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宋惜月!別怪我不顧夫妻之情!
2024-08-01 10:08:15
作者: 桃拉法心
看到謝夫人和阮玉嬌,顧潯淵面色有些難看,一旁的白嬌嬌卻是冷哼出聲。
她上前半步,擋在了顧潯淵跟前,衝著謝夫人抬著下巴,滿臉不屑道:「怎麼,你們謝家如此不要臉,以此敲詐不成還要再來一次嗎?」
「我告訴你,沒門!都尉府就算再勢單力薄,也不會任由著你們謝家敲詐吸血,供養你們滿門富貴的!」
聽到這話,周圍圍觀的百姓都忍不住竊竊私語。
滿門富貴的謝家竟然要靠敲詐度日嗎?
不得不說,白嬌嬌實在擅長挑撥人心,此時此刻,不明真相的眾人看向謝夫人的時候,眼神都透露著幾分詫異和鄙夷。
謝夫人面色微僵,沉著臉看著白嬌嬌,道:「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竟敢誹謗朝廷命婦,可知這是何罪?」
白嬌嬌冷哼一聲:「我……」
「蘭夫人!」
宋惜月朗聲開口,道:「夫君在與當朝二品夫人說話,你還是別插嘴的好!」
說完,她衝著謝夫人的方向福了福身:「謝家從未行過敲詐之事,蘭夫人見識淺薄,胡言亂語,當眾誹謗,實在是我沒有管教好府上婢妾,請謝夫人責罰!」
「晚輩感激謝夫人回護之情,不忍夫人被人如此頂撞,餘下的事,便讓晚輩應對吧!」
聽了這話,謝夫人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嘆了口氣,點點頭,沒再開口。
宋惜月鬆了口氣。
白嬌嬌與顧潯淵一樣,十分擅長詭辯之道,若是被她的節奏帶跑,只怕最後事情只會是一鍋亂粥。
此前在顧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宋惜月這才縱容著她。
但此時此刻,宋惜月絕不能讓她如願。
「有你什麼事!」
白嬌嬌果然大怒,甚至指著宋惜月破口大罵:「別想踩著我們顧家討好謝家!」
聞言,宋惜月站直身子,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有時候真的很懷疑,蘭夫人你到底與夫君是真心相愛,還是相看兩厭。」
「宋惜月,你什麼意思?」
顧潯淵皺眉:「本都尉今天來這裡,是追究你背著本都尉偷偷出來施粥的事,你平白無故扯嬌兒做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你別攀扯她!」
宋惜月的視線落到顧潯淵臉上,隨後笑了笑。
「今天中午,都尉堅持說城外沒有難民,不允許我出城施粥。」
「那時恰好謝夫人與阮大奶奶登門,都尉大人請她們作證,我若是施粥絕不許掛都尉府的名!」
宋惜月指了指自己的身後:「都尉可以檢查,粥棚之中,從煮粥用的粥勺米糧到搭棚用的木頭稻草,甚至每一顆炭火,都是我宋家莊子上的!」
「在場所有人,都可以做見證!」
聽了這話,顧潯淵下意識皺眉大聲道:「誰知道這些人是不是收了你的好處,為你做遮掩?你拿著我府上的掌家大權,為自己謀私方便得很!」
說著,顧潯淵伸手就去拉她:「趕緊跟我回家,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施什麼粥施粥,皇上都沒開口的事你非要做,你這不是害我是什麼?」
「我說你吸我的血又有哪裡說錯了?」
宋惜月的眼眶已經泛起了紅,側身躲開了他的拉扯,仿佛鼓足了勇氣一般,大聲道:「我知道我性子怯懦,不像是武將女那般膽大有勇氣!」
「但我父兄鎮守南境,我全家都在南境生活,我也想為我宋家人做點什麼,積攢福報功德。」
「甚至連出府的馬車都是我的陪嫁,餵食的草料也是宋家莊子上帶來的,我用你顧家什麼了,要你追到這裡來大罵我吸你的血!」
「旁人為我說話,你就這麼讓你的愛妾在這麼多人面前,造謠誹謗朝廷命婦,你可以看不起我,可以欺負我貶低我,但你為何要牽連旁人?」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宋惜月雙眼裡盈滿的淚水滾滾而下。
篝火跳動,襯得她愈發可憐不說,那渾身的倔強與堅韌,這一刻即便是難民也感到了她的痛苦和壓抑。
就好似被打壓到了極致之後的反彈那般,此時此刻,她身上爆發出一股令人無法忽視的委屈,叫人一時半刻都挪不開視線,張不開嘴。
而她就好似覺得這兩顆眼淚落下十分難為情一般,反手用力地在臉上抹了一把。
「你我到底叫過謝夫人一句嬸母,即便都尉府如今已經被顧氏除族,你也不該如此對待一個長輩。」
「更何況,她還是當朝二品誥命夫人!」
她的話就好像一粒水珠掉進了滾燙的鐵鍋之中,眨眼間就叫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心中震驚不已。
什麼?
都尉府被顧氏除族了?
要知道,這裡此時除了難民,還有整個盛京的權貴家中的人。
而經過一天的施粥放糧,難民們早就吃飽了肚子,這會兒正愁沒有東西消遣。
這個消息又是從宋惜月的嘴裡說出來的,既保真又透出龐大的信息量,叫所有人一下子就來了興趣。
感受到周圍傳來的目光,顧潯淵眉頭皺得幾乎能夾死蒼蠅。
他陰沉著臉,咬牙切齒地看著宋惜月:「你現在馬上同我回家,我還能原諒你,否則別怪我不念夫妻之情!」
宋惜月聞言,好似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一般,道:「你我還有什麼夫妻之情?」
「從你的愛妾將我推下錦鯉池,害我的孩子胎死腹中,而你卻一力包庇,不願讓她承擔半點懲罰開始,我們之間的夫妻之情早就消磨乾淨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悲痛幾乎凝成實質。
眼淚就好似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滾落,她反覆抬手去抹,即便是抹不乾淨,她也倔強地不肯轉身不肯低頭。
那雙通紅的眼睛,就這麼死死地看著顧潯淵。
好似要將恨意凝成實質,將他射死一般兇狠。
顧潯淵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裡發慌。
但慌歸慌,他還是覺得,這不過是爭寵的手段,以為這會兒人多就能占據什麼優勢,反而讓顧潯淵對宋惜月愈發看不起。
他舉起手指著她,道:「現在說的是你背著我偷偷出來施粥的事,你怎麼還翻起了舊帳?」
「況且你當時也同意了不計較不追究此事,如今又出爾反爾反覆提起,宋惜月,做人別太虛偽!」
話音落,周圍圍觀的人之中傳來了一陣低低的譁然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