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宋惜月,如今你走到哪裡都要死人了!
2024-08-01 10:12:55
作者: 桃拉法心
聽了宋惜月這話,顧潯淵心裡是害怕的。
但害怕至於,心中也生出了不少疑惑。
他看著宋惜月,見她滿臉冷然譏誚不似作偽,又仔細想了想過去半年她面對自己的種種細節,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原來如此,宋惜月,原來你一直在利用我!」
他看著她,咬著牙,滿臉怨恨:「原來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們的婚姻是廢帝設下的局,你一直利用我,你當真是心機可怕的毒婦!」
聽著他的指責,宋惜月笑了笑:「利用你又如何?我是不是從頭到尾都知道這是局又如何?難道是我讓你來算計我們宋家的嗎?」
「宋惜月!」顧潯淵憤怒大吼:「你可知我是真心拿你當妻子的!」
「我承認廢帝讓我算計你的時候我對你未曾動心,但我在籌備你我婚禮的時候,是真心實意想要同你過一輩子的!」
「可你卻算計我!宋惜月,你沒有心嗎?你算計我!你算計一個如此愛重你的人,你沒有心嗎?」
他一邊咆哮著,一邊滿臉痛苦地看著面前雲淡風輕的宋惜月,只覺得心痛如刀絞。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對他竟然是從頭到尾的利用,也不敢相信宋惜月竟然從始至終都未曾對他動過心。
他自詡英俊瀟灑風流倜儻,自然也不輸盛京那些所謂的世家公子幾分,是以他根本從未想過,宋惜月在「失身於他」之後,竟然對他沒有半分動心!
看著面前站得筆挺的宋惜月,顧潯淵眼眶通紅,因情緒波動起伏而生出的淚水盈滿了眼眶。
他死死地看著宋惜月,克制不住地顫抖著,道:「宋惜月,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聽到這裡,宋惜月嘆了口氣。
就在顧潯淵以為她會軟下心來的時候,卻聽見她聲音清冷無波:「說完了嗎?」
顧潯淵愣怔看著她。
宋惜月再道:「沒說完你繼續,一會兒小鹿回來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什……什麼意思?」顧潯淵的心裡隱隱生出了幾分害怕。
望著他,宋惜月淺淺一笑:「倒是忘了同你說了。」
「好在你昨日自己找上棲霞居,這才叫我雖然蠱發作,也不至於兇險。」
顧潯淵面上的血色漸漸退去。
他看著宋惜月,道:「你……你什麼意思?你……你……你是找到嬌兒了嗎?」
若宋惜月找到了白嬌嬌,那他倒是可以放心了。
畢竟他了解白嬌嬌,她是絕對不會輕易給宋惜月解蠱的。
並且,白嬌嬌骨頭硬得很,她從來沒有放下過蘭達族的滅族之仇,所以就算宋惜月用盡百般手段折磨羞辱,白嬌嬌也絕不會鬆口。
但……他總覺得宋惜月這話,不是抓到白嬌嬌的意思……
「你怎會如此想?」宋惜月面露訝異之色,隨後道:「白嬌嬌早就跑了,我上哪兒找她?」
「那你是什麼意思?」顧潯淵的心越來越慌:「難道你要白岸聲來為你解蠱嗎?」
「若是要白岸聲來,我勸你可以死心了!下在你身上的蠱是嬌兒自己配好養大的,普天之下除了嬌兒沒有人能解,就算是白岸聲也不行!」
說著,仿佛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一般,顧潯淵扯著嗓子大喊:「況且這個蠱已經將你我性命相連,若我死了,你就會成為瘟疫之源!」
「到時候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會死一片人,宋惜月,你考慮清楚!」
一邊說著,顧潯淵一邊掙扎了起來:「昨日你回來之前我吃了嬌兒給的藥,你我體內的蠱蟲都已經被喚醒,想來你應該也察覺到不對了吧!」
「昨日你都血流不止,若非桑鹿用我的血將你救活,如今整個棲霞居的人都要染上瘟疫了,宋惜月,你難道忍心因你一己之私,害死這麼多無辜性命嗎!」
他喊叫的聲音越來越大,宋惜月站在他面前不遠處聽著,只覺得聲音隆隆,下意識歪了歪頭,閉著眼睛揉了揉自己的耳根子。
「聲音真的是……」
宋惜月說著,睜開眼睛看著因為過度激動面色赤紅直喘粗氣的人,道:「太難聽了!」
「宋惜月,嘴硬救不了你的命,你最好立刻放開我,否則……」
「否則如何?」宋惜月打斷了他的威脅,淡淡道:「否則,你就要將束縛著你的刑架生生掰折,還是要在這裡用你的三寸不爛之舌,詛咒我不得好死?」
「你……」
「我既然讓人抓了你,讓人捆了你,又站在這裡看著你,那便是有了叫你生不如死的法子,讓你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宋惜月,你敢!」
「我有何不敢呢?」
宋惜月反唇相譏,淺笑道:「我確實拿白嬌嬌對我動的手腳沒有辦法,但是顧大人,你的血能救我的命,也能讓我身上的蠱毒不傳染他人,可見你是我上好的藥人。」
「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宋惜月說著,甚至還伸出腳來,將炭盆往他跟前推了推,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至少在我身上的蠱毒解決之前,你都死不了。」
說完這些,她好整以暇地等著顧潯淵發瘋。
沒有叫她意外,顧潯淵瘋了一般地嘶吼、謾罵、詛咒了起來。
他和白嬌嬌相處那麼多年,是親眼見到作為藥人和血包的白岸聲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而眼下,宋惜月的意思分明就是讓他成為另一個白岸聲!
他怎麼受得了!
他謾罵詛咒,又苦苦哀求,求著宋惜月放過他,求著宋惜月讓他死得乾脆一點。
但宋惜月始終沒有開口。
那雙素來平淡的眼眸此時掛著深深的戲謔與譏誚,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發瘋破防,自始至終沒有半點變化。
此時此刻,顧潯淵才真正明白,宋惜月她從頭到尾都是冷心冷情之人。
他即便對她再好,只稍稍有一點錯漏與不如意,她便能全盤否認他的溫柔。
面對著這樣冷漠無情的女人,顧潯淵痛苦不已。
「阿月,我不信你對我半分真心都沒有。」
顧潯淵哭得無比痛苦,聲嘶力竭地質問著宋惜月:「你如此待我,我們的夫妻情意到底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