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正式出馬

  成了出馬弟子，第一件事就是想著幫助王奶奶。

  可是，從那天起，我再未見到過她。

  但很快，我就接到了第一單。

  

  那是一個午後。

  我完成了爸爸留給我的書寫作業，有一個身穿破爛衣服的女子敲響了我家的門。

  「有人在家嗎？能不能施捨點吃的，我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她頭髮亂蓬蓬得像一團枯草，臉上也布滿了污垢，粗糙乾裂的手中緊緊握著一隻缺口的破碗。

  看我的眼神可憐又膽怯，像是生怕被人拒絕。

  若是以往，我自然樂於幫助，但是今天不知怎的，眼前的女人讓我覺得哪裡不對。

  就在我打量她時，我媽從屋裡出來，一看到這個可憐女人連忙上前招呼，還一邊對我責怪，「一一，你怎麼能讓人一直站在門口呢？爸媽平常都怎麼教你的，快去拿些吃的過來。」

  說完就笑臉相迎這個乞丐女人，而這個女人只是深深的看著我，臉上露著慈祥的笑。

  我媽把人引進了院子，看我站在那裡不動，便催促道，「這丫頭今天怎麼了？平時也挺機靈的，怎麼一到事上還犯起了糊塗？」

  說著也沒再管我，扶著女人坐在院裡的石凳上，轉身進了廚房。

  我被女人這樣目不轉睛地盯著，感覺到有些不舒服，就開口道，「你從哪兒來的？」

  女人微笑著看我，「我從很遠的地方過來，家裡造了澇災，親人都不在了，一路要飯到了這裡。」

  她的說辭不禁讓我想起了西遊記里的蟒蛇精。

  從裝可憐到露出真面目也不過就是幾分鐘的功夫。

  我咽了咽口水，「那……一會兒我媽把飯給你了，你就得走，我家可沒有多餘的地方收留你。」

  女人還想說什麼，我媽已經從廚房出來對我斥責道，「一一，這位阿姨一路辛苦才到了這裡，天也不早了，你怎麼能趕人家走呢？」

  「可我們家真的沒有空房子。」

  我認真地看向我媽，還給她擠了擠眼睛，希望她能夠讀懂點什麼。

  她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把兩個大餅放在桌上還附上了小鹹菜後對女人說了句慢吃，便拉著我進了屋。

  一到屋我媽就語重心長地看著我，「一一，爸爸媽媽平常怎麼教你的，要為人和善，而且你現在是出馬弟子，要多行善事，才能對你對仙家們都好，外頭這個阿姨這麼可憐，你怎麼這麼冷漠呢？」

  我撅了撅嘴，皺著眉道，「媽，這個阿姨不太對勁，我們不要留下她。」

  聽我這麼一說，我媽若有所思向門外看了一眼，又看向我，「你是看出什麼了嗎？」

  我連連搖頭，「不知道，就是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我媽這才尋思一番，點著頭應下，「好，這次媽聽你的，等她吃完了就讓她走。」

  可誰知不等那女人吃完天就陰沉了下來，很快大雨便接踵而至。

  女人可憐巴巴的站在門口，一臉祈求地看著我媽，「大姐，天下雨了，我能在這住一晚嗎？」

  「不行。」不等我媽回話，我便開口拒絕，且眼神堅定的看著那個女人。

  我媽在一旁張了張口，也沒說出什麼。

  女人看透了我和我媽的心思，微微點頭，轉身冒著大雨出了門。

  可誰知當天晚上我剛準備睡覺，就聽到大門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透過窗戶，我看到我爸前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村裡的葛二叔。

  雨聲嘩嘩作響，我沒聽清他們在聊什麼，但看得出事情很急，葛二叔那張蒼老的臉上褶子都成了曲線。

  很快，我爸回了屋一趟，又打著雨傘和葛二叔出了門。

  我心中隱隱不安，似發生了什麼大事，就穿好衣服去找我媽。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我媽嘆息的聲音，「造孽呀，造孽呀，早知道我就該把她留下的……」

  「媽。」我推門進屋，看著我媽一臉愁容，詢問道，「發生什麼事兒了？」

  我媽轉頭看我，張了張口，欲言又止，「你怎麼還沒睡？」

  我走進屋裡拉住她的手，認真道，「是不是那個女人出事了？」

  忽聽那個女人，我媽的眼底驚了一下，神情複雜的看著我微微點頭。

  「剛才你葛二叔來找你爸，說是有個女人在土地廟裡上吊了，聽你葛二叔的描述就是那個女人。」

  「上吊？」我心頭一頓，隱隱覺得其中有什麼不妥，快速想了一下，「媽，我們去看看吧。」

  我媽搖頭，用手揉著我的腦袋，「一一，你雖然是出馬弟子，但你還小，有些事由大人們處理就行。」

  「可那個女人有問題，我爸就這麼去了，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我的話說進了我媽的心坎里。

  連忙下床穿鞋，拿著雨傘就拉著我出門，「我們去看看，萬一有個什麼，也好有個照應。」

  去土地廟的路上雨勢逐漸變小，等我們到的時候已經烏泱泱的圍了一群人。

  但很多人都聚集在門口，我們一點情況都看不到，只是聽到人群里有人議論。

  「怎麼這麼邪門，哪來那麼多的死貓？」

  「就是，你看那些貓多恐怖，皮都被扒了。」

  「這女人不會撞邪了吧，看她的樣貌不像是咱們村裡的。」

  「也真是可憐，年紀輕輕就這麼死了。」

  你一言我一語，說什麼的都有。

  我媽拉著我好不容易擠進人群，到門口的時候又撞到了我爸的背。

  我爸轉身，看到我們娘倆很是意外，又滿是怪罪的看著我媽道，「老婆，你怎麼還把一一帶過來了？」

  我媽滿是擔憂，「今天下午這個女人去過我們家，當時一一說這個女人有些不太對勁，現在出事了，就想著來這看看。」

  見我踮著腳尖往裡張望，我爸連忙用大手捂上了我的眼睛。

  「太血腥了，小孩子還是不要看這些的好。」

  我雙手扒拉著我爸的大手，勉強抬頭看他，「爸，你忘了我可是咱村唯一的出馬弟子。」

  我的一番話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村民們只知道我家供奉著黃仙，卻不知道我是出馬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