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2024-08-01 03:19:43
作者: 隨心所欲雪花
說完村里,她接著又說,「你聽說沒,月梅開春要嫁了!」
生承嬸聞言,很是驚訝,說道,「月梅?怎麼這麼快,不是說要遲幾年再嫁的嗎?我聽說,她之前還說不嫁,要上門女婿的。怎麼的這麼快就嫁了?」
一旁偷聽的洪梅果聞言,驚訝同時也瞭然,最終月梅最終還是向命運低頭了,又或者說,她早就已經向命運低頭了。
在這裡,一個女孩有什麼可能過了十五歲還不嫁的!就算你不嫁,別人也會逼著你嫁。除非你自己真的是很勇敢很堅強,否則輿論也會逼著你嫁的。
王大嬸嘆了一口氣,說,「哎,都是窮的鬧吧!她弟弟病了,家裡沒錢了。人家說了,只要人嫁過去,她弟弟的病就男方家全出。你說,這能不嫁嗎?」
頓了一下,王大嬸又說,「就算她弟弟沒病,她也是要嫁的。之前她自己是說要晚幾年嫁,可她家裡其他人那會同意這事。這要是她堂弟妹說親,說到家裡還有一位大姐沒嫁,是老姑娘來的,你說這不是丟死人嗎?還有,說是要招上門女婿,這又不是絕戶,家裡還有一個弟弟在。將來弟弟長大了,這家該怎麼分啊?這孩子還小,經歷不多,說出來的話哪能信了。」
生承嬸也懂這道理,她問,「那之前她做了一個小吃,說是很掙錢的。怎的不夠看病嗎?」
說到這,王大嬸生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是把桌上的東西都給拍飛起來一毫米,真的是把洪梅果嚇得心也漏拍幾下。
除了洪梅果外,生承嬸和虎妞是一點都不意外的,也沒被王大嬸這一巴掌嚇到,似乎早就料到這樣的事。
拍完之後,王大嬸繼續包元宵,接著說,「說起這個就讓人生氣。本來月梅這是做得好好的,可就是有人看眼紅了,就叫人去搞事。這不買的人怕了,就沒人敢去買了,這生意就差了。那搞事的人還威脅月梅把那小吃的配方給她,要不就叫人來毀了月梅的清白。你說這是什麼事啊?女孩子這清白多重要,怎能這麼隨口就說這樣的話。那女的居然這麼說,也不怕遭報應。」
「那月梅給她了嗎?」生承嬸微皺著眉頭,這小吃的配方沒了就沒了,可人卻不能出事。要不這下半輩子可怎麼過啊!這一生可不就是毀了嗎?
王大嬸還是覺得氣憤,她說,「給了。不給不行啊!不過還好,那女的也給了月梅一兩銀子,就是不許月梅以後再賣著這小吃了。」
生承嬸鬆一口氣,「有一兩銀子也好,最重要就是人沒事。那女的是誰?怎的還可以這樣做?」知道人沒事了,也就有心情八卦八卦別的事。
王大嬸說,「聽說她家裡有誰在縣城裡當官差的,而且和縣令很熟的樣子。你說我們這些平民百姓怎麼斗得過官差?」民和官斗,怎麼可能斗得過『官』字兩個口!
生承嬸好奇問道,「那月梅嫁那?男方家什麼情況?」
說到這,王大嬸有得說了,「就在錦上村,男方家境不錯,家裡就一個兒子,有三十幾畝地。就是這兒子腦子有點不正常,聽說是傻子來的。這齣的聘禮可多了,三十兩!」
說到最後,王大嬸很是激動。她活了這麼久,可從沒聽說哪家娶妻,居然有三十兩聘禮,這實在太多了。
「什麼?」聽到最後,生承嬸手裡拿著的劑子掉在桌上,急問,「王姐,你確定是錦上村,家裡有三十畝地,這兒子也是傻的?」
王大嬸被生承嬸「是啊,沒錯。這麼多聘禮,我不會記錯的。小松娘,你怎麼了?怎麼一副震驚的樣子,似乎覺得這事不該是這樣子的?」
「不是。」生承嬸搖頭,平靜下來說,「王姐你也知道,我去過好幾次錦上村,那裡一位大妹子也和我說過這家人的情況。我記得那大妹子說了,他們家已經定了下來,是一個十三歲的姑娘。可月梅都十五了,這不對啊?」
王大嬸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事啊。她解釋道,「哎,這事啊,本來是說好那姑娘家的。可他們家裡的人反悔了,這不小草娘認識那家人,就來和月梅說了,之後月梅就同意了。說來也是月梅的福分,男方家可說,月梅可以把她祖父和弟弟一起嫁過去,等她弟弟成親的時候,再回我們村里來,又或者在她們村定居也可以。她這婆家人可真的是好,就是可惜這男的是傻子。可傻人有傻福,想來月梅這以後的日子,肯定過得紅紅火火的!」
生承嬸壓住心底的疑惑,點頭,贊成道,「先苦後甜,這孩子現在苦,可這將來的日子一定會很好的。」
不止生承嬸心裡疑惑,洪梅果心裡也是疑惑不已的。雖然她很想知道真相是怎麼一回事,可她也知道,現在誰也不能為她解惑,只能等開春了,見到洪招弟,她才能知道這事的真相是怎麼一回事。
之前她不贊成洪招弟嫁給一個傻子,同樣她也不希望月梅嫁給一個傻子。
在這時代,嫁給一個傻子,意味著,你這一生都擺脫不了『傻子』這兩個字。以後的生活,都會活在被人輿論的日子裡,要是不夠堅強,到最後,連你自己也會變成傻子的。
不過這時代的女人,雖軟弱可同時也很堅強的。希望以後月梅可以堅強的活下去!
包好了元宵,虎妞又回到屋裡陪孩子一起玩,而大人們就在忙活今晚吃的元宵晚餐,至於洪梅果就跑回自家拿鹽鴨蛋。
雙手拿著四個鹽鴨蛋跑到廚房,洪梅果把鹽鴨蛋放在桌子上,對在灶前的生承嬸說,「堂嬸,我把鹽鴨蛋拿過來了,就放在桌子上。」
「好。果子,你過來一下。」生承嬸看著洪梅果,把人招到自己面前,她小聲問道,「果子,剛才你王大嬸說的那事,你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嗎?」
洪梅果搖頭,「堂嬸,我不知道。自從那次之後,我就沒見過招弟姐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生承嬸說,「哎!不管怎麼樣,這事總算是過去了。你二伯娘她們也放心了。」洪梅果點頭,這事洪招弟知不知道是一回事,可洪秋氏就肯定是很擔憂的。不過現在,這總算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