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一章 危機

  虎牢關外，袁紹依舊在思索如何解決當前的困境，只是除了拼消耗，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苦思無果之後，卻感覺肚子有些咕咕叫，不由的眉頭一皺，喊道：「來人啊。」

  「主公有何吩咐？」一名親衛立即進來，躬身抱拳道。

  「今日午膳為何還沒送來？」

  親衛愣了愣，連忙道：「屬下這就去催催。」

  

  在親衛的催促下，一份午餐很快送到袁紹的案頭。

  雖然袁紹是聯軍盟主，地位尊崇，不過為了顯示與將士同甘共苦的決心，袁紹的餐食很普通，一碗米飯，三份菜，兩葷一素，一碗粥。

  袁紹看了一眼，頓時眉頭皺了起來：「為何今日的餐食量比之前少了兩成？」

  一碗米飯少了兩成，普通人很難察覺這其中的區別，不過袁紹顯然不是普通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啟稟主公，因大雨沖壞了道路，運輸糧食的車隊已經連續三天未能抵達。按照軍令，糧秣三日未能按時抵達，全軍口糧縮減兩分，直至下一波糧秣抵達。」

  「嗯？如此重要的軍情，為何不早些稟告？」

  袁紹聞言眉頭一皺，有些不悅的問道。

  「因道路原因糧食未能按時抵達，此事時有發生，所以就沒有向主公匯報，還請主公降罪。」

  袁紹看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讓他起身，慍色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今後再有這種情況一定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說完之後飯也不吃了，直接起身前去尋袁術。

  「公路，聽聞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運糧隊抵達？可知道具體原因嗎？」

  見到袁術之後，袁紹也沒客套，單刀直入，開口就是正題。

  相比較袁紹的急迫，袁術就不怎麼在意了，頗為敷衍的道：「連日大雨，衝垮了山體，阻塞了道路，公孫伯圭已經在組織人手疏通了，大概明天就能疏通完畢，新的糧秣很快就能送來，本初無須擔心。」

  袁紹緊皺的眉頭稍解，見袁術不甚在意的樣子，不由開口道：「公路為督糧官，身兼聯軍糧秣安全之重任，還是小心為上。」

  袁術心中不屑，臉上卻不好表現出來，起身拱手道：「盟主之令，術謹記。」

  話雖這樣說，但態度非常敷衍。

  袁紹知道袁術對他有意見，也不可太過苛責，只能點了點頭算是知曉。

  不過在離開袁術的營帳之後，袁紹留了個心眼，低聲吩咐道：「給高幹傳令，讓他督促公孫伯圭儘快修復道路，軍糧保障事關全局，切記不可出一絲一毫的問題。」

  然而當天晚上，袁紹就意識到出大事了。他派去催促高幹的士卒竟然失蹤了！

  而之後的消息更是印證了袁紹的預感，商戢給他帶來了確切消息——公孫瓚反叛了！

  給商戢傳遞消息的是千幻，公孫瓚作為商戢的鄰居，在千幻的重點監控目標排名中至少能進前五，公孫瓚軍隊中潛伏了為數不少的千幻。

  根據貌似跑出的千幻介紹，四天前，公孫瓚遍邀各大將領赴宴，名義是他與義士李岳一見如故，要結拜為異姓兄弟。

  公孫瓚乃是十八路諸侯之一，且是汜水關正牌統帥，高幹之流的將領雖然實質上是負責監控公孫瓚，可在理論上卻是公孫瓚的下屬。

  上級相邀，理由又如此的高大上，豈可拒絕？

  幾乎所有的高級將領全部去赴宴。

  而且公孫瓚還自掏腰包，慰勞汜水關所有軍隊，酒肉管夠。

  幾乎所有人都中招了。

  任誰也沒有想到，公孫瓚竟然叛變了，那個濃眉大眼的傢伙竟然叛變了。

  高幹等十多位諸侯留守的軍隊被公孫瓚灌得酩酊大醉，然後刀斧手齊出，有心算無心，高幹等人幾乎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公孫瓚親軍砍成了肉泥。

  而公孫瓚在慰勞軍隊的酒肉中還添加了毒藥，汜水關所有非公孫瓚嫡系軍隊幾乎全部中毒，少部分倖免於難的也被公孫瓚所部以絕對的數量優勢淹沒，十萬留守大軍一夜盡滅。

  同時，公孫瓚連夜派遣軍隊摧毀了道路，偽造成暴雨沖毀的樣子，扣留所有向虎牢關運輸的糧草。

  在幹完這一切之後，公孫瓚不急不慢的派遣心腹向袁術報告，稱道路損壞，糧食暫且不能及時送到，但保證五天之內修復道路，不影響大軍糧食安全。

  袁術也沒怎麼懷疑，因為種種原因，糧食不能按時抵達的情況太常見了，完全不值得大驚小怪，大意之下袁術只是派人去看了看損毀的道路，估算修復所需時間，與公孫瓚匯報的情況相吻合，就直接打道回府了。

  就這樣，直接脫了三天，袁紹才發現了些端倪，直到第三天晚上，冒死逃出汜水關的千幻才帶來了準確消息。

  事實上事變第一天千幻就發現了端倪，可就在此時，通訊石再度失靈，公孫瓚又封鎖了汜水關，直到三天後千幻才找到機會逃了出來。

  「這……這……這怎麼可能？」

  袁紹聽了商戢帶來的消息，足足愣了半分鐘，最後才喃喃自語道。

  「情況就是這樣，還請盟主早做決斷！」

  商戢面色凝重，沉聲說道。

  「傳令，召集諸侯議事……等等，先等等，先不要召集他們！」

  反應過來之後，袁紹下意識就像召集群雄商議，可命令剛剛發出就後悔了，公孫瓚叛變這事最好還是先不要聲張，不然聯軍頃刻間就有分崩離析的危險！

  「盟主，我們現有的糧草還可供大軍多久使用？」

  商戢也同意暫時保密，不過當前最緊迫的事情就是搞清楚聯軍還有多少糧食儲存，沒了糧食，再強的軍隊也得廢。

  袁紹臉色變化不定，陰沉著臉道：「現存糧食正常情況下僅供軍隊二十天之用，節省著使用，大概能支撐四十天！」

  「不行，不能節省，必須按照正常糧食供需發放。」

  袁紹愣了一下，緊接著也點了點頭道：「對對對，寧侯說的對，絕對不能消減糧食供應。」

  消減了糧食供應，一方面影響戰鬥力，另一方面則直接暴露了聯軍缺糧的現實，對聯軍的士氣打擊將是致命的！

  「二十天！」

  仔細思索著這個數字，商戢凝聲道：「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二十天之內找出破敵之策，要麼搶回汜水關，要麼攻破虎牢關，不然就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