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空氣里的大冰山

  段寧寧和蔣桃，就像是被班主任抓到在打鬧的小孩一樣，趕緊站直了身子，段寧寧忙問候道：「殊總，早啊。」

  「嗯。」嚴殊隨口一應，問，「不是九點半開會？」

  「哦哦，他們……他們估計會踩點到，昨天大家都回去得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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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嚴殊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段寧寧忙衝到門邊的桌上，遞給他剛剛買來的咖啡，嚴殊一邊喝著咖啡，一邊打開電腦處理事情，整個會議室一下就安靜下來了。

  段寧寧趁著嚴殊沒注意，偷偷跟蔣桃吐了吐舌頭，蔣桃也憋著笑，趕緊繼續分發大家的早餐。

  嚴殊早就在門外了，在遠處看著房間內笑得那麼開心的兩人，糾結了許久，不知道該不該打擾。

  一想起段寧寧笑得那麼開朗的樣子，嚴殊心裡有點酸酸的滋味，怎麼跟別人一起的時候她就能笑得那麼開心，跟自己呆著就總是職業假笑。

  是他這個人太假正經了嗎？

  難得，嚴殊開始反思自己，不過反思了幾秒，又覺得不對——他幹嘛在意段寧寧笑不笑？

  後續進會議室的眾人，遠遠看到坐在門邊的嚴殊，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誰也不敢動桌上放著的早餐，都戰戰兢兢地趕緊打開了電腦。

  等大家到齊後，段寧寧發現了眾人的拘謹，她笑著對眾人說：「昨天晚上辛苦了，大家一邊吃早餐一邊討論吧。」

  眾人仍不敢動。

  誰敢啊？大家都是普通打工人，也不是什麼大領導，大老闆大明星嚴殊就坐在身邊，誰敢大大咧咧地吃東西？

  看眾人並不敢動，段寧寧向嚴殊的方向投去了目光，嚴殊根本沒有和段寧寧交匯視線，僅僅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便默契地開口道：「邊吃邊說吧，段寧寧主持就行，大家放鬆點。」

  「好，謝謝殊總。」直到人群里有人小聲回了句，眾人這才敢打開桌上的漢堡袋子，吃起早餐。

  段寧寧露出了一絲笑容，她家的老總，和她還是有些默契的嘛。

  會議開始了，段寧寧顧不上自己還沒吃，開始給眾人介紹最終確定下來的方案和當前的情況等等。

  兩個多小時的會議過去，眾人散開，開始忙各自負責的部分去了。

  此時的段寧寧早已經飢腸轆轆，口乾舌燥。雖然大家都走了，但嚴殊還坐在位置上，似乎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段寧寧可煩了，這位祖宗再不趕緊回去，她哪有時間溜去食堂吃飯啊。

  突然，嚴殊看著電腦對她說：「去吃飯吧。」

  「嗯？」

  嚴殊抬頭看了她一眼，說：「我說，一起去食堂吃飯。」

  「……啊？」段寧寧驚呆了。

  食堂那麼擁擠的地方，好像……不是您這位挑剔鬼能接受的吧？

  沒等段寧寧驚訝，嚴殊已經起身了。

  此時剛到飯點，嚴殊就這麼走進了都是人的電梯裡，嚇得電梯裡的眾人都屏氣凝神。

  電梯裡只留下勉強能站下段寧寧一人的位置，她根本不敢進去，畢竟若是進去，她就得貼在嚴殊身上了。

  貼！在！嚴！殊！身！上！啊！

  眾目睽睽，她哪裡敢？

  只不過嚴殊沒給她一點逃避的機會，冷冷道：「進來。」

  段寧寧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僵硬地往前走去。

  電梯門關上了，段寧寧的臉離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五厘米的距離，可以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木質調古龍水香氣，清晰地看到他那價值不菲的西裝上精細的紋路，甚至能感受到他胸口的溫度。

  這麼靠近一看，段寧寧這才發現，原來他的胸肌還挺厚實的，站在靠近他的地方，居然莫名有種無法言說的安全感。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好像隱約能聽到一些加了速的心跳聲。

  是她自己的心跳嗎？

  她的確是緊張得快不能呼吸了，如果是她的心跳露了痕跡，會不會被他嘲笑？

  段寧寧趕緊閉上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企圖控制自己的心跳，然而閉上眼睛後，她沒有辦法把控與他胸口的距離，她竟然就晃悠著靠上了他的胸口。

  她嚇得忙張開眼睛，小心翼翼抬起頭來，嚴殊只是目視前方，好像根本沒察覺兩人這一瞬間的觸碰。

  段寧寧鬆了口氣……

  電梯到了，當嚴殊從人群中走出時，在食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站在他身邊的段寧寧簡直想找個洞鑽進去。

  偏偏他那樣的身高，一點也藏不住，到哪裡都是全場的焦點。

  走到了隊伍的最後，他開始排隊了，他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站在他身前的員工們可是冷汗淋漓。

  怎麼辦？繼續排隊嗎？這位新CEO是什麼脾氣？他會不會怪罪站在前面的人沒有給他讓位？

  此時是食堂人最多的時候，他就這麼在人群里排著隊，也不看手機，只是目視前方，整座食堂都瞬間安靜了許多，甚至氣溫都有下降幾度的意思。

  段寧寧扶額——天啊，老總，你能不能不要來折磨我們這些打工人啊。

  十五分鐘後，排到嚴殊了，連給他打菜的阿姨們都緊張了起來，最後他簡單點了兩個菜，站在了結算的窗口。

  「那個……二十六塊。」收銀的小哥肉眼可見的慌張。

  此時，嚴殊冒出了一句讓他更汗流浹背的話：「怎麼付款？」

  小哥愣住了。

  怎麼辦，他好像沒有飯卡？

  讓他不用付錢嗎？那會不會讓他生氣啊？

  段寧寧也打好了菜，走到嚴殊身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上前說：「刷我的飯卡！」

  小哥仿佛見到了救世主一般，眼淚都要下來了，趕緊說：「好的！」

  替他刷了卡後，自己也付了錢，段寧寧催促道：「走吧，殊總。」

  嚴殊端起了餐盤，穿過了人群，就這麼領著段寧寧在食堂轉了半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兩個空位。

  於是，嚴殊自然地在某個員工的身邊坐下，把對面的位置留給了段寧寧。

  而此時他身邊的員工，早已經嚇得飯都不知道怎麼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