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她想找賀蘭雋,問個清楚
2024-08-01 10:13:10
作者: 桃拉法心
見她一副胡攪蠻纏到底的模樣,宋惜月依舊面色不改。
「倒也不是不能讓你留下來。」
她道:「只是你的孩子,總該入土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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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話,原本一臉撒潑模樣的白嬌嬌頓時沉了臉,緊了緊自己的胳膊,不說話了。
「你要去哪裡,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不會幹涉,畢竟你也是個可憐人。」
宋惜月說著,轉身往外走去:「我會讓人將給你準備的盤纏和包袱放在門口,你走的時候直接拿上就能出府。」
「闔府上下,不會有人攔你。」
話音落,白嬌嬌翻身而起,卻正好看到宋惜月走出暖閣的最後一幕。
她坐在地上,整個人迷茫又無助。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在她看來,做人就得睚眥必報,就得恩怨分明。
她來棲霞居的時候都想好了。
只要今天能死在宋惜月的手裡,她恨錯人的事也算可以兩清,那麼她這輩子也不算太可笑。
可……宋惜月為什麼不殺她?
宋惜月為什麼對她沒有半分殺心和怨恨,還給她準備盤纏和出城令?
「你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白嬌嬌看著打開又合上的房門,訥訥自語,一點兒也想不明白。
而此時,宋惜月從暖閣里走出來後,臉上的雲淡風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叫來了碧玉,道:「你去一趟鎮北王府,約他明日辰時在四海樓相見。」
聞言,碧玉有些不解:「小姐,是白嬌嬌說什麼了嗎?」
「不必問那麼多,現在就去。」宋惜月臉色難看至極。
碧玉有些無措地看了一眼跟過來的桑鹿。
桑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宋惜月,隨後拉著碧玉往外走:「我給你消個毒,然後你穿個防護服,話帶到以後直接回來就是了。」
聽了這話,宋惜月才猛地想起,自己如今不能外出。
「等等。」她聲音有些嘶啞,嘆了口氣後,閉上眼:「算了,別去了。」
見她如此,幾人都很是擔憂。
「宋姐姐,白嬌嬌到底說了什麼?」
桑鹿蹲在宋惜月面前,滿臉關切:「你要見王爺,是不是白嬌嬌說的事情與王爺有關?」
宋惜月閉著眼,試圖控制自己已經逐漸走向失控的情緒。
但淚水還是止不住地湧出來。
她使勁搖頭,一言不發。
桑鹿卻被她的樣子嚇到了。
「好好,不說了,我不問了,你別難過。」
她的手輕輕拍在宋惜月的膝頭,溫聲安撫著。
宋惜月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強行壓下情緒後,她遣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桑鹿。
「你有沒有辦法能暫時壓制我身上的傳染性,我……」
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有些事,必須要見賀蘭雋一次。」
她要知道白嬌嬌的話是不是真的,賀蘭雋是不是在靠近她的時候就會陷入虛弱之中。
若白嬌嬌所言非虛,她便會帶上白嬌嬌,遠遠離開盛京,離開賀蘭雋身邊。
不僅如此,她還想知道,賀蘭雋究竟知不知道這些事,若是知道,為何他卻從不說?
聽了她的話,桑鹿抿唇不語。
「又或者,你有沒有辦法能讓他來見我,並且能不被我傳染上疫病?」
桑鹿嘆了口氣,道:「宋姐姐,這兩件事都挺難的,我沒有萬無一失的辦法,不管怎樣都必須要冒很大的風險。」
宋惜月聞言,看著她:「你告訴我,只要對他的傷害能控制在最小,無論什麼風險我都願意承擔!」
桑鹿皺著眉頭看著她:「到底出什麼事了?你總得告訴我,我才能幫你啊!」
暖閣里,宋惜月與白嬌嬌見面的時候,是遣退了所有人的,所以沒有人知道她們在裡面說了什麼。
而如今,宋惜月從暖閣出來後就變成了這樣,白嬌嬌如今還在暖閣里沒有出來,桑鹿是真的十分擔心。
宋惜月搖頭:「小鹿,過幾日你便離開顧府吧,我不能連你也害了。」
按照白嬌嬌的說法,她體內的毒疫已經爆發,只會越來越強。
現在桑鹿還有辦法控制,是因為前幾天收集了不少顧潯淵的血。
可現在顧潯淵已經死了,想從白嬌嬌那邊套出解蠱的方法還需要時間。
她不能把桑鹿留在身邊,畢竟,桑鹿是當今聖上的心上人。
桑鹿不能出事。
「我真是服了!」
桑鹿聽了她的話快被氣死了:「宋姐姐,你到底還拿不拿我當朋友啊!」
「能不能把話攤開來說?你長了嘴又不是只用來吃飯的!」
「都是好姐妹,就不能有話直說嗎!」
不知是不是太生氣了,桑鹿往宋惜月膝蓋頭拍了一巴掌。
宋惜月原本醞釀好的情緒,就這麼被這一巴掌拍散了。
她無奈地看著氣鼓鼓的桑鹿,嘆了口氣道:「白嬌嬌說了,我體內的毒疫已經爆發,只會越來越兇猛,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被傳染。」
「你是阿騁表哥的心上人,我得為你的安全負責。」
聽了這話,桑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破罐子破摔道:「我不想走,大不了叫賀蘭騁換個心上人!」
見她如此,宋惜月忽然反應了過來。
她彎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了桑鹿的臉頰肉,道:「告訴我,你是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桑鹿被捏著臉,仰著頭看著宋惜月,忽然就感覺到了委屈。
「不想了。」
「為什麼?」
「他是皇帝,以後要有很多兒子女兒,那註定會有三宮六院七十二妃,我不能接受跟別人分享愛人。」
桑鹿說著,眼淚就大顆大顆地掉了出來:「就算他能為了我頂住壓力不往後宮帶人,那我也最多只願意生一胎,但要是後宮只有我一個人,生幾個我還說得算數嗎!」
「現在我及時抽身還來得及,再晚我怕我也捨不得了。」
越說,桑鹿越是難過。
看著哭泣的人兒,宋惜月深深嘆了口氣,道:「你也長了嘴,你沒有同他說過你的顧慮嗎?」
桑鹿搖頭。
晶瑩的淚水甩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細微的「啪嗒」聲。
「宋姐姐,有些事說了只會讓兩個人都苦惱,還不如不要說,至少這樣,我離開他以後還能自戀地說一句,老娘連皇帝都看不上。」
聽了這話,宋惜月搖頭:「就同你方才說的一樣,人長了一張嘴不是只用來吃飯的,還應該用來把話說清楚。」
「那你呢?」
桑鹿用手背抹掉眼淚,看著宋惜月:「你想見鎮北王,是想將毒疫的事告訴他嗎?」
聞言,宋惜月陷入了沉默。
人總是在說起別人的事時最是雲淡風輕,一旦輪到自己,便是躊躇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