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南疆怎會只有蠱呢?
2024-08-01 10:12:48
作者: 桃拉法心
經青玉這麼一提醒,宋玉明緩緩意識到了什麼。
他壓下了滿腹暴躁,握緊了刀柄看著青玉,抿著嘴唇不說話。
青玉也不再多說,再度屈膝一禮,轉身便走進了棲霞居內。
院內。
宋惜月不在,爾弛、宿荷、碧玉、墨玉四人將顧潯淵圍在中間。
每個人手裡都提著一把劍,四把劍都架在他的脖子上,叫他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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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生怕她們四個人不小心動了一下,將他給殺了。
見到青玉走進來,顧潯淵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青玉!青玉!你快去叫我夫人出來!」
聞言,青玉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逕自走進了房間。
屋內,宋惜月正在洗手,桑鹿站在一旁,面色很是嚴肅。
「小姐。」青玉取來了手帕,遞給了過來。
宋惜月接到手中,仔仔細細地擦著自己每一根手指。
做完這些後,她這才抬頭看向桑鹿,十分認真地道:「小鹿,我信你!」
「可我……」桑鹿聞言,卻是露出了幾分猶豫:「宋姐姐,我曾經受過的所有關於醫學的教育里,都沒有『蠱』這個東西,你真的信我嗎?」
聽了這話,宋惜月卻是一笑:「你不是說了嗎?你看了芝雲的手札,結合自己所學,覺得很有可能,既然有可能,為何不去驗證一番?」
「但……你原計劃不是讓顧潯淵今日死在這裡嗎?」
「我原計劃是讓他死在白嬌嬌手裡,可白嬌嬌已經逃走了,我也不是不能再等等。」
說著,宋惜月擦完手,將手帕放到一旁的架子上,目光溫和地看著桑鹿:「走吧,我們去驗證一下,你的判斷是對還是錯。」
「宋姐姐!」桑鹿拉住了她:「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是真的怎麼辦?」
「如果是真的,那就想辦法解決。」
宋惜月說著,握住了桑鹿的手,聲音溫柔卻充滿力量:「我相信你的,我也相信我不會這麼倒霉。」
說著,她轉身,乾脆利落地朝著門外走去。
老天爺讓她重活一世,只要能殺了顧潯淵,殺了白嬌嬌,廢了狗皇帝,她就不算白活。
況且,即便她千防萬防還是中了蠱,那在她死之前,顧潯淵和白嬌嬌也絕不可能有活路。
怎麼算,都是賺了!
桑鹿看著宋惜月一步步走得如此堅定,心也莫名定了定,立刻抬腳追了上去。
屋外。
顧潯淵因為身體繃直僵硬的緣故,整個人已經克制不住地開始顫抖了起來。
他怕死了。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撐不住的時候,「嘎吱」一聲門開,宋惜月從屋內走了出來,四人也迅速收劍入鞘,後退了兩步。
「阿月!你終於肯見我了!」顧潯淵鬆了口氣,連忙朝著宋惜月走去。
「站住。」
宋惜月聲音不大,卻將顧潯淵的腳步定在了原地。
顧潯淵乾脆利落,當場跪地:「阿月!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你一定恨透了我,但你要相信我,我也是被逼的!」
「廢帝當初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掌握著我的生殺大權我一個普通出身的普通兵士,哪裡敢有膽子對抗皇帝啊!」
「阿月,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保證不會再傷害你了,我們是夫妻啊阿月!」
看著他絲滑下跪的動作,聽著這苦苦哀求的話語,宋惜月心裡毫無波瀾,面上卻露出了幾分動容。
「你真的知道錯了?」她問道。
顧潯淵點頭如搗蒜。
宋惜月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道:「可你傷我太深,我不願與你再做夫妻,你若是還有良知,便主動寫一封自休書吧。」
「絕無可能!」顧潯淵大聲道:「阿月,阿月我心裡是有你的!我心裡只有你啊!」
「自休書不可能,那放妻書可以嗎?」
宋惜月看著他,滿臉的傷心:「若放妻書不行,休妻書也行!」
「顧潯淵,我不要再與你做夫妻,也不願意再見到你了。」
聽了這話,顧潯淵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可怖。
他明明是跪在地上仰視著宋惜月。
此刻卻仿佛成了一隻漲大的惡鬼,死死地盯著她,那雙眼睛逐漸瀰漫起了猩紅。
「不可能!宋惜月,你就是死也不可能擺脫我!」
「我就是死,也要在你名字前面冠上我的姓氏!」
「你做鬼都得是我顧家的女人!」
聽了這話,宋惜月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時,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方才的痛苦與糾結,之餘一片冷靜漠然。
「動手!」
隨著這兩個字落下,始終在一旁警惕著的四人一擁而上。
在顧潯淵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將他臉朝下壓在了地上。
桑鹿一路小跑衝到了顧潯淵的面前,粗魯且迅速地扯開了他手腕上的布條,用一個什麼東西扎進了他的傷口,抽出了大半管血來。
「幹什麼!你幹什麼!宋惜月!宋惜月!你如今都還是我的妻子,你敢對我下手,就是謀殺親夫,你要遺臭萬年的宋惜月!」
顧潯淵被壓在地上,聲音尖銳地罵著。
桑鹿此刻已經站起身來,拿著那管血來到了宋惜月的面前。
宋惜月伸出手,掌心打開,上面赫然是一道深深的傷口。
桑鹿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將顧潯淵的血舉到了宋惜月手心的傷口前。
看到這一幕,叫罵著的顧潯淵卻忽然閉上了嘴。
他看著宋惜月,雙眼依舊猩紅,卻放棄了掙扎一般,任由著四人將他按在地上,卻一動不動,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後。
宋惜月掌心忽然爭先恐後地湧出了大量鮮血,緊接著,她雙眼一閉,直直朝後倒去。
「宋姐姐!」
桑鹿嚇了一跳,立刻伸手抱住了她,二人一起跌坐在了地上。
見到這一幕,顧潯淵忽然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哈哈……我險些都忘記這一茬了!」
顧潯淵笑得猙獰,聲音嘶啞:「沒想到啊宋惜月,嬌兒同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騙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們給宋姐姐下的,到底是什麼蠱!」桑鹿衝著顧潯淵大吼,哭腔幾乎抑制不住。
顧潯淵笑得開懷,並不回答。
碧玉實在是忍不住,抬腳狠狠地踩上了他受傷的手腕:「不可能!自大婚夜起,小姐就對你嚴防死守,你絕不可能對小姐下蠱!」
或許是疼的,顧潯淵倒是沒有笑了。
他喘著粗氣,看著碧玉,冷冷一哼,道:「誰說我下的是蠱?」
「南疆啊,那可是古老神秘的地方,怎麼會只有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