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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三、行使斬龍使之責,將皇上貶為庶人!(一更,元旦快樂!)

2024-07-31 21:16:31 作者: 風雨歸來兮

  皇上不動聲色地看著幾人,「母后這是什麼意思?」

  太后沒有先回答皇上,而是對一旁的宮女道:「傳哀家口諭,經過太醫診治,哀家身體已大好。宮門將在一個時辰後打開,屆時哀家有要事宣布,讓諸位大臣和家眷們少安毋躁!」

  「是,太后娘娘。」宮女應聲而去。

  待宮女離開後,太后這才看向皇上,「皇上,太祖建國之初,成立了兩個組織,一個負責保衛皇室,名血龍暗影,一個負責監督皇室,名斬龍門。」

  「皇上,這些你知道吧。」

  「回母后,兒臣自然曉得。」皇上道:「兒臣還知道,百年前,我南宮皇室不喜有人凌駕於皇權之上,派人誅殺斬龍使,逼的斬龍使東方一族的後人隱姓埋名,至今都未曾露面。」

  「既然皇上記得清清楚楚,那哀家也不拐彎抹角了。」

  太后指了指大護法幾人道:「這幾位,正是斬龍門三位護法。大護法,成氏一族的族長,二護法,衛氏一族族長遺孀,三護法,元氏一族族長。」

  

  皇上眉眼微動,面上神情不變,叫人瞧不出他心中所想。

  「那這位呢?」皇上指著那位紅衣紅色帽帷的女子問道。

  「這位,」太后看了眼皇上,頓了頓:「等會皇上,自會知曉。」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了大護法幾人一眼,「看來傳言果然屬實,斬龍門的人見到朕都不下跪,難怪老祖宗們會千方百計想要殺了他們。」

  「回皇上,」趙國公拱手道:「不是他們不肯拜見皇上,而是今日他們來此,是為了執行斬龍門的職責。按理,無需跪拜。」

  「職責?什麼職責?監督聯?」皇上道:「朕勤政愛民,殫精竭慮,何來需要監督?」

  趙國公恭敬道:「皇上自登基以來,無一日不勤於政務,無一事罔顧國法,比之各位先帝,確實是難得的好皇帝。」

  「既然如此,那趙國公剛才所言,到底何意?」皇上問。

  趙國公突然抬起頭,聲音提高半度,「皇上,您忘了先帝,是怎麼死的嗎?」

  此話一出,永壽宮裡,突然如時間凝固,靜可聞針。

  皇上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

  變得沉重,變得憤怒。

  他的呼吸開始粗重,額頭上青筋跳動,似乎正用全部的力氣,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身上淫浸多年的帝王之威嚴突然散開,所有人均心頭暗自一驚。

  特別是趙國公等人,他們在皇上身邊幾十年,從不曾見他表露出如此強勢而鋒銳的一面。

  不愧是皇室中人,果然不能讓人小覷。

  趙國公斂住心神後,忽略掉那股壓迫感,挺直腰杆向前跨出一步,道:「當年皇上未登基前,愛慕名動上京的第一美女裴家大小姐裴甄,但裴大小姐愛慕先帝,主動獻身於先帝...」

  皇上驀地站起來,「閉嘴!給朕閉嘴!」

  「皇上知曉後,氣惱先帝奪其所愛,一怒之下,殺了先帝...」

  「閉嘴!」

  積壓心底多年的憤怒,如火山一樣爆發了。

  整個永壽宮,瞬間籠罩在皇上的盛怒之下。

  威嚴的龍眸布滿血絲,像要吞噬掉這裡所有人。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候,皇上的思緒,飄到了二十多年前...

  ——

  當時還是皇后的太后生性強勢嚴厲,自小便給皇上灌輸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所以凡事必須聽她的思想。

  皇上自懂事起便不敢違她的逆,性子被養得有些唯唯諾諾,加之他的身份使然,與同齡人很難玩到一起,幾乎沒有什麼朋友,這讓他更加孤獨和自卑。

  直到十歲左右的時候,他認識了年齡相仿的、隨老平南王在前線待了好幾年的平南王程傲,隨後認識了與程傲青梅竹馬的裴家大小姐裴甄,這種孤獨的狀態才有所好轉。

  三人很快成了好友,一有空便聚在一起,度過了青春年少最美好的幾年時光。皇上的性子,也從那時開始慢慢變得開朗起來。

  裴甄自小模樣出眾,隨著年歲的增長,容顏長開,艷光四射,光彩奪目,成為當之無愧的武國第一美女。

  而與她一起長大的皇上與程傲,少年艾慕,情竇初開,不可避免的同時愛上了她。

  裴甄不僅模樣出眾,才智同樣出眾,同時精通兵法陣法,不過十七便以優異的成績從皇家學院結業。

  她性子執拗,認準的事情一根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程傲亦是各方面均出眾的少年,模樣好家世好,才能高。

  性子便如他的名字一般,年輕時頗有些傲氣,和裴甄一起時,有時傲氣上頭,便不太懂得遷就她。

  而皇上性子溫和,極有包容性,不管裴甄做什麼,都能遷就她,贊同她。

  於是不可避免的,裴甄和皇上越走越近,互生愛慕。

  程傲與裴甄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對她的感覺,一半是情人般的愛情,一半是妹妹般的親情。

  在努力爭取過,知道自己沒有機會後,也很快釋懷了。

  但年少輕狂,心底還是有那麼一點不甘心,便同皇上與裴甄道,他要等裴甄出嫁後,才會成親。

  那時還是太子的皇上,一心想迎娶裴甄為他的太子妃,但他的太子妃人選,太后一早已經選定了當時趙家大小姐,即現在的皇后。

  情人的眼裡容不得沙子,皇上心裡只有裴甄,哪會同意?於是他第一次反抗太后,表明非裴甄不娶的決心。

  太后當然不會同意,並嚴厲斥責。

  皇上年少氣盛,向來有些懦弱的他,為了心愛的女人,鼓起勇氣,不顧一切地與太后對抗。

  太后強壓不下,便表面妥協,實則背地裡謀劃著名如何分開他們。

  她費煞苦心生下並教養長大的兒子,自小便對她言聽計從的兒子,現在為了一個外面的女子對抗她,太后撕了裴甄的心都有。

  但太后也是年輕過的人,亦對自己兒子的性子很了解,怕殺了裴甄,皇上會選擇隨她而去。

  想來想去,太后覺得最好的辦法便是毀了裴甄清白,讓皇上死了心。

  但太后又擔心將來皇上登基後,會不顧一切將裴甄弄到身邊,索性心一橫,想了個讓皇上絕對死心的法子。

  讓當時在位、又天性好色的先帝,將裴甄弄進宮做妃子。

  太后怕傷了母子情份,不想親自動手,當時愛慕皇上的寧家大小姐現在的寧貴妃,主動請纓。

  皇后與寧貴妃約裴甄進宮拜見太后和皇上,故意將裴甄落下,又讓宮人帶錯路,遇上了醉酒的先帝。

  先帝一見美艷動人的裴甄,哪裡把持得住,色心大起,不顧一切強占了裴甄...

  皇上知裴甄要來,很是激動,想去接她,卻被太后想盡辦法留在宮中說話。

  等皇上察覺不對勁,出去找裴甄時,裴甄已經出了事。

  皇上痛不欲生,帶著一心求死的裴甄去了太子別院,守了她七天七夜,直到宮中傳來先帝要將裴甄接入宮中為妃的消息。

  皇上憤怒地衝進宮中,指責先帝強占未來兒媳,不仁不義,有違人常,先帝大怒,揚言要廢了他。

  激動之下,兩人發生衝突,皇上用花瓶砸傷了先帝的腦袋,先帝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

  永壽宮裡,皇上的呼吸急促如老牛喘氣,那些埋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傷疤,突然被人掀開,依然如當年那般血淋淋。

  衛老夫人從震驚中回過神後,立馬明白大護法強行將她請來的目的了。

  她看了眼大護法,大護法神色平常,看來早知此事。

  收回眼的瞬間,她與同樣看著大護法的三護法目光相撞。

  兩人對視一眼後,看到雙方眼中的震驚與了然後,迅速收回眼。

  衛老夫人不知當年往事,她暗中觀察了趙國公、寧國公以及皇后寧貴妃的神情,見他們均是一臉面無表情。

  看來不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她和三護法了。

  衛老夫人的眸光不自覺移到那個紅衣女子身上,透過那層紅色的薄輕紗,她隱約覺得那女子有些眼熟。

  還有那身形,也是熟悉得很。

  衛老夫人正要深思,耳邊傳來太后平靜的聲音。

  「當年皇上殺死先帝這件事,哀家親眼所見。」

  衛老夫人倒抽口氣,她以為是趙國公或者寧國公等人拿出證據來,沒想到卻是太后親口承認。

  那可是她的親兒子啊!

  衛老夫人只覺身上汗毛根根豎起。

  為了皇權,連自己親兒子都可以置於死地。

  皇室中人,果然涼薄得可怕!

  「皇上,你將先帝殺死後,心慌之下準備逃走的時候,是哀家攔住了你。」

  太后道:「哀家不只攔住了你,還將當時在外面的太監宮女全部抓起來處死,不讓此事走漏半點風聲。對外宣稱先帝暴斃,千方百計將此事瞞了下來。」

  「若不是哀家,皇上你早在當年,便會以謀殺先帝的罪名被處死。」

  說到最後,太后語氣明顯有幾分激動。

  當年想方設法要瞞下的事情,要保住的人,沒想到二十多年後,她會做為唯一的證人,親口說出來。

  將她要保的人,親手推入深淵。

  「這些年來,哀家每每想到此事,內心備受煎熬,可哀家從來沒有後悔過。」

  太后看著皇上,神情悲憤,字字如泣血,「因為皇上你是哀家的兒子,是從哀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大哥曾多次讓哀家以此事來要挾你,讓你將皇位傳給大皇子,可哀家捨不得,因為你是哀家的兒子!」

  「如今,皇上冥頑不靈,哀家不得不說出實情。」

  最後太后心有不忍,移開雙眼,聲音帶著兩分顫抖,「皇上,你別怨哀家。」

  這時大護法突然神色一正,雙手拱起高舉過頭,氣沉丹田,大喝一聲。

  「有請,斬龍使!」

  衛老夫人心頭一驚,葉渺來了嗎?

  四處張望之際,只見紅衣女子緩緩走上前,揭下帽帷,「本使在。」

  衛老夫人瞪大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葉渺」。

  「葉渺」露出真容不過片刻,又將紅色帽帷戴上。

  皇上亦是驚了一驚,「葉三小姐?斬龍使?」

  「正是!」大護法道:「正使大人的母親方婉柔,正是東方家族的後人。」

  「這裡另外兩位護法可以證明正使大人的身份。」

  他看了一眼衛老夫人和三護法,衛老夫人猶豫了一下上前,「大護法所言不錯。」

  那「葉渺」瞧著有些奇怪,但大護法的話沒錯。

  三護法亦道:「方家正是東方家族的化名。」

  大護法往中間一站,氣勢凜然,「南宮衍聽令!」

  南宮衍是皇上的名字。

  大護法一字一字,拉長語調:

  「南宮皇室南宮衍,殺害先帝,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罔顧國法,不配為帝。」

  「現請正使大人行使太祖賜下之權利,除下南宮衍身上之龍袍,貶為庶人~!」

  「葉渺」緩步上前,直至皇上面前,「請除衣,皇上。」

  太祖祖令,無人敢違。

  皇上將手放在腰帶上,似要解下,下一刻,他突然看著「葉渺」道:「如果朕說,朕沒有殺害先帝呢?」

  「葉渺」楞了楞,下意識往大護法的方向看了一眼。

  「太后娘娘已經親口說出當年實情,如果不是皇上,那是誰殺的先帝?」

  皇上微微扭頭,目光深遠地看向太后。

  「先帝不是朕殺的。」

  「殺死先帝的人,正是太后娘娘,朕的母后。」

  所有人大吃一驚。

  「皇上,請慎言!」趙國公大聲道。

  「母后,」皇上幽幽道:「當年兒臣失手將父皇打傷,心神大亂想要逃離之際,母后帶人趕到,抓了知情的宮女太監,並安撫兒臣,表示一切有母后在,絕不會讓兒臣死。」

  「隨後母后派人將兒臣送回東宮,兒臣第一次殺人,還是殺的自己的父皇,心情始終無法平靜,於是又悄悄去了太和殿。」

  「哪知在外面的時候,兒臣聽到裡面傳來父皇微弱的求救聲,他在求母后召太醫過來。」

  「兒臣當時害怕不已,不敢進去,悄悄的從門縫裡往裡面看,結果看到母后拔下頭上的金釵,狠狠地刺入了父皇的脖子,直到父皇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兒臣嚇得差點尖叫出聲,怕被母后知曉,死死捂著嘴回到了東宮。」

  「母后說,因為兒臣是母后您的兒子,所以母后您將此事瞞下了。」

  皇上看著太后驚恐的神情道:「兒臣想告訴母后,當年的事情,兒臣都知道了。」

  「是母后您在後面出謀劃策,讓父皇毀了阿甄的一生,也毀了兒臣的一生。」

  「也是母后您害怕父皇治好了會對兒臣不利,為了保護兒臣,您親手殺了父皇!」

  「您是兒臣的母親,兒臣想為阿甄報仇,可兒臣怎麼能大逆不道,親手殺了一心為自己謀劃的生母呢?」

  「自小到大,母后對兒臣的好,兒臣一直記在心裡,兒臣恨自己軟弱,下不了手。」

  「所以兒臣只能疏遠母后。」

  「可現在,母后既對兒臣不仁,兒臣也無須對母后慈悲了。」

  「先帝,是太后娘娘殺的,朕親眼所見。」皇上收回眸光道。

  萬壽宮裡,再次靜可聞針。

  這次不只有衛老夫人和三護法大吃一驚,所有人都驚了。

  寧國公也好,趙國公也罷,甚至皇后和寧貴妃,都只知道當年先帝之死,是皇上為了替裴甄報仇,激憤之下,失手殺了先帝。

  可萬萬沒料到,他們會從皇上口中,聽到另一個版本。

  「皇上,您這是誣陷!」

  趙國公第一個反應過來,「皇上可有人證?若無人證,這便是誣陷,誣陷自己的生母,誣陷當今太后娘娘,罪加一等!」

  不得不說趙國公腦子相當靈活。

  從太后的臉色中,他已經看出,皇上所言句句屬實。

  當年皇上沒有殺死先帝,真正殺死先帝的,是為了保全皇上的太后!

  但太后行事,向來不留任何把柄。

  不管當時她殺先帝時,有多少人看到,他相信太后絕對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人都死了,死無對證。

  任憑皇上怎麼說,這件事也絕不可能成立。

  哪知皇上平靜道:「朕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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