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李文欣深呼吸，按著脾氣不發火，對洪梅果笑道，「果子，帶著妹妹出去。你舅娘她們好像回來了，你們出去幫忙。」

  「是，外祖母。」洪梅果也覺得待在這裡很是不舒服，現在李文欣都叫她們出去了，可不是正合她心意。所以洪梅果帶著洪梅果她們快步走了出去，也不管謝老太在樂不樂意了。至於孝這個問題，也要看這個長輩值不值得你孝。

  

  見李文欣沒得自己同意，就出聲了，謝老太很是氣憤，眼見洪梅果她們又出去了，謝老太氣極了，直指著洪梅果她們背影直罵，「你們幾個賤骨頭，給我……」

  李文欣聽不得這話，她立馬大聲打斷，「娘，你有什麼話，就和我說。幾個孩子要幫忙做菜，沒空在這和你聊天，你要說什麼就和我說。」

  看著謝老太，李文欣眯著眼，昨天的是本來她也不打算追究的。既然現在謝老太說得這麼過分，她咽不下這口氣，「我還有點事想和娘你說，本來魚子家的事，我也就只和娘你說過。娘也答應了不忘外說。可昨天，村裡的人都傳，說魚子家這不是分家，是被逐出族譜什麼的。這些話，是不可能從我們家傳出去的，不知道娘你有什麼解釋？」

  謝老太完全忘了這事，當下有點心虛，她閃爍其詞，「這個……那可不是我說出去，你會不會是聽錯了。」

  李文欣雙手緊握，這麼壞名聲都事，能是聽錯了嗎？當下，她冷笑，「聽錯！這可是人家當著我們的面說的，娘覺得這會是說錯嗎？還有，人家都說這事是從三弟媳那傳出來的。娘，我很是好奇，這事三弟媳是怎麼知道的？」

  謝老太被質問，剛才的心虛不見了，她也生氣起來了，「老大家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說出去的嗎？你不是說是老三家的說，那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要想知道，就去問老三家的，不要來為難我這個老太婆。這事不是我傳出去，難不成你還想載到我身上來了，冤枉我了。你這是不孝，你也不怕被雷公劈死。我辛辛苦苦養大幾個孩子，到頭來就要被兒媳婦給冤枉死。老天爺，這黑心肝的東西……」

  李文欣看著謝老太哭天喊地的，眼皮也不抬一下。這些年，只要遇到不順著謝老太的事，她就是這樣哭著把自己這麼多年來，一人拉扯大幾個孩子的事來說，就是想讓人看看他們這些不孝之人。

  要是三年前，她還會有顧及。可自從自家閨女死後，她就很好後悔當年自己也是因著謝老太這一出，就同意了換親。這三年來，她每時每刻都在後悔當年的一時心軟。

  現在看到謝老太這一出，她可是無動於衷的，只冷眼看著。說她不孝也好，無情也好，反正這一刻她真的是有點恨謝老太。

  聽著屋裡傳來的罵聲，洪梅果打發院子的孩子出去玩，接著她就和洪梅花和謝小玉，燒火把田螺給煮了。

  洪梅果和謝小玉正在院子裡挑田螺肉，見謝大舅娘她們提著滿滿一籃子的蟹蝦回來，開心道，「娘，二嬸。」

  洪梅果緊著喊道，「大舅娘，二舅娘。」

  看著碗裡的田螺肉，再看洪梅果兩人腳邊的田螺殼，謝二舅娘可惜道，「這麼多田螺，挑出肉來，才這麼一丁點！」

  說著，謝二舅娘就拿來了木盆，謝大舅娘把籃子裡的蟹蝦，分別倒在兩個木盆里，「果子，這河蟹和河蝦我們就倒木盆里。等會你們收拾，我要和你二舅娘去祠堂那，曬麥子。 」

  洪梅果點頭，「知道了。」

  謝大舅娘想起什麼來，問謝小玉，「小玉，你曾祖母來了沒？」

  「來了。」謝小玉點頭，看了一眼屋裡，壓低聲音說，「祖母還和曾祖母吵了一架，曾祖母被氣暈過去了。」

  謝大舅娘吃驚，「什麼！被氣暈了！那人現在醒了嗎？」

  謝小玉拉拉謝大舅娘的衣角，示意她小聲點，「醒了。大表姐拿了薄荷葉給曾祖母聞，二表姐給捏人中，就醒了。不過被氣極了，不見任何人。」

  謝大舅娘也壓低聲音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謝小玉搖頭，想起那會的事，還是有點害怕，「不清楚。我們出來的時候，曾祖母在罵祖母，之後我們進了廚房就沒聽到聲音。接著祖母喊了一聲，我們跑進屋。就見曾祖母倒炕上，直喘氣，眼睛都泛白了，祖母正給她順氣。」

  謝二舅娘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端了下來，她幸災樂禍道，「娘厲害了！居然能把祖母給氣倒了，兔子急了也咬人，這話還真的是不錯。」

  瞪了謝二舅娘一眼，謝大舅娘關心問道，「那你祖母人去哪了？看起來情緒怎樣？」

  謝小玉指著身後的廚房，「祖母在廚房煮豆飯，說了，誰也不要進屋，免得被罵。等祖父回來，叫祖父進去挨罵就行了。」

  謝大舅娘大概了解這事，她站起來，「你們挑著螺肉，我進廚房看看你祖母怎麼了。」

  謝大舅娘走到一邊對謝二舅娘說，「照娘的性格，怕是祖母說了很過分的話，要娘不會說重話氣祖母的。」

  謝二舅娘點頭，微皺著眉頭，「一定是這樣。祖母準是說了大姑子的話，要不娘不會說重話的。祖母也是的，明知道娘對大姑子很在意，她怎麼老是挑這傷心事說，這不是在娘傷口上撒鹽嗎。」

  謝大舅娘嘆氣，她既可憐李文欣白頭人送黑頭人，也心疼大姑子這遭遇，「大姑子是娘的逆鱗，之前聽聞大姑子走了，老屋哪又說風涼話，娘可是提著菜刀，差點把三叔三嬸給砍了。現在祖母又挑起大姑子的事，這不是戳娘心窩子，也難怪娘這麼生氣。要換是我，我怕也是要和人拼命的。」

  謝二舅娘憋嘴說，「我就想不明白，我們家都不想祖母來，怎的娘還去把人給接過來了？這不是給自己氣嗎？」

  謝大舅娘心細，指知道李文欣這麼做都是因為謝觀水。畢竟是生養的娘，就算千錯萬錯，還是想著要孝順老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