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七、狼崽子,試過沒?要不我吃點虧教你?(一更)
2024-07-31 21:18:53
作者: 風雨歸來兮
純娘咯噔一下,心裡罵了聲娘,面上卻笑意盈盈,暗中思索著對策。
這宋世子是換口味了?還是在試探她?
旁邊洛府尹幾人亦是驚了驚。
殷殷反應迅速地往宋世子身上一靠,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世子,您不喜歡殷殷嗎?殷殷可是一見您,就情不能自已。」
梨花帶雨的模樣,又純又媚,這世上大概沒幾個男子能拒絕得了。
宋圖也不例外。
他微側過頭,語氣輕柔,「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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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此言,純娘眸光一轉,正要起身,卻被宋圖摟得更緊。
大拇指摩挲著她的下巴,眼看就要撫上那動人的紅唇。
「不過今晚,我對她比較有興趣。」他轉頭看著純娘的眼道。
純娘的笑容凝結在唇邊。
小妖捏了捏洛府尹的腰。
洛府尹渾身一軟,清著嗓子打圓場,「宋世子,純娘是這樓里的媽媽,只招待客人,您看要不讓殷殷……」
言外之意就是,純娘是不接客,不陪客人過夜的。
「我宋圖想睡個女人,還睡不得?」宋圖平靜道。
洛府尹聽出那語氣里的深意,愛莫能助地看向純娘。
看來只能自救了,純娘嫵媚一笑。
「宋世子,」柔弱無骨的玉手,輕巧撥開下巴上男人的手,順勢滑上男人的衣襟,白嫩的指尖,緩緩拂過上面精美的刺繡。
就這樣簡簡單單一個動作,就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在場的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除了宋圖。
他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眸光深沉,看不出半點波動。
「您能看上妾身,是妾身的福氣。」
純娘躺在他懷裡,柔柔媚媚地道:「不過男歡女愛,講的是你情我願。妾身發過誓,妾身的身子,只許心中之人。」
「我若用強呢?」宋圖道。
「宋世子要強來,妾身自然沒有半點辦法。」
「只不過,征服一個女人的身體容易,征服一個女人的心難。」
「妾身雖是一介女流,低賤的青樓女子,卻也盼著,能遇到一個,能征服妾身的心的英雄豪傑,傾心相許,一世追隨。」
純娘嫵媚的狐狸眼裡,露出一絲迷茫之色。
「宋世子,您會是妾身心中的那個英雄豪傑嗎?」
一番話下來,本來對她存著遐想的幾人,都不禁心頭豪情滿懷,只想努力成為她口中的英雄豪傑,再得到她的芳心。
宋圖笑了。
這是他今晚來到清樓後,第一次笑。
可是他雖在笑,那眸子裡的陰冷之色,仍然讓人不敢小覷。
「好個聰明的女子!」
他贊道,卻沒有什麼溫度,「我若說是,那今晚便不能對你用強;我若說不是,便承認自己不是英雄豪傑!」
「這世上,大概沒有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是英雄豪傑。」
「你很聰明。」
他抓住純娘的手,放在手心不緊不慢地把玩,似乎柔情蜜意。
然而無情的話,從他冰冷的唇中,一字一字溢出。
「但可惜,你遇上的是我。」
「若你是個高貴的大家閨秀,我自然願意成為英雄豪傑,與你匹配。」
「可你一低賤的妓子,配個販夫走卒都是高攀。英雄豪傑,你配嗎?」
雅間的氣氛頓時如結了冰。
姑娘們咬著唇,眸中流露出屈辱之色。
洛府尹幾人,皆有些尷尬。
男女之間,風花雪月,說什麼配不配,著實有些傷人。
只是宋圖位高權重,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純娘坐起身,優雅嫻熟地理了理身上略有些皺的華服。
「宋世子這話說的好是傷人。」
她道:「傷人,亦傷己。」
宋圖看著她,洛府尹幾人也看著她,想知道她所謂的傷己是何意。
「英雄豪傑,不是自己封的,是天下人,是每個平民百姓,每個販夫走卒,每個低賤的青樓女子。他們口中的英雄豪傑,才是真正讓人敬仰的英雄豪傑。」
「一個連青樓女子都看不上的英雄豪傑,那還是英雄豪傑嗎?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柔媚的聲音一落,抽氣聲此起彼伏。
宋圖說一個青樓女子,配不上英雄豪傑,純娘便回他,連青樓女子都看不上的英雄豪傑,不配叫英雄豪傑!
這不是直接跟宋圖叫板嗎?
洛府尹心驚膽顫地看向宋圖。
只見宋圖身上的戾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在戰場上歷練出來的殺戮之氣一外放,洛府尹幾人頓時軟了腳。
完了完了,這宋世子可不是好相與之人,這下只怕要血濺當場了。
洛府尹閉上眼,不忍看到純娘美麗的脖子被扭斷。
耳邊,卻突兀地傳來宋圖放肆的大笑。
「你真的好大的膽子!」
「若是平時,現在你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不過,一個區區青樓,居然能擺出音陣,光這點,就值得我留你一命!」
音陣,什麼音陣?
洛府尹幾人茫然,不過又同時暗中鬆口氣,聽宋圖這語氣,最起碼,是不會出人命了。
純娘卻是後背一涼。
剛才無論宋圖怎麼施壓,她都能泰然處之,直到宋圖說出音陣兩個字。
這音陣,是葉渺擺的,非常之巧妙。
即便是厲害的陣法師來了,也未必能看出門道。
純娘沒想到,宋圖居然會知道!
「宋世子果然不同凡響,妾身佩服。」
純娘也不否認,「多謝宋世子,不殺之恩。」
「我記住你了,」宋圖抬眸看她一眼,似乎此時才將她看入眼裡。
「你叫什麼名字?」
純娘盈盈一笑,「妾身,純娘。」
「純娘,好名字。」宋圖玩味地念道。
「好了好了。」洛府尹見氣氛緩和了,連忙道:「夜深了,要回去的回去,要留下來的,就請純娘姑娘讓人好好伺候。」
說完看向宋圖,用眼神詢問他走還是留。
宋圖一把將殷殷拉入懷中,意思不言而喻。
洛府尹哈哈一笑,「那各位好好玩,我先告辭了。」
洛夫人看的緊,他是萬萬不敢在外留宿的,而且小妖是清倌。
「大人,小妖送您出去。」
小妖扶著洛府尹走了,殷殷倚在宋圖懷裡,吐氣如蘭,「宋世子,殷殷的房間在那邊,不過殷殷腳軟了~」
宋圖放聲大笑,在殷殷的驚呼嬌嗔中,將她攔腰抱起,大踏步而去。
其他陪同的人等,亦摟著看上的姑娘向她們的房間走去。
雅間頓時只剩純娘一人。
她拍拍笑僵的臉,強撐著下了二樓,走向後院。
哇!
還沒到自己的院子,便趴在路邊吐了起來。
其實她不太能喝酒,喝了便會吐。
不過今日喝的不多,吐的原因卻是因為宋圖。
她功夫好手段高明,已經很久沒被男人這麼吃豆腐了。
今日被宋圖摟在懷裡那麼久,讓她噁心得想吐。
有身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她身後,純娘用帕子抹了抹唇角。
伸出手,帶著三分酒意霸道道:「扶我回去。」
「髒!」身後男人語調奇特又冷漠地吐出一個字。
純棉氣不打一處來,「老娘又沒吐到你身上!你敢不扶,以後老娘喝了酒,就去你房裡吐!」
沈狼掂量了一下,想想那噁心的場面,冷峻的眉眼皺起,不情不願地伸出手。
純娘不過是說氣話,以她的功夫,她能靠近得了沈狼的屋子才怪。
所以沈狼伸出手的時候,她有些不敢相信,隨即反應快速地抓住他的胳膊。
整個人柔若無骨地靠了上去。
「剛才那個宋圖,想我今晚陪他。」她對著沈狼的耳朵吹氣。
沈狼哼了一聲,大概意思就是:關我什麼事!
純娘磨磨牙,眼珠子一轉。
「喂,狼崽子,你試過女人的味沒?」
她趴在沈狼肩頭吃吃笑,「要不,我吃點虧,教你?」
「啊!」
話剛說完,沈狼突然一鬆手,純娘狼狽地倒在地上。
眼前,已沒了沈狼冷硬的身形。
「麻,煩!」
空中夜風吹來兩個僵硬的字,純娘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死狼崽子!老娘跟你沒完!」
……
如意侯府,書房。
「老太爺,魏國公大人來了。」
「快請。」如意侯放下手中的陣圖。
「老親家,我來看你來了。」
魏國公人未到,聲先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老親家,快請進來。」
如意侯站起來,走向書房門口,將魏國公迎了進來。
「老親家,今兒怎麼有空來看我?戶部最近怎樣?」
「哎,別提了,還不是被家裡那臭小子氣的!」魏國公想起魏九就頭疼。
如意侯頓了頓,他自然知道魏九為什麼鬧騰。
心下不禁又感傷又愧疚,「老親家啊,這事...」
「這事不關語兒的事,你別往心裡去。」魏國公快人快語,「其實我來你這裡,是為躲難來了。」
「老親家這話什麼意思?」
「宋世子昨天回來了,我怕他萬一上門來談定下婚期的事情,要是我在便不好推脫,所以便來你這來了。」
親事雖然沒法退,但魏國公也不忍親眼看著魏九去死。
只能用這種蠢法子,拖得一天是一天。
這也不是個辦法,如意侯心道,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似乎也沒在別的辦法了。
魏國公走到書桌旁坐下,看到如意侯桌上的陣圖,咦了一聲。
「這是哪裡來的陣圖?」他敏銳地問道:「西蠻的?」
「老親家猜的沒錯。」一說到這事,如意侯立馬就滿心憂慮起來。
「前兩天前線送來的,不少將士被困陣中,若是破不了,只怕...」
「軍中的陣法師都破不了...」魏國公沉吟片刻,「那現在老親家打算怎麼辦?」
「已經發出了江湖懸賞令,希望重賞之下,能有人出來破了這個陣。」如意侯道。
「目前可有眉目?」
如意侯搖搖頭,「昨兒倒是來了些人,有些看了陣圖就走了,有些試了試,半點沒有頭緒。」
「老親家,你聽過天音堂沒有?」魏國公突然道。
「略有耳聞,聽說尋人尋物特別有一套。」如意侯道:「老親家為何這麼問?」
「禮部陳尚書的外孫女,刑部高尚書的愛妾,都是天音堂幫忙找到的。」
如意侯道:「這事我也聽說過,不過老親家突然提起,有何深意?」
魏國公道:「這陣圖一事,不妨去找天音堂的人試一試。」
「老親家,這破陣跟尋人可不同...」
如意侯話沒說完,魏國公打斷道:「老親家,你這可就是一葉障目了,破陣與尋人自然不同,但老親家你想想,陳尚書和高尚書,兩人何等人也,一個尋了三年,一個尋了十年,皆了無音訊。」
「天音堂不過幾十日,便將人找了出來。說明什麼?」
「說明什麼?」如意侯不禁跟著問道。
「說明他們人脈廣,有門道啊!」魏國公道:「江湖上有沒有能力不重要,有門道才是最重要的。他們能找到失蹤的人,指不定能找到一些能破陣的奇人異士。」
如意侯恍然大悟,「老親家說的對!是我糊塗了!」
說著對外面喊了一聲,「來人,將三公子喊來!」
蘇三收到如意侯的指示後,正準備去天音堂下單,蘇宇又來了。
「八弟,」他頭疼地道:「我有事要辦,等我回來再說。」
蘇宇不滿道:「三哥,秦安真的認識很厲害的陣法師。」
他堵了蘇三兩天,結果蘇三一回來,又要出去,還是這般敷衍的態度。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有空了就去見見。」蘇三敷衍道。
「三哥,擇日不如撞日,要不...」
「先走了。」
蘇三不等他說完,拍了拍蘇宇的肩,轉身施展輕功,從蘇宇面前消失了。
「三哥!」蘇宇對著空氣大喊一聲,氣得跺腳。
怎麼就是不信他說的呢?
氣人!
——
這天早上葉渺來陪老楚相用早膳,看到他面色有些不好。
「楚爺爺,您不舒服嗎?」葉渺走過去,「我替您把把脈。」
「昨晚有些咳,沒睡好。」老楚相伸出手腕,「沒別的事。」
「入秋了,天氣乾燥。」葉渺把完脈後收回手,「回頭我給您添幾個潤肺的藥膳。」
老楚相面色溫和道:「好。」
自從葉渺用藥膳幫他調理以來,他感覺身體比以前好多了。
不是那藥有多神奇,而是不用完全壓抑口腹之慾,心情好,身體自然跟著好。
用完膳,葉渺陪著老楚相說了會話,走了一會後,伺候著他睡下,回了採薇院。
剛進院門,胡信過來道:「小姐,邱師傅讓人送來口信,說是讓您去天音堂一趟,有事商量。」
葉渺本就打算出去,聞言點點頭,「我馬上過去。」
回屋換了身男裝後,葉渺出了門。
去到清樓,不見邱崖,倒是見到祝全和田三。
「邱師傅呢?」她問,她以為是邱崖有事找她。
祝全道:「葉三小姐,是我有事找您。」
葉渺聞言道:「祝堂主有什麼事?」
田三道:「昨兒天音堂接了一張單子,有人拿了份陣圖來,出高價讓我們幫忙破陣。」
葉渺不由有些好奇,「誰?」
要知道在外人看來,天音堂以尋人出名,跟破陣可半點不掛鉤。
「如意侯府的蘇三公子。」田三道:「他們是想著我們有門道,能幫忙搭線找到江湖中不面露面的、厲害的陣法師。」
如意侯府,那就跟前線有關了。
葉渺看向祝全,祝全赧然道:「那陣,我破不了。」
作為來到齊楚的第一次正式展露身手,祝全很有些慚愧。
葉渺訝異。
連祝全都破不了,那陣必定很厲害了!
她伸出手,「給我看看。」
祝全將陣圖遞給她。
葉渺接過一看,面色微變,「確定這是如意侯府送來的?」
田三愕然道:「他自稱蘇三公子,應當是沒錯了。」
這也沒什麼好冒用他人名字的事情。
「可是有什麼不妥?」田三謹慎問道。
「這陣法,很像一個人的手筆。」
祝全問道:「誰?」
田三猜測道:「葉大小姐葉蓉嗎?」
葉渺搖搖頭,「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