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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四、你的命是我給的,所以,你必須留在我身邊!(一更)

2024-07-31 21:19:50 作者: 風雨歸來兮

  皇宮,中宮偏殿。

  大門緊閉,從早上一直到黃昏,都不曾打開過。

  門外的宮人垂眸低首站著,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似的。

  一位年長些的嬤嬤匆匆而來,今日一下午她來了已經不止七八次。

  

  快到偏殿時,嬤嬤放緩速度,怕驚擾了裡面正在禮佛的皇后。

  她用下巴朝偏殿一點,意思是問皇后還沒出來?

  一位宮女搖搖頭。

  嬤嬤面露焦急,站在那裡不知道是繼續等下去,還是先離開一會再來。

  正猶豫著,偏殿的門突然打開,有濃濃的香火氣從裡面飄出來。

  氣息鑽入鼻子裡,那嬤嬤強忍著想要咳嗽的念頭,無法理解皇后為什麼能在裡面一待一整天。

  「皇后娘娘。」她上前喊了一聲,伸手攙扶皇后。

  皇后擺了擺手,在佛前跪拜了一天的她,眉宇間似有煙火氣繚繞,面容慈悲,「有何事?」

  嬤嬤道:「今兒上午,皇太弟殿下、葉小姐與如意侯私下見面。宋世子帶兵前往,以兩人明面打著和談的名號,暗中早已布署勢力滲透我齊楚,並勾結朝廷重臣的罪名,想將他們帶走。」

  「結果呢?」皇后淡淡問道。

  「皇上出現,當眾承認葉小姐是他的長公主。」

  有那麼一瞬間,面容慈悲的皇后,眼裡突然射出冷銳的光芒,快得讓人根本沒能察覺。

  她垂了垂眸子,再抬眼時,眸中恢復慈悲的憐憫之色,語氣平靜道:「這事自會有人解決,無需過於憂心。」

  「是,皇后娘娘。」

  「本宮那弟弟現在如何?」

  「皇上下令責打三十軍棍,罰半年俸祿,執刑的人沒敢下重手,宋世子無恙。」

  「身體無恙,這臉可就丟光了。」皇后道:「也是他活該,早跟他說過不要輕舉妄動,這下被打臉了吧。」

  嬤嬤站在一旁不敢吱聲。

  「明兒挑些上好的補品送過去,順便去傳個話,待他身體養好些後,進宮來見本宮一趟。」

  「是,皇后娘娘。」

  這時有宮女急急走來,在那嬤嬤耳邊低語兩句。

  嬤嬤面上一喜,「皇后娘娘,剛收到消息,葉小姐失蹤了。」

  皇后勾了勾唇,笑容帶著三分溫和,「果然不出本宮所料,動作可真快。」

  ——

  葉渺暈過去的時候,在程爍懷裡等著葉渺、懨懨欲睡的寶兒,毫無徵兆的,突然間放聲大哭起來。

  程爍本來邊看著書邊等葉渺回來,猛然被寶兒的哭聲驚擾,讓他陡然間心神不寧起來。

  「阿娘~寶兒要,阿娘~」小傢伙哭著鬧著要阿娘,整個身體拼命掙扎,似乎想從程爍懷裡出來。

  程爍連忙單手固定住他,「寶兒,阿娘馬上回來了,別哭。」

  「阿娘~寶兒要~阿娘~」小傢伙哪裡肯依,閉著眼放聲哭,淚水滾滾而下,整張很快便哭得通紅。

  程爍皺起眉頭。

  寶兒雖然喜歡跟他作對,但他帶的這大半年,寶兒從來沒有這麼無理由的任性哭鬧過。

  程爍心裡突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他猛地起身將披風一披,將寶兒包裹在懷裡,「別哭寶兒,阿爹現在帶你去找阿娘。」

  小傢伙立馬停止了哭聲,卻抓著程爍的衣襟,在他懷裡一抽一抽的。

  屋裡的燈,都來及熄滅,程爍對著外面道了一聲「我去接小姐」。

  胡信聽到聲音出來一看,屋裡已經沒了人影。

  ——

  老楚相正要睡下,突聞程爍來訪,大為奇怪。

  連忙吩咐下人重點上燈,披了衣裳急急出來。

  「楚爺爺,打擾了。」程爍沉聲道。

  他還不知葉渺已改口叫舅祖父,老楚相此時也無意糾正。

  「這麼晚了什麼事?」老楚相看了一眼程爍懷中的寶兒,小傢伙眼睛哭得腫腫的,鼻頭紅通通,還在一抽一抽的。

  鼻音濃濃地喊了一聲,「曾爺爺。」

  老楚相看得心疼不已,「寶兒這是怎麼啦?」

  「喵喵在這裡嗎?」程爍問道。

  「她走了很久了。我喊她來說了兩句,便讓她走了,按時辰算,應該早回到宅子了。」

  老楚相面色一變,「她還沒回去?」

  程爍搖搖頭,心下一沉,「沒有。」

  「喵喵出事了。」

  程爍心裡後悔不已,早知道他該跟著喵喵一起出來。

  老楚相心裡也後悔,幹嘛這麼心急非要喊她過來,她的身世一曝光,皇后肯定有動作。

  「皇太弟殿下,丫頭的身份暴露,因為當年的事情,最為忌憚的便是皇后。此次對丫頭動手的,十有八九是皇后派人幹的,我讓人查查皇后那邊。」

  他久不管世事,不代表手中沒有可用的人。

  程爍搖搖頭,「皇后的人帶不走她。」

  「你如何知曉?」老楚相一驚。

  「喵喵還不知身份前,皇后曾派人去武國刺殺過她。」

  老楚相微微變色,原來皇后早就知道了,若是如此,這次就絕不是她動的手了。

  「我一路過來的時候,並沒有見過明顯的打鬥痕跡。」

  程爍接著道:「那麼帶走她的人,必是她熟悉且武功高強之人...」

  他似想到什麼,眸光一緊,「楚公子在嗎?」

  「今兒一早去了禮部,與禮部商量和談的細節,到現在還沒回來。」

  程爍給了楚殤三天時間準備,楚殤第一天用在了買商業街作為見面禮送給寶兒這件事上,第二天又去了沈江商行,下午的時候才去到禮部開始了解和談細節。

  和談細節煩瑣,即便楚殤能力超群,也需要時間了解清楚,所以到現在還沒回來,倒是合理。

  但程爍不得不首先懷疑他,因為他對喵喵的意圖太明顯。

  這時,身後氣息微動,華麗的嗓音響起,「皇太弟殿下深夜來訪....」

  寶藍色光芒急速轉身,竟是比那流光還快,右手如利刃般直指楚殤咽喉。

  同時渾身氣息如泰山壓頂般逼向楚殤。

  好快的身手,好深厚的內力。

  楚殤面色微變,整個人向後迅速倒退,堪堪程爍致命一擊。

  白袍一揚,正要反擊之際,餘光瞧見程爍懷中的寶兒,硬生生收回手,化身白芒躍上屋頂。

  「皇太弟殿下,請問楚某哪裡得罪了你?」

  夜風習習,將楚殤身上白袍吹得鼓起,烏髮在空中飛舞,另有一種飄逸之感。

  程爍眯了眯眼,「將喵喵交出來!」

  「葉小姐出事了!?」楚殤面色陡的沉下來,「什麼時候,在哪裡!?」

  那神情半點不似作偽。

  「真的不是你?」程爍問,其實在看到楚殤出現的時候,他就猜想不是他。

  但以防萬一,程爍還是出手試了試。

  「我楚殤想要一個女人,便會堂堂正正地要,用得著說謊?」

  楚殤冷著臉從屋頂上躍下至程爍面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在禮部一日,為了潛心制定和談策略,好明日給程爍一個下巴威,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擾。

  他下了命令,無人敢違抗,因此今日發生的事情,現在還不知曉。

  程爍將事情簡明扼要地說了一下。

  楚殤立馬讓人喊來門房,「你親眼見到葉小姐離開了?」

  門房道:「回公子的話,葉小姐走的時候天色已黑,小人只看到身形裝扮,當時還跟葉小姐打了招呼,葉小姐點了點頭便走了。」

  他一個下人,哪敢隨著盯著主子們的臉看?

  以前葉渺是府中貴客,現在貴為公主,他更不敢看了。

  「下去吧。」楚殤揮揮手。

  「是,公子。」

  程爍心裡越發焦躁起來。

  如果喵喵沒有離開,這相府何人能困住她,又為何要困住她?

  如果喵喵離開了,這齊楚何人能帶走她而沒有痕跡?

  這時,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出現,楚殤正要動手,程爍道:「沈狼,可發現她的氣息?」

  「到處,都是。」沈狼道。

  葉渺在這相府生活了這麼長時間,里里外外到處都是她的氣息。

  沈狼天生的追蹤本領,在這裡失去了作用。

  「那外面可有打鬥痕跡?」

  程爍來的時候,只是粗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明顯的痕跡。

  他希望以沈狼的本領,能有新發現,可惜沈狼搖搖頭,「無。」

  沒有,要麼說明那人功夫可怕到極點,一招便將喵喵制服,要麼說明葉渺根本沒有離開過相府。

  可她若沒離開,又在相府哪裡?

  「來人,給我搜!」楚殤沉聲下令。

  「是,公子!」

  這邊程爍亦低聲向沈狼交待幾句,沈狼點點頭,無聲無息地離開。

  此時寶兒哭累了,實在撐不住在程爍懷裡睡著了。

  「你先帶著寶兒回去。」楚殤道:「有消息我通知你。」

  程爍盯了楚殤好一會。

  這個對喵喵意圖不軌的男人,這個時候,程爍選擇相信他。

  他轉頭朝老楚相一點頭,「楚爺爺,告辭,我明日再來。」

  程爍本想住在葉渺住過的採薇院,但他剛才讓沈狼通知田三等人全力追查,若有消息,來回通報不方便。

  程爍走後,楚殤送老楚相進去休息後,出來站在院子外面,看著某個方向,眸光深沉。

  葉渺一個大活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

  ——

  葉渺醒來的時候,發現全身軟綿綿的,半點使不上勁。

  睜開眼,昨日的記憶蜂擁而至,最後定格在杏園滿院燈火下,楚相那令人心底發寒的微微一笑。

  葉渺渾身一個激靈,猛的睜開眼。

  頭頂是潔白色的紗帳,身上蓋著秋黃色繡著杏花的錦被。

  她強撐著坐起來,試著運氣,發現氣自己全無,看來是被人封住了。

  葉渺皺了皺眉,抬眼打量屋子。

  這是一間極普通的女子閨房,山水屏風上搭著一件披風,不遠處梳妝檯挨著衣櫃,幾張玫瑰擺得整整齊齊。

  右邊窗下放著一張小榻,邊上小桌上放著一個花瓶,花瓶里插著幾株杏花。

  隱隱的,似有淡淡杏花香飄來。

  旁邊牆上掛著一把劍,劍鞘鮮艷精緻,劍把上掛著紅色流須。

  葉渺摸了摸袖子,烏刀不知去向。

  她掙扎著下了地,想去拿那牆上的劍,碰到後發現,原來那不是真的劍,而一把用木頭雕刻而成足以以假亂真的假劍。

  葉渺心頭微微失望,走向屏風拿起披風披在身上,踉蹌著往緊閉的房門而去。

  門沒鎖,她輕輕一推便開了。

  清風徐來,杏花的香味更濃了。

  葉渺走出房門,抬頭望了望天,天空朦朦朧朧,不見太陽。

  院中一棵杏樹,潔白的杏花壓滿枝頭,偶有風吹過,白色花瓣紛紛揚揚,如下雪一般飄落。

  葉渺後知後覺地想起,這時已是深秋,哪來的杏花?

  還是說她已經沉睡了幾個月,現在已到了第二年初杏花盛開的季節?

  肚子突然咕嚕咕嚕響起來,葉渺摸了摸肚子。

  「有人嗎?」她喊了一聲。

  沒人應她。

  葉渺打量了一下院中情形,朝右邊長廊盡頭一間小屋走去。

  推開門,那裡果然是一間廚房。

  有灶台,有廚具,有柴。

  可是無菜無米。

  葉渺尋了一圈後,眉頭微微皺起來。

  沒有吃的,是打算將她餓死在這裡?

  正想著,屋外一陣動靜,葉渺來到廚房門口,下一刻,腳定住了。

  只見楚相拎著食盒,正站在杏花樹下。

  潔白的杏花飄落到他頭上肩上,配著他俊美冷漠的容顏,本該是一幅賞心悅目的畫卷,葉渺卻覺得後背發涼。

  「餓了吧?先過來吃點東西。」楚相道,他語氣說不上冷漠,也談不上溫和。

  倒像是有老楚相在一旁時,他與她說話時的那般語氣。

  杏樹不遠處有張石桌,楚相將食盒放在桌上,取出飯菜等擺在上面。

  他動作優雅從容,以至一國之相做這種事情,看起來居然沒什麼違和感。

  菜式是三菜一湯,份量不多,很精緻。

  食物的香氣勾起了葉渺的食慾,本就有些餓的肚子,叫得越發歡了。

  葉渺咽了咽口水,默默走過去。

  不管怎麼樣,先填飽肚子再說。

  她坐到石凳上,拿起筷子默默吃了起來。

  也不知是餓得久了還是怎的,三菜一湯和米飯被她吃得精光。

  放下筷子後,葉渺垂眸問道:「這是哪裡?」

  「杏園。」楚相將碗筷收入食盒。

  葉渺一驚,「杏園?」

  她所見的杏園,滿院皆是杏樹,哪來什麼院子?

  「這不是真正的杏園,是一個陣。」

  冷汗自後背滾滾而下,陣法?她自認陣法超群,居然身在陣中而不察覺。

  楚相看了她一眼,「這是殤兒的師傅布下的,你中的藥,亦是他的。」

  楚殤的師傅,一個驚艷絕倫英年早逝的鬼才,設計誅天陣、讓前世的她研究了好久的人便是他。

  如果是他布的陣,她不能察覺倒是有可能。

  葉渺立馬明白了楚相話中的意思:這是楚殤的師傅布的陣和煉的藥,讓她別白費心機想著跑了。

  此時心時不由有些後悔,她還是太大意了。

  她知道楚相不會傷她,若不然,何必留她到現在?所以她來了。

  而且以她的功夫,她想著真發生什麼事,就算打不贏楚相,自保和逃跑絕對沒問題。

  可沒想到,楚相有楚殤的師傅的陣和藥相助!

  「是我大意了。」葉渺喃喃道。

  楚相道:「我要抓你,總有辦法。」

  葉渺沉默了一會,楚相說的沒錯,她正是因為心裡清楚,所以才來的。

  這個人,她沒法迴避。

  「你抓我來想做什麼?」葉渺問。

  楚相淡淡道:「讓你留在這裡。」

  「你要軟禁我?為什麼?」葉渺猛地抬頭,「我有夫君孩子,我不會留下來的!」

  「當年,是我放了你娘和她腹中的孩子一命,若不然,不會有你的存在。」

  「你的命是我給的。」

  楚相看向她,眸底翻湧著兩分壓抑的瘋狂。

  「所以,你必須留在這裡,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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