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小雪過了，這天氣也冷了起來，大家在外面活動的時間也少了，轉而在屋裡活動的時間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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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雷大海兩父子，早在之前就把過冬要用的柴準備好了。所以洪梅果根本就不愁柴火對事，這幾天，都只是在山上撿些小樹枝和樹葉，做引火用。

  順便，在山上撿些蘑菇。因為小雪，山上的水分多了起來，早上晚上山上都會下點小雨，所以蘑菇就多了起來。這幾天，她都撿了不少蘑菇。

  尤其是在竹林那一邊，撿了不少竹蓀。她可喜歡竹蓀了，這個拿來燉湯和燉肉，都很是好吃。

  洪梅果背了一背簍的樹枝，提了一籃子的蘑菇回來。她一進院子，就喊道，「娘，我回來了。」

  把東西放好，洪梅果就進到屋裡。因為天氣冷了起來，所以這會，屋裡的炕都熱了起來，連帶房裡也是比外面暖和不少的。

  見到洪梅果進屋，雷費氏從繡架前抬頭，「回來了。」

  進屋的時候，洪梅果看得很是清楚，雷費氏心不在焉的，似乎被什麼事困擾著似的。最為貼心的兒媳婦，她問道，「娘，是有什麼事嗎？」

  知道洪梅果細心，沒什麼可以瞞過她，雷費氏也就實話說了，「你四嬸拿了半邊鴨子過來，娘正在愁著，怎麼吃它。這個鴨肉，吃起來，有一股騷味，我可不喜歡吃了。」

  洪梅果在炕上坐下，她隨口問道，「四嬸怎的就殺鴨了？」

  雷費氏說，「她今早妹妹過來了，所以就把家裡的鴨雞都給殺了。這鴨大，就給我們家拿了一半過來。」

  她叮囑道，「你不要和別人說，我們家得了一半鴨肉。你四嬸，給你其他二個嬸子，就幾塊雞鴨而已。」

  洪梅果明白，她說，「娘，我知道了。我嘴巴可嚴了，不會出去和人說的。」

  雷費氏怕洪梅果不解，接著說，「本來，你四嬸是想給你二嬸半邊鴨肉的。可是，你二嬸三嬸住得近。照你三嬸那個性子，她肯定會去找你二嬸看看，你四嬸給了多少你二嬸的。所以，最後就只好便宜我們了。」

  洪梅果知道雷費氏說的都對，不過她有些疑惑，「我們家就兩個人，四嬸怎的就給我們半邊鴨子？」

  雷費氏有些懊悔道，「唉，那還不是娘嘴快。說你會做那個果酒鴨，你四嬸就給了我們半邊鴨子。說做好了，就給她一碗回去。」

  「娘怎麼知道我會做果酒鴨？」洪梅果驚訝的看著雷費氏，她記得很清楚，她從來沒有和雷費氏說過她會做果酒鴨這事。

  雷費氏解釋，「那次你和琴娘在說，娘走出來，剛好就聽到了。加上，聽你四嬸說，怎麼去這個鴨騷味好。我這嘴快，就說漏嘴了。本來，你四嬸是要做滷味的。都怪我這最嘴，說快了。」

  說完，雷費氏還有些生氣，她有些委屈的看著洪梅果道，「我們都沒有吃過你做的果酒鴨，你四嬸倒是想先吃。要不是看在她妹妹來的的份上，我才不答應她。」

  洪梅果失笑，沒想到，雷費氏還這麼幼稚一面。而且，你吃不到著果酒鴨，這個也怪了她。她來了這麼久，也沒見你們有殺鴨吃。

  不過，對於雷包氏的妹妹突來到訪，她倒是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實在好奇，所以洪梅果試探問雷費氏，「娘，包姨娘來這裡，是住幾天就回去了嗎？」

  雷費氏搖頭，語出驚人道，「不是，過了年，再回去。」

  聞言，洪梅果驚呼，「什麼，過完年！」

  她不解問道，「她婆婆能讓嘛？不是說，她婆婆不喜歡包姨娘，她能讓包姨娘在外面過年？」

  說到喬家，雷費氏不屑道，「不讓又怎麼樣。難不成叫你包姨娘在房裡呆著，見她丈夫和一個狐狸精在鬼混啊，這不是要她命嘛。」

  洪梅果心裡大驚，這都是什麼事啊？

  雷費氏接著說，「喬家那老太婆一向看不慣你包姨娘，見自家兒子掙了一些錢，就學那些大戶人家的少爺，給她兒子抬了一門小妾。要是這是個安分的，那你包姨娘為了孩子也就忍下去了。」

  「可人家心大，不想做妾，一直在吹耳邊風叫喬家那男的把你包姨娘給休了。還在大家看不到的時候，打了幾個孩子，卻說成是你包姨娘做的。」

  「有一天，那女人污衊你包姨娘偷了家裡的錢，那橋老太婆二話不說，就把你包姨娘給鎖在柴房裡。一天，連口水也不給喝。」

  「要不是孩子夠醒目，知道跑去求人，叫人去縣城找他外祖父。估計，等你四嬸他們知道了，你包姨娘人早就沒有了。」

  看向洪梅果，雷費氏提醒道，「就是那天你四嬸問你借香料那天，你包外祖父來接你四嬸一家男人，去救你包姨娘。聽你四嬸說，那天撞開門見到你包姨娘，整個人都瘦了一圈，而且奄奄一息了。幸好及時去了，要不，你包姨娘能不能救回來，這就難說了。」

  洪梅果沒想到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她關心問道，「那包姨娘現在，是和離了嗎？」

  雷費氏搖頭，說，「那邊不同意。說和離不行，只能拿休書離開。你外祖父也是硬氣，說要是不和離，那就去衙門說清楚，他還要告他們謀殺。」

  「反正這事鬧得滿村人都知道，最後還是族長出面解決的。說了，等你包姨娘身體好了，大家再面對面說清楚。」

  「那會，你包姨娘看著實在是不行，所以你包外祖父就同意了。要是你包姨娘實在熬不住，那就讓她埋在喬家祖墳了，受喬家的煙火，隔應那一家子的。」

  雖然洪梅果不贊成這樣做，可是對於這裡的人來說，這些身份之類的事，是真的很重要。

  就是生前你們再不喜歡我，可我是明媒正娶的，名字是會寫進族譜的。就連死後，也會被供在祠堂里，受喬家子孫的香火供養。

  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是會隔應到喬家那一幫人。你們不是討厭我嘛，可是每年的祭拜，你們不還是要上香祭拜我嗎，不是還要供養我嗎。看我不噁心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