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回程
2024-07-31 23:58:11
作者: 鐘山隱士
這時,只聽身後突然響起一聲驚喜的大叫:「江兄、林姑娘,你們還活著!」
顧襄回頭一看,竟是謝釅抱著慕容褒因,旁邊還有黃長老和孟梁。
幾人分述別情,原來黃長老勸好了孟梁,兩人回到木屋後卻發現孟九轉不見了。根據他們留的字條了解到孟九轉因病猝死以及遺願,兩人快馬加鞭來追他們,趕到長白山時,正巧救下了被埋在雪裡的謝釅。
再聚首時,只少了蓯蓉上人一個,幾人在左近尋了半日,也沒見其人,心灰意冷間,卻見他那隻巨大的禿鷲在一處雪面盤旋悲鳴,時時俯衝低飛。
他們連忙在那處雪中挖掘,果然找到了蓯蓉上人。只是他中毒後又過一日,已經命在垂危。顧襄的腿傷又急需醫治,因而,雖然還沒找到孟九轉的棺槨,眾人也決定立刻回長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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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白山頂,只見長白教未參與叛亂的教徒都被關在地牢中。若是他們再晚幾日回來,這些人便是餓也要活活餓死了。
雖然孟九轉死了,但繼承了他醫術的孟梁為大家醫治,這些傷病皆不在話下。將養月余,蓯蓉上人已經痊癒,顧襄的腿傷也好了個差不多。期間慕容褒因也醒了過來,卻忘記了聚義會以來的一切事情,包括謝釅。黃長老則早回了無慮山。
蓯蓉上人治理教務手段凌厲,傷勢稍愈,便著手處理叛亂一事。提拔反對作亂的教徒,嚴懲六仙弟子。可是詢問陳西華如何煽動六人謀亂時,卻沒人知道內情。這些人盡數死在長白山腳,想必此事也只能成為永遠的秘密。
這日,江朝歡等人整理好行裝,向蓯蓉上人辭行。
經過長白山腳動亂一事,蓯蓉上人感念幾人恩義,一直以來款待頗周。這時又熱切挽留,幾人堅決要走後,便贈以厚禮,更是以長白教信物天池綃珠相賜,言道,日後但有吩咐,必將全力襄助。
辭別長白教後,一行人又道經無慮山。
無慮派已由黃鑒賜繼位掌門,孟梁果然不願留在無慮派中,便遵循孟九轉遺言,隨他們回中原。黃鑒賜因師侄的緣故,也對幾人殷切非常,一路送下山來,直到營州城方止。
上山之時還是深秋,重回營州,卻已至冬日。幾人又回到了那日遇見陳西華的酒樓,臨窗賞景。那店伴還記得幾人形貌,這下如見了鬼魅般,立刻彈出去,在酒樓、街巷大肆宣揚有人去玄天嶺求醫後,竟活著回來了!
一時無數閒人來酒樓中圍觀求證,踏破了門檻。
孟梁自小生活在荒山,只與孟九轉相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不免好奇地四處打量。
「姐姐,這個人手裡拿的是什麼?」孟梁搖動顧襄的胳膊,指著一個老漢。那老漢手裡捧著一束糖葫蘆賣,卻來樓上湊趣。
江朝歡起身去買了幾串分給眾人吃,慕容褒因也拿了一串,吃一顆便看謝釅一下,眼裡脈脈含情。慕容褒因自醒來後,對謝釅頗為依戀,仿佛封住的記憶並不能影響感情。或者說,哪怕重新認識一次,兩人依舊會愛上。
顧襄正要調侃她幾句,卻聽樓下一陣喧嚷,一隊官兵縱馬疾馳而過,高聲呼喝。
謝釅叫來店伴打聽發生了什麼事。店伴撫著心口,說道:「幾位不知,昨夜營州道校尉陳大人一家都被殺了,從陳大人到姬妾家僕,全府上下一百多人,沒一個活口。今日一早,衙門見陳大人沒去當值才發現。這時已經上報了京中,剛剛就近調來的東北宣撫使,來接管營州兵務……」
「這個陳大人,是不是陳西華的父親?」見店伴說個沒完,顧襄等不及問道。
那店伴一拍大腿,叫道:「哎呦,小姐好記性,就是那個陳公子,那天在酒樓中還和小姐有一面之緣呢。哈哈,只是聽說他去無慮派拜師後,就再也沒回來過,想必已經被無慮派的人害死了……」
店伴走後,幾人相顧失色,均想到那陳西華煽動長白教叛亂,設伏刺殺他們,這時陳府又被滅門,其中到底是何人手筆?
那人是一個,還是一夥?能在防衛森嚴的武將府邸滅人滿門,該有多高的武功和膽識?他又與幾人有何仇怨,為何目的?是知道幾人今日回營州、意在威懾,還是殺人滅口,防止幾人前去查探?
江朝歡和顧襄相視一眼,更是不約而同地想到,那個挑唆羅姑劫走顧襄,又布局引江朝歡和小縉去尋的神秘人。
此事借刀殺人、不留痕跡的風格實在太像那人。自聚義會後,一直有這樣一個神秘人在幕後,將多少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自己卻連其人是誰都毫無頭緒,兩人不禁心生不安。
然而,此刻情勢容不得幾人盤桓,江朝歡道:「我們和陳西華曾有糾葛,這裡許多人看到過。若是官府著人查問,不免一番麻煩。我們還是速速離去吧。」
於是幾人立刻改換裝束,從小道快馬加鞭離開營州。
一路疾行,出了榆關,才稍稍放心。
謝釅要攜慕容褒因回家,江朝歡和顧襄也要回門中復命。幾人行至石門便依依分手,謝釅不舍,一再邀請兩人年後去臨安府中做客。
一去五月,年關將盡,中原也數九寒天,只是和勿吉比起來,他們再也不覺得冷了。
這一路江朝歡修習風入松上篇,也終於練到最後,盡數掌握了逆轉經脈的方法,可以將吸來的內力盡數收為己用。
這時,他得了堯叟半數內力,又加上長白六仙和數十小徒的真氣,內功修為已經和之前不可同日而語。他徒手試劈樹木,已能將三人合抱的古木震斷。而那次的驚險病症也果然沒再出現過。
但江朝歡並不顯露,除了獨自練功時,還是控制內力收放,只與此前相差無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