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沈卿雪其人

  014

  「雲姐兒啊，你何苦跟雙姐兒如此呢？你們可是親姐妹啊。」吳姨娘苦口婆心的勸道，其實這樣的勸說也並不是第一次了，這些年，吳姨娘都不知道勸了多少次了，每次都是勸了這個，勸那個，可是誰也沒有聽她半句啊。

  「好了，姨娘不必說了，我累了，姨娘請回。」沈卿雲冷冷的打斷了吳姨娘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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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姨娘知道沈卿雲素來十分有主意，脾氣性格更是剛毅果斷，一旦決定的事情旁人說什麼，都是無用的。

  並且她們姐妹不睦已久，並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闔府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她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勸了。

  吳姨娘只好唉聲嘆氣的走了。

  吳姨娘走後，沈卿雲氣的把圓桌上的茶具都給摔了，她今天本就心情不好。

  摔打完了，這氣兒也順當了些。

  「雪蘭，滾進來。」沈卿雲冷冷的喊道。

  「哎，來了，小姐。」隨著一個應聲，一個身著碧色褙子丫頭模樣的女子走了進來。

  「把這兒都收拾了。」沈卿雲撫著額頭說道。

  「是，小姐。」雪蘭戰戰兢兢的說道。

  雪竹和雪蘭是沈卿雲身邊兩個大丫頭。

  平日裡，也是她們貼身侍候，自然清楚沈卿雲的為人了。

  沈卿雲在外人眼裡，可是落落大方，溫柔賢淑，可是關起門來，性子極其的陰狠毒辣，她和雪竹都挨了不少打罵，而今天雪竹是被押回來的，緊接著就被送走了，不知死活，雪蘭這心裡都快嚇死了。

  「讓你收拾沒聽到嗎？你耳朵聾了？」沈卿雲怒吼道。

  「知道了，小姐。」雪蘭忙去收拾這一地的狼藉。

  雪蘭收拾好了，想要出去扔掉。

  沈卿雲卻慢條斯理的喚道，：「慢著。」

  雪蘭立刻頓住了腳步，然後看著沈卿雲，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姐，還有什麼吩咐嗎？」

  「出去了，旁人問起來，這茶具怎麼摔碎的，你如何解釋？」

  「是奴婢不小心打爛的。」雪蘭連忙答道。

  「好丫頭，罰了你的月例銀子，我自會補給你，下去吧。」沈卿雲擺了擺手，說道。

  雪蘭如釋重負，連忙下去了。

  二房

  白氏的正房。

  白氏正在用小剪子減下多餘的燈芯。

  暖暖的燭光灑在白氏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柔和，此刻的白氏已經換了一襲青色的絲綢緞子寢衣，一頭烏髮披在身後，神情十分的祥和。

  「夫人，三小姐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上前說道，說話的正是白氏身邊第一得力之人，洪媽媽，也是白氏的陪房，當初一起陪嫁過來的，現如今嫁給了侯府的管事，一直都留在白氏身邊。

  「怎麼好端端的，這個時辰過來了。」白氏忙道，說話間，沈家三小姐，沈卿雪漫步走了進來。

  此刻夜有些深了，雖然開春了，但是晚間還是有些涼。

  沈卿雪解下了披風，洪媽媽連忙接了過來。

  白氏心疼道，：「我的兒，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

  沈卿雪穿了一襲雪色青絲裙，上面用銀線繡了曼陀羅話，絲絲纏繞，一舉一動之間流光瀲灩，璀璨珠光，清麗可人，越發的體態纖細，玲瓏有致。

  沈卿雪今年十四歲，和沈卿瞳同年出生，只是月份上比沈卿瞳小了兩個月，所以在沈家排行第三。

  「母親，我想過來瞧瞧您，順便問問，今兒個薔薇苑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沈卿雪倒是也沒繞彎子，直接問道。

  「那也不該這麼晚過來，明兒一早也是一樣的。」白氏教導女兒，十分的用心，遇到事情就不該這麼急躁。

  「我不是打聽了父親沒有歇在正房，所以才過來的嗎。」沈卿雪坐了下來，說道。

  沈家二老爺沈之遠，雖然不能承襲爵位，但也是沈老夫人所出，是嫡次子，如今是吏部侍郎，朝廷三品大員，也算得重用。

  「你倒是知道的蠻清楚的。」白氏淡淡的說道，聽不出喜怒來。

  「母親，父親即便是寵愛柳姨娘多一些，那她也不過是妾室，小貓小狗兒一樣的玩意兒，您身份尊貴，何必把那些人放在心上呢。」沈卿雪很隨意的說道。

  白氏看著沈卿雪，這個女兒，她教養的十分用心，她就這麼一個女兒，白氏子息薄弱，嫁入沈家這麼多年，就只得這麼一個女兒，十幾年前，她好不容易懷上了，到了五六個月了，大夫也說八成是哥兒。

  只可惜，哥兒早產，而且還難產，生下來幾天就歿了。

  白氏的身子更是不能生養了，她找了無數大夫，都說，如果還想強行生養，只怕會折損了心氣兒，最後孩子留不住，大人只怕性命也不保了。

  打那以後，白氏就絕了再生養的念頭了，一心調養身子，多年下來，身子倒是好轉了，只是一直都沒有兒子依靠，也是一塊心病。

  白氏生不出兒子來，可不代表別的女人生不出來，沈老夫人也不會坐視二房絕後。

  自從白氏被告知不能生養之後，沈老夫人就直接放開了姨娘的肚子，還給沈之遠納了幾房好生養的妾室。

  二房倒是子嗣也頗為旺盛。

  只可惜，為了這，白氏和沈之遠原本從恩愛夫妻，到現在，關係不冷不熱，雖不至於夫妻離心，但是也總歸不是從前那般親密無間了。

  「你倒是看的通透。」白氏提到沈之遠，口氣越發的冷漠起來了。

  「母親，女兒也想勸勸您，您雖然有女兒侍奉在側，但是我終究是女兒家，以後是要嫁出去的，您如果無子依靠，只怕以後會受委屈，不如挑了心腹丫頭去侍奉父親，生下兒子，抱到自己跟前兒來養活，豈不是於親生的一般無二致？」沈卿雪勸道。

  其實論理，這番話，不該沈卿雪一個未出閣小姐來說，可是沈卿雪也是真的擔心母親，畢竟母女一條心，她才會說這樣的話。

  「雪姐兒，你可是二房尊貴的嫡出小姐，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是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能說出口的話嗎？」白氏一聽，臉色變了，疾言厲色的斥責道。

  一旁的洪媽媽見白氏動了真怒，忙勸道，：「夫人，您也別責怪三小姐，三小姐也是一心為了夫人您，否則三小姐如此尊貴的身份，怎麼會沾染這些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