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的顏值和脾氣成正比

  又是她，前台那個女人。

  嚴殊勾起嘴角，冷冷一笑：「怎麼，現在認得我了？」

  話畢，嚴殊看向了她胸口的名牌，補充道：「段寧寧。」

  早上第一眼看到她時，嚴殊已經對她印象頗深了，不只是因為她阻攔自己的「壯舉」，更是因為她的容貌——她長得很漂亮，特別的漂亮。

  她的漂亮不是當下流行的風格，並不討好大眾審美，獨特的氣質，即使是閱人無數的嚴殊，也找不出任何一個女星可以與她類似。

  最醒目的就是她瓷白色的無暇肌膚，明明是素顏卻白得發光，但那樣的白卻並非病氣，她氣色很好，連那小巧的丹唇也透著不俗的殷紅。

  嚴殊看中了她的眼睛，那雙不馴服的眼睛很美，第一眼覺得她眼神冰冷，再多看一眼又多了幾分孤寂。

  這種有故事感的長相和會說話的雙眼，正是電影界最欠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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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再見到她，在不到一米的距離仔細觀察，依然找不到皮膚里的一絲瑕疵，即使如此灰頭土臉，身上髒得如泥地里打了滾，頭髮也亂成了一團，卻也一點蓋不住她的矜貴。

  ——出於職業敏感度，嚴殊已經連她適合哪個導演都想好了。

  段寧寧還想在這家公司混下去，當然不敢惹未來的CEO，她抱著小貓起身，嚴殊也跟著她站了起來，段寧寧這才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身高差的壓迫感。

  他那樣修長的身型，恐怕至少有一米八五吧？

  她仰起頭來望著他，語氣和緩不少，卻也還是倔強不去討好，說：「我還要帶貓去醫院。」

  嚴殊的雙手還是插在口袋裡，沒有說話，只是頗有深意地看著她。

  段寧寧搞不明白他的沉默是什麼意思，只能是低頭抱著貓，鞠了一躬跑開了。

  「先走了！」

  快走！離這個瘟神遠點——段寧寧心中反覆念著。

  等段寧寧跑開後，嚴殊也準備上車離開了，可他好像踢到了什麼東西，撿起一看，是一枚花朵形狀的耳釘。

  嚴殊看向了段寧寧跑開的方向，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把耳釘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此時的段寧寧跑到路旁躲了起來，直到看到嚴殊的車子離開，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她得加快速度，然而她渾身塵土，身上抱著的貓更是不堪，被拒載了五六次之後，她死心了。

  無奈，她掃了一輛共享單車，用自己的外套把奶貓裹成粽子，放進包里，騎車朝寵物醫院趕去。

  還好，那家醫院距離公司只有五公里遠，半小時左右也就到了，當她灰頭土臉地走進寵物醫院時，前台值班的女孩趕緊迎了上來，接過小貓就問：「寧寧，你怎麼來了？」

  段寧寧笑了，現在的笑容是真心的，自然如春日陽光一般好看，說：「不好意思，撿了只貓，可能要檢查一下。」

  女孩說：「院長還在樓上，我帶你去吧。」

  段寧寧有些驚訝：「他還在？」

  「是，剛做完手術呢。」

  前台女孩說著，抱著小貓，帶著段寧寧來到院長的診室，房間內的那人見到段寧寧，露出了燦爛的溫柔笑容。

  「寧寧？」

  段寧寧回以淡淡的笑容，說：「救了只小貓，你幫忙看看？」

  「好。」

  被稱作「院長」的他把小貓放在檯面上，拆開包裹的衣服，認出那是段寧寧的外套。

  他抬頭看了一眼段寧寧，見她穿得單薄，對她說：「門邊的外套是我的，你先穿上吧，寧寧。」

  段寧寧搖了搖頭，說：「我不冷，我剛剛騎車過來，現在有點熱。」

  「騎車？」他眉頭一皺，「打不到車怎麼不告訴我？」

  「我……」

  一會兒後，「院長」給小貓做完了檢查，交代了幾句後，他的助手抱走了小貓。

  「院長」再次摘下了手套，他發現了段寧寧的衣服，皺起眉頭問：「這身制服……是你們公司的新規定嗎？」

  段寧寧搖搖頭，說：「我被調去做前台了。」

  「……你怎麼沒告訴我？」

  段寧寧露出了一絲笑容，說：「我沒事的，溫禮，過段時間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那個被稱作院長的男人，叫做溫禮，這家連鎖寵物醫院品牌是他創辦的，不過二十七歲的年紀，已經有了規模不小的事業。

  段寧寧可以說是和溫禮一起長大的，他是段寧寧初中、高中、大學的學長。

  他明明有著一張柔軟的面龐，可眉梢卻有一道明顯的缺口，看起來讓他多了幾分硬朗。

  此時的溫禮看著段寧寧那副狼狽的樣子，想為她整理亂糟糟的頭髮，又怕自己越界，只能是手足無措地沉默了片刻，隨後才心疼地說：「如果遇到什麼事，不要瞞著我，好麼？」

  段寧寧看著溫禮眉梢的缺口，回憶起這個缺口的來源，聽著他溫柔的囑咐，她的心情很是複雜。

  段寧寧最不知道要如何面對的，就是溫禮的各種關心，她總覺得，對他的虧欠太多了。

  「謝謝你，溫禮，我真的沒事。」

  「希望你真的沒事。」溫禮說完，將外套遞給她，說，「時間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段寧寧接過了外套，猶豫地說：「可是小貓……」

  「有我在，你放心。」

  「可是……」

  溫禮打斷了她：「你放心，我會好好在你帳戶上扣錢的。」

  段寧寧沉默了，溫禮總是如此體諒她，也不願讓她覺得欠了什麼人情。

  她不再推脫，道別後離開了溫禮的辦公室。

  回到公司附近的出租屋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多了。

  她很累，累得連去整理自己這一身的狼狽都需要勇氣。

  於是她倚靠在玄關的牆邊，看著鞋柜上擺著的照片，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我回來了。」段寧寧對著照片裡的兩人，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