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三章

  進到臘月，是到殺年豬過年的時間了。

  一大早，附近一家就來找雷大海，希望早飯之後他去自家幫忙殺豬。殺豬可不像殺雞鴨，往脖子一割就行了。所以，殺豬的人家都會請屠夫。請不到的，就會叫上會殺豬的人去家裡幫忙。

  而雷大海因為是獵戶，家裡的豬也都是他宰的。所以每到臘月，要是沒有錢請屠夫，或者請不到屠夫的人家，都會叫雷大海去幫忙的。會意思的給幾文錢，還有回來的時候，會得到幾斤的豬肉。

  因為雷天瀚的名聲，村里沒幾個人會喜歡他。加上殺年豬這樣的喜事，沒人會請一個人不詳到家裡，這會觸霉氣。所以，每次都是雷大海一個人去幫人殺豬。

  

  正午左右，殺豬的那戶人家一個嬸子端了一大碗豬血湯到家裡，但是答謝。

  洪梅果和雷費氏在和豬紅湯，而雷天瀚一早就去了他二叔家裡幫忙幹活，不在家裡，不過豬血湯又給他留著。

  洪梅果邊吃邊問，「娘，臘月，我們家還要殺豬嗎？」上個月，他們才殺一頭野豬，這應該是不殺年豬的吧？

  雷費氏說，「要的。我們家養了三頭豬，都在你三嬸哪裡養著。過些日子，就去你三嬸哪裡殺一頭豬。把豬分了，每家一份。」

  自己出錢買來養的豬，結果最後，只能得到四分之一，真的是虧了。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平時雷費氏他們欠了雷家幾兄弟的情，這都是要還的。這人情債難還啊！

  洪梅果覺得，有時候不是雷費氏他們大方，只是這人情什麼，就是想不大方也不行。要不，就真的是要眾叛親離。

  想到剛才那身子走之前，說等會讓雷大海拿些血腸回來，洪梅果問道，「娘，我們這裡，殺豬都要做血腸的嗎？」

  雷費氏嗯一聲，她說，「我們這裡臘月殺豬，都是要做一道血腸招呼各家去幫忙的。」

  洪梅果說，「洪家村哪裡就沒有這個，他們大都只是煮了豬血湯喝了。」

  雷費氏有些嫌棄血腸，她說，「要我說，這豬血湯可比那血腸的好吃多了。我不喜歡這粘稠的感覺，所以也不喜歡吃這個糯米。」

  洪梅果明白了，「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前兩天一位嬸子端來血腸，娘怎的就不吃了，原來是不喜歡吃糯米。」

  她隨口問道，「那娘也是不吃粽子的了？」她打算來年端午做粽子吃。

  「不喜歡。」雷費氏搖頭，微皺眉，她說，「不過，小瀚就很是喜歡這個粽子，尤其是鹹的粽子。」

  「鹹的粽子？」洪梅果睜大眼，一臉驚訝，她疑惑道，「這粽子不都是甜的嘛？怎的還有鹹的，這能吃嗎？」

  雷費氏點頭，解釋，「能吃，怎的不能吃了。這鹹的粽子，都是南方那邊吃的。你外祖父有一次帶了很多這咸粽子回來，我們都吃不慣，小瀚反而吃得很是開心。之後，你外祖父他們來，都會從南方帶好多咸粽子過來給小瀚吃。」

  洪梅果想不明白，怎的有人會吃鹹的粽子，她有謝難以接受問道，「這咸粽子和我們吃的粽子，都是用紅棗松子仁這些材料做的嗎？」

  「不是。」雷費氏搖頭，雖然她沒有吃過，不過見過，她說，「雖然娘沒有吃過，不過小瀚說了，這些咸粽子，都是豬肉餡做的，所以吃起來才是鹹的。」

  想起什麼，雷費氏又說一句，「對了，好像還加了綠豆下去。」

  「綠豆？」洪梅果震驚，她緊皺眉頭，很是懷疑道，「這綠豆包的粽子，這能好吃嗎？不會感覺怪怪嗎？」

  雷費氏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反正她是不喜歡吃的，「反正我們是吃不得的，可小瀚每次都是吃得滋滋有味的。一次，都要吃二三個。」

  「吃這麼多，看來是挺喜歡吃的。」洪梅果沒想到雷天瀚的口味會如此特別，不過青菜蘿蔔各有所愛，這也是強求不來的。

  話是這麼想，克洪梅果實在接受不了，她有些害怕道，「不過這鹹的粽子，怎的感覺吃不下口。」

  雷費氏雖然不喜歡吃粽子，可也不是沒吃過。她和洪梅果是同感的，她說，「我們吃慣的是甜粽子，這咸粽子自然會覺得怪了，下不了口也是正常的。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不能所以人的口味都是一樣的。」

  到了自家殺年豬的前一天，洪梅果和雷費氏在炕上做女工。

  雷費氏對洪梅果說，「果子，明天你就不用去幫忙了，你嬸子們會處理好了，你爹他們再拿回來的。」

  洪梅果是有些愣住了，可轉眼就像明白了，她疑惑，「這肉餡都剁好了？」

  雷費氏點頭，「嗯，她們都會做好的，不用我們下手。」

  洪梅果內心是很驚訝的，這幾家人，簡直了！不過這也正常，你得了好處，自然就要付出一些才行的。

  見洪梅果大驚小怪的，雷費氏笑道，「這有什麼，我們出錢，自然是要有人吃力的才行，各取所需。要不，我們又出錢又出力，那可不是虧了。」

  沉默一會，洪梅果很是認真問道，「娘，讀過書的女人，都像你這麼厲害的嗎？」這些年，她遇到最厲害的女人，除了藍姨娘就是雷費氏，她們的共通電都是上過書院。

  雷飛是失笑出聲，問洪梅果，「知道你外祖父是做什麼的嗎？」

  「商人……」洪梅果想也沒想說出口，一說完，再見雷費氏那有些精明的眼神，她瞬間明白一些事。順口說，「無利不成商，做得商人的，都是奸商。」

  這下意識的話，洪梅果怕雷費氏誤會，就急忙想解釋，「娘，我不是……」

  雷費氏搖頭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她說，「你這說得也沒有錯。雖然娘沒有接觸你外祖父的生意，可是這目濡耳染，娘也是學到一些的。這人啊，可不能看外面，尤其是對於商人來說。」

  看向前面，雷費氏說，「其實一開始，娘也是真心把她們當做親人看待的，也是真心的不求回報的。可人心是肉做，這冷了，也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說了。大家都只是各取所需，拿到屬於自己的利益，這也就沒有什麼矛盾。」

  「娘，您說得對。別人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待他，這沒有錯。」洪梅果知道，這人都是自私，利益不衝突，那就大家就能和睦相處。

  雷費氏很是滿意對看向洪梅果，叮囑道，「你也是個小機靈鬼。記住，這可是我們兩的秘密，誰也不能告訴。尤其是你爹，他啊，就是傻的。一心對別人，可人家卻只是把他當搖錢樹。」

  「不過，你爹他們幾兄弟，都是一個樣，對自己的親人，都是無條件信任的。可惜，她們的媳婦個個都是厲害的。」

  「當然了，你二嬸不是個厲害的，不過她兒媳婦確實個厲害的。」

  洪梅果點頭，她完全認同雷費氏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