些不耐煩了，又一次按響了門鈴。終於門內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你是誰？」

  李扎特回道：「你好，我是調音師。」

  「誰？」

  「調音師，我是預約好上門的調音師。」

  等了兩三秒，門內的婦人才出聲，「我丈夫不在家，你改天再來吧。」

  李扎特有些無語，「我給鋼琴調音不需要你的丈夫在場。」

  「這不重要，如果你願意，你可以多收一些出訪費。」

  「我是個盲人。」最近這段時間，李扎特已經對盲人的身份得心應手，越發的熟悉了，「我來到您這裡很不容易，你們沒有提前取消這次的預約，至少能夠開門解釋一下吧？」

  說完，他又按了一次門鈴。

  門打開了，一位老婦人探頭出來。

  老婦人很明顯不想讓李扎特進去，她說著抱歉的時候，門打開的聲音。

  對門的鄰居聽到了他們的動靜，打開門探頭出來查看情況。

  老婦人不知道為什麼又改變了想法，避開了身位，讓李扎特進屋。

  李扎特心裡滿意，盲人的身份又讓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他繼續扮演著盲人，徑直地朝屋內走去，腳下一滑，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倒。

  「這是什麼？」李扎特喊道。

  老婦人連忙走過來把他扶起來，一邊說道：「我沒想到你會走這邊，家裡正在裝修，我打翻了一桶...油漆，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不讓你進來了吧。」

  此時李扎特內心恐慌不已，因為他知道這根本不是什麼油漆，不，油漆是真的，但是他能嗅到自己身上沾染到的東西——是血腥味。

  而且，剛剛摔倒的慌亂中，他抬起頭看到了沙發上坐著一個腦袋有多處傷口，流著鮮血，閉目的老人。而這個老人......他沒看錯的話，已經死了......

  在老婦人的幫忙下，李扎特脫去了外套，然後在鋼琴前的椅子坐了下來，不小碰到了琴鍵發出的響聲都讓他嚇得一激靈。

  他在心裡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偏要進來，如果不進來的話他就不會落到如今的險境。

  李扎特心裡的恐懼一直在放大，盲人的身份也更讓他入戲，不敢升起反抗的念頭。

  「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啊？什麼？」

  「你不能這個樣子待下去，把衣服給我吧！我會拿我丈夫的衣服給你穿，你不用擔心，我會轉過身去不會看你的。」

  說著老婦人向前走了幾步，李扎特卻是能夠看到老婦人並沒有轉過身去，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這讓他毛骨聳立。

  李扎特儘量讓自己不要害怕，聽話地開始脫衣服，努力地扮演著盲人的身份，裝作不知道老婦人正在看著他。

  衣服脫下只剩一條短褲，老婦人眼睛像鷹一樣犀利，走到李扎特的面前，取下了他的墨鏡，說：「你的墨鏡也沾到了油漆。」

  老婦人把李扎特的墨鏡取下來後，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確認他盲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真的。

  鏡頭一轉，李扎特不知道沾染著油漆還是血的手，在給鋼琴調音。

  「冷靜，冷靜一些，她沒有任何理由懷疑你。你表現的很正常，真該得那個該死的金龍獎。」

  他在心裡安慰著自己，又產生了疑惑，「沙發上的那個男人是誰？她丈夫？她不是說會拿她丈夫的衣服給我嗎？為什麼到現在還不回來？她在洗你的衣服，這很好。重新穿上衣服，為她調好該死的鋼琴，然後離開。「

  突然，李扎特出現了一剎那的愣神，他想起了自己隨手放在風衣口袋裡的筆記本。

  「混蛋，該死的筆記本！」他在心裡暗罵。

  因為如果是一個盲人，他為什麼會帶一個筆記本？而且，這個筆記本並是用的盲文，他一直都是手寫記錄。

  突然，鞋跟踩踏地板的聲音傳來，像是催命符一般，越走越近。

  老婦人走回來了，李扎特在鋼琴底下的腳不安地動了一下，他在心裡告訴自己，「你不能轉身！你看不見，你沒有任何理由回頭。」

  李扎特在心裡乞求老婦人主動地說些什麼，可是沒有，他安慰著自己要放鬆，開始彈起了鋼琴。

  鏡頭從鋼琴轉到李扎特的面孔，再轉到他的背後，老婦人拿著一把打釘槍對著他的腦後跟。

  鏡頭再轉，是一面鏡子，鏡子裡老婦人拿著打釘槍一動不動，食指放在扳機的位置，另一隻手托著打釘槍的槍頭，而李扎特懷著僥倖，彈著鋼琴。

  畫面一黑，鋼琴聲依舊，開始出現了電影的幕後名單。

  ......

  「臥槽！」

  「這特麼是自己作死啊！」

  「我的天，這一幕好驚悚啊，這個老婦人是誰，她一出來我就有中毛骨悚然的感覺。」

  「李扎特為什麼不反抗？他是一個年輕力壯的青年，這個婦人已經六七十歲了吧？再害怕不敢動手直接跑了不就行了？」

  「李曉，啊呸，李扎特到底死沒死啊？」

  「我還是感覺劇情太扯了，一個青年人再怎麼不鍛鍊都好，會怕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婦人？前面也有人說了，真要害怕跑了不就行？」

  「不不不，你們還沒看到電影深層的意思。要注意，李扎特扮演盲人的身份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還為此洋洋自得，殊不知，面具戴久了的人就永遠都摘不下來。」

  「前面的分析的沒錯，李扎特是一個懦弱逃避現實的人，電影前面他和經紀人聊天中說過，他扮盲人是為了拯救自己，所以在危險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又代入了盲人的身份。且不說盲人會不會發現自己現在很危險，但是他覺得盲人的身份可以拯救自己，他已經習慣了逃避現實。」

  「那他到底死沒死？不行不行，我感覺還是有些地方沒看懂，我要再看一遍。」

  「你們不記得開頭那個類似關門的聲音了，其實是打釘槍開槍的聲音，所以李扎特已經死了？」

  「真的假的？不行，我要去再看一遍！」

  「MD！我也沒看懂，我也要再看一遍。」

  「......」

  一些上班族學生黨，本以為只需要花費十三分鐘看完一部微電影就可以滿足的睡去，誰知道，看一遍根本看不懂裡面的一些細節和伏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