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四章

  洗完碗筷回來，洪梅果見雷費氏還在院子裡坐著，她奇怪問道，「娘，你不刺繡了嗎？」

  沒幾天就要交鏽圖了，前兩天雷費氏還爭分奪秒的趕工，怎的今天這麼悠閒了。

  雷費氏從思索中回神，看著洪梅果說，「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你大外祖父就到了。所以，娘要做一雙皮靴子給他。」

  「家裡還有一些皮革剩下來，剛好可以做一雙皮靴子。這樣的皮靴子，在冬天李穿，特別的緩和。」

  說完，她不忘添了一句，「等過些天，上次你爹做的那些皮毛皮革好了，娘再給你做一套衣服。」

  洪梅果搖頭拒絕道，「娘，不用了。您之前給我的，還在，還新著。您就不用給我做了，您看要不要給爹和瀚哥他們做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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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費氏心意已決，她說，「他們啊，衣服多了去。不用給他們做，就給你做。」

  見雷費氏這麼堅持，洪梅果無法，也就只好讓她按自己的心愿來。不過說真的，之前雷費氏給她做的那一套皮毛衣服，還真的是暖和。

  雷費氏本是要找皮革的，結果找著找著，不止找出了皮革，還翻出一些皮毛來。所以就叫來洪梅果，兩婆媳準備一起做，這樣效率才快。

  雷費氏那出需要對皮革和皮毛，還剩下幾張皮毛。

  看著那幾張皮毛，洪梅果也不知道是那種動物來的，她問，「娘，這剩下的皮毛，我們還要做什麼嗎？還是收起來？」

  對於這些皮毛，雷費氏早就有打算了，她說，「剩下的這些，我們就做褂子。這些拿到南方去賣，可好賣了。尤其是小孩子不耐冷，這些小褂子可好賣了。」

  洪梅果驚訝的抬頭，「南方？我們和南方的商人有來往嗎？」

  「就是你外祖父。」雷費氏解釋，「每隔二三年，你外祖父就會帶著你小舅舅回來看娘。我們家做的這些腊味、皮靴子什麼的，都是他們拿到南方去賣的。也是因為這樣，我們家才能蓋了這瓦磚房，也不用愁這吃喝。」

  雷費氏這麼一說，就打翻了洪梅果之前猜測是雷費氏資助雷家這個想法。看來，雷大海不是靠媳婦起家的。

  她說，「確實，要是自家人幫忙，這中間少了很多差價，那我們確實是掙了不少。」

  接著，洪梅果有些好奇問道，「那外祖父他們什麼時候來，今年能來嗎？」

  說實話，她真的是挺想見一見，這麼情深的費外祖父。畢竟，這麼深情的人，還是少見的。

  雷費氏嘆氣，低落道，「今年估計是來不來了。他們去年才來一趟，應該明年再來。」

  洪梅果見雷費氏強忍淚水接著說，她心裡感嘆，真是個愛哭的女人。

  「本來就告訴他們，今年小瀚成親，叫他們一定要來。可你外祖父就是不來，說是來的次數多了，回想我娘，那他就捨不得離開了。」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做兒女的也沒有辦法。這麼多年來，我爹之所以不敢常回來，就是怕觸目生情。他怕自己會忍不住，拋下我們姐弟兩，跟我娘去了。」

  似乎是認識到這幾天老是在兒媳婦，「面前哭有失威嚴。所以這次雷費氏強忍淚水，就是不小心掉了出眼眶，也飛快的用手帕擦掉。

  擦了眼角的眼淚，雷費氏繼續說，「以前不了解他這種心情，還埋怨他，常常不管我們兩姐弟，老是往跑。那會我娘走了，我爹怕待在家裡會像我娘，所以就重新跑起了南方，常年不回來。我們兩姐弟，可以說是大伯娘帶大的。所以，大伯娘對我來說，就和我娘一樣。」

  「接著沒幾年，我嫁人了，也明白我爹那時候的心情，心裡對他對埋怨也少了很多，開始理解他這個逃避對心情。要換是我，你爹真有一天走了我也是不會獨活的。」

  「我嫁人了，就剩我小弟一個人。那會我小弟才十歲，加上大伯家裡出了事。我大伯娘照顧不來兩個孩子，所以我爹就帶著小弟常年跑商，每隔兩三年回來看我一次。」

  因為雷費氏是個很單純的人，什麼都寫在臉上，所以洪梅果看得很清楚。她臉上的落寞，估計耐心事很想爹和小弟的。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所以，很多時候，不是什麼事都那麼的圓滿的，總會有一些瑕疵。

  安慰雷費氏幾句之後，兩婆媳就專心的做繡工。

  第二天中午，費大伯駕車來到了洪梅果家。車上，還有三個孩子，和兩個裝得滿滿特產的背簍。

  大家打了招呼之後，就進了屋裡坐。洪梅果就到廚房，把早就準備好的茶和果醬端進屋裡，給大家品嘗。

  「大外祖父，娘，喝茶。」洪梅果端著托盤進來，先在費大伯他們面前放下茶碗。接著，把托盤裡的果醬放在幾個孩子面前，她笑道，「來，這是表姑做的柿子果醬，你們嘗嘗看，好吃不。」

  最小的費三秋看著面前的果醬，直白道，「這是柿子嗎？怎的看起來，想一坨屎。」

  雖然費一春喝費二夏並沒有說什麼，可是洪梅果從他們一臉嫌棄的表情中看得出來，他們也是這樣想的。

  洪梅果雖然有些意外，不過也不覺得尷尬，畢竟孩子的想像力豐富。不過，孩子這麼一說，她看著眼前的三碗果醬，感覺還真的是像一坨屎。

  在炕邊坐下來，洪梅果柔聲說道，「看起來不是柿子，可是這個味道你們該不會不知道吧。這就是柿子的味道，只不過表姑把它們給做成了果醬。你們吃吃看，看喜不喜歡吃，要是不喜歡吃，等會表姑和你們去柿子林摘柿子。」

  費一春和費二夏年紀大點，不怎麼敢動手。

  「好。」費三秋沒有什麼顧慮，他聽話的拿起勺子吃了果醬起來。

  費一春像阻止，可是費三秋吃了之後眼睛睜大，笑著對費一春道，「大姐，這個好好吃，好甜。」說完，拼命的勺著碗裡的果醬吃。

  見費三秋吃得這麼開心，費二夏耶開始吃了起來，吃第一口，他就很贊成費三秋說的，「嗯，好吃！大姐，你也快吃。」

  見兩個弟弟都開吃了，還一臉的幸福，費一春也忍不住吃了起來。

  見三個人頭飛速的勺著果醬吃，洪梅果欣慰的同時，不往提醒，「看來，你們都很喜歡。不過，不要吃那麼快，家裡還有很多。慢點吃，小心噎到了。」

  可三個小的每一個聽洪梅果，接著吃碗裡的果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