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這算非法行醫嗎？

  段寧寧原以為她去的是醫院，但不知道為什麼，車子好像開出很久之後，到達的地方竟然是溫禮他家。

  溫禮的家很大，是他父母為了讓他在銘州定居特地給他買的，他們並不陪著溫禮，於是他獨自一個人住在那價值不菲的鬧市區別墅里。

  「到了。」溫禮停好了車，先把小貓抱了出來。

  段寧寧站在熟悉的院子前，疑惑地問：「不是要去醫院嗎？」

  「去過了，醫院爆滿……我只好把你帶來我家了。」

  這倒也沒什麼，段寧寧和溫禮那麼多年的交情，他家早不知道來了多少趟了。

  溫禮僱傭的阿姨趕緊接過了段寧寧，扶著她往裡面走去，擔心地問：「寧寧你怎麼啦？」

  「我沒事……阿姨您離我遠點，我流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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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現在還說這個，走我們去客房。」

  溫禮把小貓放回它的房間，趕緊到藥櫃找藥去了，過了一會兒後，阿姨盛來了一碗晚餐剛做的熱粥，陪她吃下之後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昏昏欲睡的段寧寧和溫禮，溫禮把藥片和膠囊放在手上，說：「把藥吃了吧。」

  段寧寧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溫禮以為她在猶豫，一笑後說：「雖然我是獸醫，但不代表我不會治人的病，不收你的錢，就不算非法行醫，喏，吃吧。」

  段寧寧遲緩地點了點頭，吃下了藥，喝了下一大口溫水，窩進了溫暖的被窩裡，低聲嘟囔著：「謝謝你……溫禮……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溫禮關掉了房間的大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的小燈，看著她那不肯閉上的眼睛，笑著說：「從小到大麻煩了不少，多一次少一次，沒有什麼區別。」

  發燒時，腦子一片混沌，段寧寧想努力支撐起精神，卻發覺自己似乎越來越迷糊。

  「不好意思……」段寧寧嘟囔著，眼皮打架，卻還是不肯睡，她看向了溫禮眉梢的那個傷疤，想起了過去的事，病中的脆弱讓她情緒也低落起來，帶著一絲細微的哭腔說，「你總是保護我……你明明是好學生，怎麼還為我跟混混打架……」

  溫禮摸了摸眉梢的缺口，笑著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很喜歡打架的。」

  「要不是那些人騷擾我，你怎麼會去跟他們打架……都是些混社會的外校學生，你怎麼就上去跟人家打了……」段寧寧的腦袋燒得迷迷糊糊的，想起這些往事，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流出了眼淚。

  看段寧寧哭了，溫禮趕緊從床頭抽來紙巾，心疼地為她擦去眼淚，柔聲問：「怎麼哭了？」

  「我……抱歉……我只是覺得，我欠你太多了。」

  段寧寧的腦子已經完全混亂了，那些讓她傷心的往事一件件地湧上心頭，讓她的眼淚不斷地涌著，溫禮也耐心地為她擦去淚水。

  哭著哭著，段寧寧幾乎是安心地睡著了，溫禮總是能給她家人一般的依賴，在他身邊，她很安心。

  溫禮就這麼坐在她的身邊，看了她好久好久。

  不過，就在他剛準備離開時，床頭桌上傳來了震動聲，溫禮趕緊拿起了段寧寧的手機。

  他拿著那不停震動的手機走出了房間，看著屏幕上顯示的「YS.」。

  溫禮微微皺起了眉頭，之前幫她處理過東西，段寧寧的手機解鎖密碼他是知道的，他可以代替她接起這通語音，可是……段寧寧願意嗎？

  這樣，會不會越界？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兩個字母讓溫禮覺得心中冒出一絲煩躁，溫禮想了想，還是接起了那通語音。

  「喂，您好？」

  「……」

  電話那頭沉默著。

  溫禮覺得奇怪，又問了一次：「您好？」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後才說：「段寧寧呢？」

  「是這樣的，寧寧她生病了，剛吃了藥，現在在睡覺。」

  「好，知道了。」

  電話那頭沒有說再見，突然掛斷了電話。

  溫禮皺著眉頭看著被鎖住的手機屏幕，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那人的聲音很熟悉。

  第二天早晨，溫禮再一次摸了摸段寧寧的額頭，已經退燒了。

  他晃了晃段寧寧，喚道：「寧寧，寧寧，起床了。」

  段寧寧迷迷糊糊地翻了下身，一會兒後才突然驚醒：「糟了！要遲到了！」

  剛清醒過來，看到床邊微笑著的溫禮，昨天的事情這才漸漸記起，她也趕緊拿起手機，一看時間還早，鬆了口氣。

  溫禮笑著說：「你這個工作狂，我怎麼可能讓你遲到。」

  「我好像……好多了？」

  「嗯，退燒了。你剛退燒，不要洗澡比較好。一次性的洗漱用品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在公用的洗手間裡，快去吧。」

  「謝謝你，溫禮。」

  離開溫禮家之前，段寧寧跟他要了幾個N95口罩戴上，抓緊坐上了網約車上班去了。

  車上，終於空出手來的她趕緊查看了昨天遺留下來的各種信息，一一回復，最後，她看到了嚴殊的微信，和他的聊天記錄里，居然新增了一條語音通話記錄。

  「媽呀……」段寧寧嚇得湊近了手機，再三確認，那確實是嚴殊打來的語音通話。

  她趕緊發去了一條消息——

  [殊總真的非常抱歉，我昨天沒有收到您的語音消息，您這邊有什麼急事嗎？]

  等到段寧寧已經到了公司，嚴殊依然沒有回覆她的消息。

  段寧寧也沒有多想什麼，趕緊認真工作去了。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團隊裡又有幾個人生病請假了，段寧寧本來還擔心傳染給別人，沒想到大家早就都被傳染了。

  沒有辦法，段寧寧只能是自己撐起了所有的工作，忙得天昏地暗。

  -

  3月30日，下午。

  段寧寧抱著緊張的心情再次輸出了實時數據，看到眼前的數字，她大大地鬆了口氣。

  「達成了！」

  眾人紛紛響起了掌聲和歡呼，他們提前了一天達到了承諾的目標。

  鬆懈下來的段寧寧，這才察覺自己真的累得要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