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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七八、宣誓主權!回來我再收拾你!(為進士大人紅塵素芯的第二次加更)

2024-07-31 21:16:07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合作?怎麼合作?」寧貴妃下意識問道。

  沒注意一旁的貼身宮女著急地朝她使眼色。

  貴妃娘娘,皇后娘娘分明沒安好心,您可千萬別上當!

  皇后微微一笑,看了眼那宮女,寧貴妃順著看過去,「你下去吧。」

  

  「貴妃娘娘。」宮女急道。

  寧貴臉一沉,低喝,「下去!」

  宮女咬了咬牙,「是,貴妃娘娘。」

  細碎的腳步聲遠去後,寧貴妃的理智也回復了些,「皇后娘娘,不知您剛才說的合作,怎麼個合作法?」

  皇后伸手扶住寧貴妃的手腕,「妹妹,不如咱們坐下慢慢說如何?」

  寧貴妃這才意識到,她們剛才一直站著說話。

  這次她沒有甩開皇后的手,而是由得她攙扶著坐到榻上。

  「妹妹。」皇后收回手,「寶熙的事情,本宮很難過。」

  「如果皇后娘娘是要說這些話的話,恕妾身失陪了。」寧貴妃垂下眸子。

  她不需要一個對南宮煙沒有半點感情的人,來說這種場面話,這是對她女兒的侮辱。

  寧貴妃的話很不客氣,皇后絲毫不在意。

  「罪魁禍首逍遙法外,本宮對此很憤怒。」

  寧貴妃站起身,俏麗的臉蛋繃得緊緊的,「皇后娘娘慢走。」

  皇后坐在榻上,看著寧貴妃微笑道:「妹妹報仇心切,本宮明白,不過本宮覺得妹妹似乎弄錯了對象。」

  「哦,不,用錯了方法。」

  寧貴妃一怔,「皇后娘娘這話什麼意思?」

  「區區一個臨安侯府和薛府,自然不足掛齒,可太子和寧國公大人忌憚的,是臨安侯府和薛府嗎?他們忌憚的,是臨安侯府和薛府背後的平南王府和皇上啊!」

  「寧大公子和寶熙的事情,若非平南王府和皇上在背後撐腰,葉銘和薛子瑤能輕易脫身嗎?」

  寧貴妃捏緊手心,呼吸停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皇后不緊不慢道:「俗話說,打蛇打七寸,想要替寶熙報仇,只是對付臨安侯府和薛府可不行。」

  「皇后娘娘這話沒錯,可這麼多年了,寧國公大人和妾身的父親,想了多少辦法,平南王府依然屹立不倒。」

  寧貴妃道:「妾身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本事。」

  「今時不同往日。」皇后看似平靜的面容下,掩藏著幾分倦怠和死心。

  「皇上擬了退位詔書,他要將皇位給程世子。」

  「什麼?」寧貴妃有些不敢相信。

  「妹妹,為了這個男人,咱們鬥了二十多年,可最後,還是敵不過那個死去的賤人。」

  皇后道:「妹妹,還有意思嗎?」

  「你...你說的是真的?」

  「這種事情,本宮有騙妹妹的必要嗎?妹妹若是不信,可以召寧國公大人前來問一問。」皇后道。

  因為寧國公在葉銘薛子瑤的證詞上簽字的事情,寧貴妃心裡有恨,已經好幾日不曾見過寧國公。

  寧貴妃咬了咬唇,心裡已經信了大半。

  「皇上一心偏袒程世子,咱們能怎麼辦?」

  「那就將皇上一起拉下馬。」皇后淡淡道。

  寧貴妃驚得抬起頭。

  皇后平靜道:「宮外,父親已經說服寧國公大人聯手,宮裡,太后娘娘已經同意了,就差妹妹你了。」

  寧貴妃想起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猶豫不決。

  「妹妹,寶熙的仇能不能報,現在主動權在你手上了。」

  「你若真那麼愛她心疼她,就和本宮和太后,聯手吧。」

  南宮煙的笑臉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寧貴妃心口一痛。

  「好,妾身同意了。」

  ——

  葉渺在與成瑞約了時間後,準備去告訴梅山長這個消息。

  去到後被告知,梅山長去了太子別院,給小皇子看病去了。

  葉渺一時恍惚起來。

  想起前世的寶兒。

  前世臨安侯府的人與梅山長几乎沒有交集,所以她並不知道梅山長醫術出眾。

  若是前世她知道了,早些請梅山長來替寶兒看病,那寶兒,會不會不會那麼早死呢?

  胸口處一陣脹痛,葉渺回過神。

  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

  寶兒已經回來了,這輩子,她好好待他,為他掃平荊棘,讓他平平穩穩地過完這一生,彌補上輩子的遺憾,不就好了嗎?

  葉渺默默轉身往回走。

  寶兒的毒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了,她不應該多想,那程爍呢?

  上輩子他對寶兒不管不問,也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那她是不是應該放下呢?

  像她為了彌補寶兒願意放棄犧牲自己的一切,如果他也願意用盡餘生來彌補上輩子的過錯,那她是不是該給他個機會呢?

  葉渺閉上眼。

  可是他是未來的帝王,他會有三宮六院,他會有數不清的皇子公主。

  他又怎麼會願意用盡全生來彌補寶兒?

  剛剛生起的念頭,在瞬間退了下去。

  以後再說吧,她想,等眼前的難關過了以後,看他表現再說吧。

  ——

  梅山長應約來到太子別院。

  門房一早得到消息,並沒有阻攔,直接讓梅山長進去了。

  有位管家模樣的人帶著梅山長走向小皇子的院子。

  半路,管家突然道肚子有些不舒服,讓梅山長稍等一下。

  梅山長站在原地等了一小會,後面傳來一道聲音:「前面可是梅山長大人?」

  梅山長回頭,只見一位眼生的五十左右的老者向他走來。

  「正是,請問你是...」

  「在下太醫院林太醫,奉太子之命,在此照顧小皇子。」

  「原來是林太醫,失敬失敬。」梅山長拱手道。

  林太醫道:「山長大人來此,可是來替小皇子看診來了?」

  「老夫粗通醫理,葉大小姐既然請了老夫,老夫就姑且來獻獻醜。」梅山長道。

  「山長大人說笑了,山長大人一向低調,知道山長大人精通醫理的人並不多,在下恰好是其中一人。」

  林太醫道:「今日這麼有緣遇到,關於小皇子的毒,在下有兩句話想告訴山長大人。」

  「林太醫請講。」

  林太醫道:「咱們都是看人臉色行事的,有些事情能說就說,不能說的,就該爛在肚子裡。」

  梅山長面色一沉,「林太醫這是何意?」

  林太醫微微一笑,「山長大人心裡明白就好了,何需要說破?」

  他看了眼走過來的管家,「山長大人慢走,在下告退了。」

  管家走過來,對著面色沉沉的梅山長做了個手勢,「山長大人,這邊請。」

  梅山長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剛到小皇子的院門口,便見葉蓉親自頂著疲倦的神色來迎接梅山長。

  自知道小皇子中毒這半個月來,葉蓉幾乎沒有一天睡過好覺。

  本來就不好的身子,現在越發差了。

  曾經明眸皓齒秀美如畫的女子,如今乾瘦得像個普通婦人。

  梅山長看到後,差點沒認出來。

  「山長大人,」葉蓉顫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若非實在沒有辦法,我絕不願意打擾山長大人您。」

  「葉大小姐客氣了。」看著這個形容枯槁的女子,梅山長心下戚戚蔫,「小皇子在哪裡?」

  「這邊請山長大人。」

  葉蓉帶著梅山長進去後,便有奶娘抱著小皇子出來了。

  小皇子小小的眉頭皺在一起,看得出來神情很痛苦,可是卻似乎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葉蓉眼眶一酸,忍不住掉下淚來。

  若有可能,她多麼希望這痛苦能夠轉移到她身上,也不想她的兒子受到這般折磨。

  梅山長伸手握住小皇子的小手,替他把了把脈,又掀開他眼皮,捏開他的嘴,仔細看了看。

  看完後,方才明白過來,林太醫之前說的那番話。

  外間傳言,小皇子是余氏因為葉蓉不肯幫她向太子求情,激憤之下向小皇子下了毒。

  可梅山長現在知道,小皇子的毒,哪是什麼余氏下的毒,分明是從娘胎里就開始有了,後來又被人斷斷續續的下,積累到了現在才發作而已。

  而且這毒,並不是普通的毒,他曾經在平南王程傲身上見過。

  「山長大人,小皇子的毒可有解?」

  葉蓉焦急的聲音,打斷梅山長的思緒,「葉大小姐,小皇子中的是一種罕見的奇毒。」

  「有解嗎?」葉蓉只關心這個。

  「當初平南王曾經中過此毒,後來程世子去往齊楚國靈山尋來一種紫花的果實,解了此毒。」

  葉蓉大喜,「謝謝山長大人,我立馬讓太子派人去將那果實取來!」

  「葉大小姐少安無躁。」梅山長道:「那花三年結一次果,上次是在兩年多前,按時間推算,大約是在明年六月左右結果。」

  「還要等七個月?」葉蓉不由失望,但很快又振奮起來,不管怎麼說,總算是有了希望。

  「謝謝山長大人!」她再次感激道:「到時候若取得紫花果實,還請山長大人幫忙解了小皇子的毒。」

  梅山長沒有說好,只是沉吟了一會後道:「葉大小姐,有句話,老夫不吐不快。」

  「山長大人請說。」

  「小皇子的毒,並非近日中毒,而是從娘胎帶來,再加後期持續不斷有人給他下毒,積累到現在才終於發作。」

  他是醫者,他沒法昧著良心,對葉蓉說謊。

  「你說什麼?」葉蓉震驚不已,「那為何,所有太醫都說,小皇子是最近才中的毒?」

  梅山長道:「此毒極奇罕見,老夫也是在平南王中毒之後,才偶爾得知此毒,一般人難以看出來。」

  梅山長最終選了個比較安全的說法。

  如果林太醫不曾跟他說過那些話,他或許會覺得是太醫們誤診了。

  可是聽林太醫的意思,分明是知道卻故意隱瞞。

  這裡面是何緣故,梅山長不想知道,也不願去深究。

  他只是出於醫者的職責,提醒葉蓉罷了。

  至於葉蓉如何想如何做,那是葉蓉的事情。

  「我知道了,謝謝山長大人。」葉蓉深深鞠了一躬,「我送山長大人。」

  「不必了,你身子不大好,外面天冷,好生在屋裡歇息吧。」

  葉蓉沒有勉強,「阿潤,替我送山長大人。」

  「是,大小姐。」

  阿潤將梅山長送出去後,返回來時,屋裡氣壓低到極點。

  「大小姐。」她不由輕輕喊了一聲。

  方才梅山長在替小皇子看病時,她也在一旁,那些話,她也聽進去了。

  她能想像到葉蓉此時心裡,正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去將冷護衛叫來。」葉蓉鐵青著臉,一字一字道:「我要查清楚,究竟是誰給小皇子下的毒!」

  若被她查到,她必將那人碎屍萬段!

  阿潤被她可怕的眼神嚇到,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是,大小姐。」

  ——

  晚上葉渺用完晚膳,和寶兒玩了一會後,看看天色,差不多到了與成瑞約定的時間,便換了身夜行衣準備出門。

  「去哪兒?」程爍抱著寶兒,幽怨問道。

  「有事出去一會,一個多時辰後回來。」葉渺道:「要是寶兒困了,你帶著他先睡。」

  「一定要出去嗎?」程爍像個哀怨的小婦人問道。

  葉渺嗯了一聲,「不是今晚,也是這幾天,總要去解決的。」

  「和誰出去?男的女的?」

  其實不用問,程爍也猜到是男的,正因為如此,心裡酸得不行。

  「男的女的有什麼關係?我是去辦正事。」葉渺道。

  「那你等等。」

  程爍突然抱著寶兒朝她走來。

  「做什麼?」葉渺問道。

  心想別想用寶兒作藉口,她再捨不得寶兒,有些事總是要做的。

  腰身一緊,葉渺還沒反應過來,露在夜行衣外面的脖子突然一痛。

  葉渺捂住脖子,怒道:「你幹嘛咬我?」

  咬得還不輕,手都能摸到牙印了。

  「宣誓主權!」某人振振有詞,「看誰還敢覬覦你!」

  葉渺氣笑,要不是沒時間了,她真想跟他好好理論理論。

  宣誓主權?是不是想太多了?!

  「回來我再收拾你!」她瞪他一眼。

  收拾他?他不收拾她不錯了!

  這個負心的女人,大半夜扔下兒子和未來的夫君不管,跑出去跟別的男人去辦事。

  他都沒說收拾她,她還好敢說收拾他?!

  程爍挑挑眉,「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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