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2024-08-01 03:24:46
作者: 隨心所欲雪花
洪梅雪把草藥採回來,洪梅果她們就回去了。
把草藥洗了,拿來瓦煲,洪招弟就煮了藥。
藥煮好了,洪招弟進屋,見洪秋氏還沒醒過來,她就沒把藥倒出來,繼續放在炭火上溫著。之後,她拿出荷包,在炕上坐著繡荷包 。
聽到身後傳來聲響,洪招弟當放下荷包,來到洪秋氏身旁,把人扶起來,「娘,你醒了。」
看了一圈,沒看到洪招弟,洪秋氏問,「果子回去了嗎?」
「回去了。」洪招弟點頭,說,「娘,我煮了藥,你把它喝下去,會好的。」
說完,洪招弟出去廚房,倒了藥,端進來了。
喝完藥,見洪招弟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洪秋氏說,「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想到什麼,洪秋氏不贊成道,「現在這時候,你怎的還跑出去,被人看到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了。」
自退親後,雖然她沒走出去過,可從那些來看自己的人的話里,她還是知道這傳出來的話是什麼,也知道很是難聽。要是這會洪招弟出去,那些人說的話,也不知道怎麼難聽。
洪招弟說,「娘,這藥不是我去挖的。是雪子過來,她幫你把脈,自己去山裡挖草藥回來的。」
最後,洪招弟感嘆一句,「我也沒想到,雪子居然會看病!」
洪秋氏也很驚訝洪梅雪會醫術,不過對於洪招弟的話,她沒有懷疑,她問,「雪子怎的突然會看病,是誰教她的?」
「果子說,是三叔婆教雪子的。」洪招弟也沒想過三叔婆的醫術這麼好,之前還以為三叔婆只會一點皮毛。
「原來是三嬸,那就沒錯了。」對於三叔婆的醫術,洪秋氏沒有懷疑,她說,「你三叔婆的爹就是一位大夫,你三叔公當年就是和你三叔婆爹學的醫術。」
洪招弟驚訝,「原來三叔婆這麼厲害的!」
想到三叔婆的過往,洪秋氏嘆息道,「可惜啊!這命不好,早年喪夫,加上又有這樣的孫子,這日子不好過。」
對於雙生子的偏見,洪招弟很是無奈,她說,「娘,你又不是沒去過縣城。人家對這雙生子可好了,當是福星,就我們這,才當是災星。」
洪秋氏說,「其實我和你爹早知道縣城裡的人,看待這雙生子和我們這裡不一樣,可我們畢竟是在洪家村生活,而不是在縣城。所以這裡什麼規矩,我們就要守什麼規矩,否則就是和大家作對。」
「你以為,為什麼你爹甘願冒著被人說,也去幫助你三叔婆他們。就是因為他不認同災星這說法,可不認同有什麼用,就我們幾張嘴,那說得過幾百張幾千張嘴。 」
「有一些事情,不是我們不作為,只是我們無能為力。不過,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我們可以盡微薄之力去幫助。雖然會被人說閒話,看不起,可我們不虧對自己的良心,那就是最好的。」
看著洪招弟,洪秋氏認真道,「招弟,經歷這麼多事了,娘也看開了。你這婚事,娘也不強求什麼了。最壞的打算,就是委屈你陪爹娘到老。」
洪招弟搖頭,難過道,「娘,我不委屈,是我讓你們擔憂、傷心了。」
聽到洪招弟這麼懂事的話,想到這些年來壓在她身上的謠言,洪秋氏哭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啊!」
見洪秋氏哭了起來,洪招弟也眼紅了,「娘,我沒事的,你不要哭,小心哭壞身子。」
洪秋氏拍著胸口,痛苦哭喊起來,「兒啊!娘這心難受啊!痛啊!」
「娘!」洪招弟抱著洪秋氏,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了起來,似乎要把心裡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哭過一場,洪秋氏累了,又睡了一場。洪招弟見洪秋氏睡了,她又拿起荷包繼續繡。
傍晚,洪來弟回到家裡,見廚房多了那麼多東西,很是驚訝 。
進到屋裡,洪來弟問洪招弟,「大姐,家裡怎麼多這麼多東西。是誰來了嗎?」
洪秋氏醒了過來,剛好聽到洪來弟的話,她問,「都有些什麼?」
洪來弟說,「有一袋糧食、半背簍的野菜乾、一罈子醃菜。這個罈子里的是什麼,問起來很香,一股甜味。」
洪秋氏聽了,很是吃驚,她沒想到洪梅果帶來了這麼多東西,
洪招弟聽了洪來弟的疑惑,說,「那是果醬。是果子野果做的,甜的。」
「甜的,我喜歡吃。」洪來弟聽得流口水,立馬往廚房跑去吃果醬。
看著洪招弟,洪秋氏說,「招弟,果子拿那這麼多東西來,你怎要了。她家裡什麼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怎的還要她這麼多東西。你快把東西還回去。」
「娘,你聽我說。」洪招弟把洪梅果說的話,和洪秋氏說一遍,還有洪梅果買的靈芝銀耳事也說了。
洪秋氏聽了,連連驚嘆,「沒想到這孩子這麼有福氣,這樣的事也給她遇到了。不過這三兩銀子,我們不能要。她給我們這些糧食,就已經做得很好了。這錢,我們是千萬不能再要的。」
洪招弟說,「娘,我也推脫了。可果子說,當年她分家出去的時候,你給了她多少,她就當是借的,現在她有錢了,這是還回來的。至於多出的,就是她孝順你和爹的。」
「這孩子,可真是貼心。」洪秋氏很是感動,沒想到洪梅果還記得那年的事。她說,「她給我們這麼三兩銀子,剛好是我們家需要的。我和你爹昨天還在商量著,要不要去找族長借幾兩銀子,沒想到還沒借到,就有人送了過來了。」
洪招弟不解,「娘,我們要這麼多錢幹什麼?」
洪秋氏嘆氣,說道,「明天要交賦稅,我們家裡沒糧食,就只能交銀兩。十畝地,只交一半糧食上去,可要是交銀子,就需要三兩銀子。」
「這些年,我們偷偷掙下來的錢,連一兩銀子也沒有。要不借錢,我們怎麼交得起賦稅。那就只能把田賣了,真要把田賣了,到時候天好了,那以後我們一家可怎麼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