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有故事的劍

  特別是他手裡拿著劍，按理來說，是他買劍的概率最小才是。心裡好奇，蘇白便隨口問了出來。

  掌柜一笑，本就細長的雙目幾乎眯了起來，說道：「因為兩位小姐身上沒有劍的味道，只有朋友你是用劍的。」

  蘇白扯了扯嘴角，劍的味道？劍還有味道的！難道又是個像小三一樣的人物？但就算嗅覺再好的人，也不會聞到這種東西吧？他心裡腹誹對方故弄玄虛，臉上卻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不過看他的表情便知道他不相信，掌柜也沒有多解釋，從容道：「不知道朋友想要什麼劍？」

  對方既然問了，他也不想多糾纏，只是對於劍他卻沒多少了解，沉吟片刻，說道：「和我手中劍差不多的，最好鋒利一些。」

  掌柜望了一眼蘇白手中的「破曉劍」，連連點頭道：「不錯的劍！」

  蘇白有些心虛，難道對方看出什麼了？他覺得這掌柜古古怪怪的，不過他將刻有「破曉」兩字的一面對著自己，對方應該沒有看見才是。

  「請稍等。」

  掌柜沒有多說，示意蘇白三人在一旁等候，自己則往二樓走去，將他們三人晾在了一樓。

  秦君蓉嘟了嘟嘴，道：「蘇大哥，這掌柜一點都不熱情，而且店面這么小，說不定沒什麼好劍，我看還是換一家吧。」

  蘇白一笑道：「先看看再說，我倒是覺得這掌柜有點意思。」

  既然蘇白都這麼說了，秦君蓉就沒有再說什麼，跟小珠小聲討論著女孩子家的事情。

  少頃，掌柜兩手捧著一個長條木盒走了下來，看形狀裡面裝的是一柄長劍。

  「請過目。」

  掌柜將木盒放在一邊的桌子上，示意蘇白上前細看。

  蘇白上前兩步，緩緩將木盒打開，入目是一道亮眼的銀白，讓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仿佛不如此就會被那光芒刺傷。

  緩了片刻，細看才看出那是劍尖，在那最頂點上，像是鑲嵌著一個微小的，卻異常閃耀的星辰，讓人不敢直視。

  隨著木盒打開，終於能夠看到這劍的全部，初看似乎平平常常，三尺余的長度，三指寬的劍身，古樸卻沒有任何修飾的劍柄，除了那劍尖一點，再沒有任何特色。

  「朋友可以試一下這劍。」

  掌柜示意蘇白可以將劍拿起來。

  蘇白點了點頭，將「破曉劍」放在一邊，拿起了木盒中的長劍，入手微沉，但並不沉重，左手在劍身上拂過，微微的涼意，以及似有還無的銳氣縈繞指尖。

  蘇白表情深沉，忽然朝前方刺出一劍，這一劍似是平常，就是平平一刺，但一道寒光卻如同流星在房間划過，在空中留下一道銀白痕跡。

  再仔細看，蘇白的手臂仿佛沒有動，但那劍尖卻突然出現在了前面一尺多的地方，仿佛瞬移過去！

  蘇白目光一亮，讚嘆道：「好劍！」

  這確實是好劍，十分鋒銳，不說削鐵如泥，也絕對是難得利器，最主要的是那劍尖就仿佛無物不能透一般，讓他這一刺更加得心應手！

  要知道蘇白最得意的一劍，便是一刺，那是簡單卻絕不簡單，幾乎到返璞歸真的一劍，是他從王不易一指中領悟出的一劍。現在有了這把劍，他這一刺的威力，起碼多了三成！

  蘇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他刺出這一劍的時候，那掌柜同樣是目光一亮，甚至眼神比蘇白還要熱切，點頭道：「確實是好劍。」

  只是不知道他評價的是這長劍，還是蘇白的劍法。

  「如此寶劍，不該沒有名字，不知道這是什麼劍？」蘇白再次輕撫劍身，頗有些愛不釋手。

  掌柜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蘇白，點頭道：「這劍確實有名字，而且還有個故事，不知道朋友想不想聽？」

  蘇白一怔，這還是一柄有故事的劍？笑道：「也好，我也很想知道，這劍有什麼故事。」

  掌柜臉上露出回憶神色，一段似是真實，又像是虛構的故事娓娓道來。

  據說之前江湖上有個山莊，山莊的名字已經不得而知，只知道這山莊由來已久，所傳劍法很是厲害，江湖上名聲不小。

  但名聲這種東西可以讓人虛榮心得到滿足，但後來人卻往往會被名聲所累，當實力配不上所有的名聲時，那更是一種折磨。

  這山莊就是如此，前人打下的名聲一直都在，可惜後人劍法卻怎麼也無法修煉到自家先輩那等境界。

  而且隨著時間流逝，後來的人早就忘記了山莊前人的厲害，他們覺得那自己更應該得到那名聲，於是各種挑戰，各種切磋紛至沓來。

  山莊莊主也是個上進之人，苦練劍法三十年！可惜也許是天賦所限，也許是前人劍法實在太過難以領悟，總之家傳劍法他沒有修煉到最高境界。

  縱然如此，莊主依然是高手，在江湖上鼎鼎有名，將挑戰、切磋之人一一打敗，維護了山莊的名聲，可惜他自己也受了傷，傷好之後，實力卻再無法寸進一步。

  如此又過了二十年，莊主已經垂垂老矣，可惜山莊更加後繼無人，他的子孫所練劍法境界，連他都不如！更加無法維護山莊名聲，那些早些年敗在他手中的人，許多再次找上門來。

  於是莊主只有再戰！來的人中有的經過多年修煉，實力更強，有的則是昔年所敗之人的後輩。

  而莊主武功不光沒有進步，反而年齡增長，武功有所退步，只是山莊中除了他之外，再沒有人能夠維護山莊，所以他還是出手了。

  本來眾人都覺得莊主就算劍法了得，贏得了一人，也贏不了所有人，就看莊主會在什麼時候倒下！

  結果卻出人意料，莊主再次打敗了所有人！有時候明明眼看著就要不行了，卻還是戰勝了對手，這幾乎是無法想像的事情。

  一些人努力分析莊主的劍法，發現莊主劍法了得，卻也不算逆天，能夠取勝，多次是因為那決勝的一刺！

  在交手之中，莊主往往能夠把握住時機，一劍刺傷對手，取得勝利，而那一刺似乎連劍法都算不上，要說有什麼特別的，便是莊主的果敢、決絕、以及一往無前！

  故事講完了，蘇白不是很明白，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安靜聽著的秦君蓉和小珠更是不明白。

  這是故事嗎？應該不算，沒有名字的人物，沒有什麼開頭以及結尾，作為故事的主角，這把劍，似乎都沒有出場。

  蘇白沉默良久，忽然問道：「這就是那莊主手中的劍？」

  掌柜一笑道：「也許吧。」

  蘇白嘴角抽搐，搞什麼飛機！你都說這劍有故事了，剛剛所講的又沒有關係了？那到底是什麼故事！這劍的來歷是真是假？

  見掌柜從容淡定的笑臉，蘇白又覺得計較這些似乎也沒有意義，這劍有沒有故事重要嗎？不重要！他只知道這劍很適合他。

  「那這劍的名字是？」蘇白再次詢問。

  「你若是想讓他有名字，那可以自己起一個。」掌柜聳了聳肩，蘇白感覺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蘇白撇嘴，感覺自己被忽悠了！也就懶得想什麼名字，大概也覺得就算這劍有了名字，他劍法沒什麼名堂的話，也是一件沒有意義的事吧。

  蘇白不再多說什麼，將長劍放回木盒之中，蓋好，剛要詢問這劍多少錢，就聽到門口有人進來了。

  「鑄劍閣」門面不大，生意也不好，至少蘇白來的時候，店裡沒有一個人，直到現在也才剛剛見有人進來，所以他不由得停下朝門口望去。

  門口一前一後進來兩人，前面是個錦衣公子，長相算是不差，可惜臉色有些過分的白，眼眶有些黑，後面那人明顯是下人，亦步亦趨的跟著。

  「咦？這不是君蓉妹子嗎？」來人見店裡有人，目光在掃到秦君蓉後，不由得一怔，驚訝說道。

  秦君蓉沒有在意來人，聽到來人叫破她的身份，這才回頭看去，待看到來人後，頓時臉色一變，冷聲道：「哼！我還以為是誰，原來是你孫杰孫公子！」

  「嘿嘿，君蓉妹子，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還真是有緣啊……」

  「住口！我可不敢當你孫少爺的妹子，不要亂攀關係！」不等對方說完，秦君蓉嬌喝一聲，眼中滿是厭惡之色。

  孫杰倒是不在意，目光一掃，看到了蘇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問道：「這位也是跟秦小姐你一起來的？」

  這話明顯是對秦君蓉說的，但孫杰的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蘇白身上。

  秦君蓉妙目一轉，忽然笑道：「不錯，忘了給孫少爺介紹了，這是我朋友，蘇白蘇大哥。」

  秦君蓉語氣中明顯透著歡快，與之前不同，孫杰自然聽得出來，目光一冷，轉向秦君蓉，說道：「你說這小子是你朋友？」

  「孫杰！我勸你客氣點，蘇大哥就是我朋友，怎麼了！」秦君蓉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對方。

  蘇白有些頭疼，他自然看出秦君蓉和這孫杰不對付，但看這個樣子，他怎麼覺得怕是有什麼麻煩要惹到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