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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九、世子喵喵強強聯手,事情圓滿解決(二更)

2024-07-31 21:15:53 作者: 風雨歸來兮

  沈畢方離開後,南宮焱召來幕僚。

  將城南沈氏錢莊的事情說了一遍。

  「事情的嚴重性,各位已經知道了,現在本太子想聽聽各位的意見。」

  幕僚們面面相覷。

  他們向來只出謀劃策,主要針對官場上的一些事情,銀子的問題,有沈畢方在,他們從來不曾操過心。

  

  現在突然問他們怎麼樣弄到兩百萬兩...

  沒一個人能回答得上來!

  你向我使眼色,我向你表示無奈之後,終於有人開了口。

  「太子殿下,屬下覺得,這事不如向寧國公大人求救。」

  「羅先生說的沒錯,如果銀子的事情連沈小姐都無能為力的話,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寧國公大人了。」

  「寧國公大人掌管戶部,戶部掌管天下錢財,若是讓寧國公大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暫時挪調兩百萬兩齣來...」

  「不行!」南宮焱拒絕,「監守自盜,外祖父一定不會同意!」

  寧國公管理戶部這麼多年,向來只利用手中職權謀利,但從來沒有挪用過國庫。

  莫越也表示反對,「這事查是被大皇子的人抓住痛腳,告到皇上那兒去,其損失可不是一個沈氏商行能比擬的。」

  趙國公一派的人,一定會咬死不放,直到將寧國公從戶部尚書的位置趕下來為止。

  「這事非同小可...」南宮焱正說著,聶北走進來,「太子殿下,青州那邊的沈氏錢莊分行傳來消息,大批商戶和民眾擠到錢莊前要求兌銀,錢莊存銀告急!」

  南宮焱面色大變,「消息這麼快就傳到青州去了?」

  聶北道:「看來是這樣。」

  南宮焱捏捏眉心,頭痛不已,這才半天不到,青州城已經收到了風聲,再下去...

  他簡直不敢想像。

  「太子殿下,商人消息最為靈通,若不及時解決,只怕不出兩天,沈氏錢莊出事的消息就會傳遍武國。」

  有幕僚道:「還請太子殿下儘快定奪!」

  「時間不等人啊,太子殿下。」

  南宮焱對有能之人向來大方,但前提是他手中有足夠的銀子,沒了沈氏商行,南宮焱手中銀子不夠,對他們這些人想大方也大方不起來。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別的,除了莫越,所有人眾口一致,請求南宮焱找寧國公幫忙。

  唯一不同意的莫越,偏偏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最後南宮焱道:「唯今之計,只有求助於外祖父了。」

  「來人,請寧國公大人進宮,就說本太子有要事相商。」

  小半個時辰後,寧國公來了,「參見太子殿下。」

  「外祖父不用多禮,快請坐。」南宮焱道。

  寧國公坐下後,南宮焱命人奉上茶水後,也不拖拉,直接進入正題。

  「外祖父,本太子急著請您過來,是有件事情想請您幫忙。」

  「太子殿下請說。」寧國公拱手道。

  「昨晚城南發生火災之事,外祖父可有曾聽說過?」

  「略有耳聞。」寧國公道:「可是有何不妥之處?」

  「發生火災之處,是沈氏錢莊。雖然傷亡不重,但是...」

  寧國公皺起眉頭,「這事可不大妙。」

  他掌管戶部,於這方面的反應比南宮焱敏銳得多。

  「外祖父說的沒錯,今天一大早,就有許多商戶和百姓擠到錢莊外面要求兌銀。」

  南宮焱道:「雖然年末錢莊提早備了不少現銀,但根本經不起這樣大量兌現。」

  「不光是上京城,半個時辰前本太子收到消息,現在青州的沈氏錢莊也開始出現大量兌現的情況。」

  「若這件事情再擴散開...」

  「太子殿下,是想老臣出面解決此事?」寧國公皺眉問道。

  「從商號調銀過來,湊齊城南錢莊需要的數目,最少需要七天。」

  南宮焱道:「但按現在的事態發展,七天,錢莊根本等不起。」

  「除了求助外祖父,本太子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太子殿下,您想過沒有,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種事情,實在太蹊蹺,難不保是有人故意在搞事。」寧國公道。

  「本太子明白,這件事本太子會調查清楚。」南宮焱道:「但錢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寧國公還在猶豫,沈氏商行對他們的大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但同樣的,挪用國庫不是小事。

  真出了事,他亦擔不起。

  這時聶北又進來了,「太子殿下,太中城傳來飛鴿傳書,那邊的沈氏錢莊分行也開始出現排隊兌現的情況,若再不加以控制,只怕事情會迅速蔓延到整個太中。」

  「外祖父!」南宮焱這下徹底坐不住了。

  「老臣明白了。」事已至此,寧國公也沒辦法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沈氏商行這塊大肥肉,因為一場無關緊要的火災而陷入絕境。

  南宮焱大喜,「多謝外祖父!」

  ——

  上京城瘋狂一時的兌現熱潮,在兩天後終於平息下來。

  各商戶及民眾,見沈氏錢莊有條不紊一如從前,要提取多少銀子都能拿到,漸漸地放了心。

  甚至還有不少人又重新將取出來的銀子存了進去。

  寧國公忙了兩天喘過氣後,在第三天的早朝上,以苦主身份,請求皇上將南宮煙與寧傾風的案子轉到刑部或大理寺。

  「皇上,程世子既然身體不適,暫時無法審案,請皇上另選他人審理此案。」

  寧國公跪在地上,語含悲切,「孫兒明日即將下葬,老臣撐著這副老骨頭前來,是想讓孫兒在下葬時能夠得以安息,請皇上體諒老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

  不少寧國公一派的人紛紛附和,「請皇上儘快派人審理此案。」

  大皇子一派的人站在一邊看好戲,站隊程爍的人,面對這樣的情況也不好多說什麼。

  死者為大。

  想要死者入土為安,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寧國人,這個要求不算過份。

  皇上道:「寧大公子年紀輕輕慘遭不幸,朕深感痛惜。寧愛卿之心,朕能體會,這事不光關係到寧大公子,還關係到去世的寶熙。」

  「朕昨日已經催促程愛卿,這事必須儘快審理。今早程愛卿回復,他的身體已基本康復,明日一早便會開始審理此案。」

  「地上涼,寧愛卿快快起來。」

  「多謝皇上。」寧國公跪著沒動,「老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寧愛卿請說。」

  「程大人審問嫌犯時,老臣想旁聽,請皇上准許。」

  皇上想了想,「朕允了。」

  「謝皇上。」寧國公感激涕零,這才在旁人的攙扶下,顫顫微微地站了起來。

  ——

  第二天一大早,寧國公來到都察院大牢。

  都察院的人昨兒得到旨意,知道寧國公要來,早早便讓人等著接待。

  接待寧國公的是一位姓王的大人。

  見到寧國公,笑容滿面,「見過國公大人。」

  「程世子來了嗎?」寧國公問。

  王大人道:「快了,國公大人。」

  「快了?」寧國公冷哼一聲,「既然程世子還沒來,本官想先見見兩位嫌犯。」

  「對不起國公大人,沒有程世子的手諭,誰都不能見兩位嫌犯。」

  寧國公神情一凜,氣勢外放,嚇得幾個獄卒腿都軟了。

  「本官作為苦主也見不得?」

  王大人挺直腰杆,萬分恭敬地道:「還請國公大人體諒!」

  寧國公見威壓不見效,收回氣勢,「在哪裡審案?本官先去等著總可以吧。」

  「可以可以,國公大人這邊請。」王大人立馬換了另一副面孔。

  寧國公覷了他一眼,暗道程爍那小子能耐果然不小,看他這手下就能窺其一二。

  王大人將寧國公領到審案的地方,那是個小小的四方屋子,裡面兩邊放了幾排架子,上面放著一些案卷。

  中間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筆墨,前面左右各擺著幾張凳子。

  大約是知道程爍今日要來審案的關係,角落裡燒著炭,裡面暖和極了。

  不像個審案的地方,倒像是個普通人家的書房。

  寧國公坐了好一會,程爍才姍姍來到。

  「國公大人來得好早。」程爍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坐下,「聽說寧公子今日下葬,國公大人還有閒心來此,佩服佩服。」

  「不親眼看到害死我孫兒外孫女的人定罪,本官不安心!」寧國公道:「既然程世子知道本官家中還有事,還請程世子儘快提審犯人。」

  寧國公本以為程爍會繼續推諉,就像他之前用裝病,拖著不審這案子一樣。

  但沒想到,程爍這次很爽快地道:「那就依國公大人所言。」

  「來人,提嫌犯。」

  「是,世子爺。」

  外面立馬有人應聲而去,不一會,葉銘和薛子瑤被帶來了。

  兩人面色紅潤,除了衣裳有些皺,頭髮有些亂之外,根本不像是在大牢里待了好幾天的人。

  寧國公看到完好如初的兩人,想到寧傾風和南宮煙黑漆漆而冰冷的屍體,只覺憤怒之火在胸口熊熊燃燒。

  恨不得立馬將兩人碎屍萬段。

  這時有位文書模樣的人進來,坐到程爍身邊後,程爍道:「葉銘,薛子瑤,將案發當日的事情經過,再講一遍。」

  「葉銘,你先來。」

  「是,程世子。」葉銘道:「當日我葉家三兄妹赴於御史之女於素素之約,早早去了煙雨樓,到了約定時間煙雨樓夥計來傳話,說是薛子瑤派人傳話,馬車半路壞了,她要晚些才過來。我聽後立馬覺得不妥,便和阿海喬方子幾人一起出去尋她...」

  葉銘簡單清晰地將那日發生之事,重新描述了一遍。

  「至於從我身上搜出的毒藥和解藥,那日我已說過,是為了防身特意配的,不只薛子瑤有,我有,阿海和喬方子皆有。」

  葉銘道:「至於為何要防身,這事想必不需要我多說。」

  寧國公在一旁冷笑,「怕是虧心事做多了吧。」

  「我葉銘自認行事無愧於心,但防不住有人小人之心。」葉銘道。

  「你...」寧國公面色陰冷的道:「你敢暗示本官是小人?你可知辱罵朝廷命官是重罪?」

  「有辱罵嗎?」程爍掏掏耳朵,「國公大人,您不要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現在在審您孫子的案子,別扯遠了又賴本世子拖而不決。」

  寧國公咬著牙忍下了。

  「葉銘你可有需要補充的?」

  「沒有了,程世子。」

  「那接下來是薛子瑤,薛子瑤,你把案發當日的情形再說一次。」

  「是,程世子。」薛子瑤道:「那天我一早出門,去煙雨樓赴於素素的約,上了馬車走到半路突然覺得路線不對,想要出聲詢問時,突然出現三個黑衣人,連同車夫一起對我動手,將我迷暈...」

  寧國公打斷道:「你說有人將迷暈,可有人證?」

  程爍瞥他一眼,「國公大人,是本世子審案,還是您審案?」

  「薛子瑤,繼續說。」程爍道:「除了本世子的提問,其他的一律不必理會。」

  寧國公一口老血堵在胸口。

  「我醒來的時候,見到寧公子在我身邊,我嚇得尖叫...」

  薛子瑤心有餘悸的將那日的事情又說了一遍,「要不是公主逼著我喝藥,我不喝,她打我,還想強行灌下去,我不會因為想自保而對他們下毒。請程世子明查!」

  她說完,程爍對身邊負責記錄的文書道:「都記好了嗎?」

  「記好了,世子爺。」文書放下毛筆,雙手恭敬奉上,「請世子爺過目。」

  程爍接過看了幾眼,贊道:「又快又准,字還寫得好,不錯!」

  「謝世子爺誇獎。」

  「現在案子已經很清楚了。」程爍道:「葉銘是為找人,身上所攜帶毒藥只為防身,與此案毫無關係。至於薛子瑤,先是被人綁架,後來被人逼著灌藥,出於自保才用了防身的毒藥。」

  「本世子覺得兩人均屬無辜,理應當即釋放。」

  「程世子!」寧國公氣惱不已,「薛子瑤說有人綁架她,那綁架她的人呢?」

  「薛子瑤說公主想成全我孫兒對她的心意,那她寫給我孫兒的那些情意綿綿的信又作何解釋?」

  「此案分明是薛子瑤對我孫兒舊情難忘,因愛生恨,嫉妒之下對我孫兒和公主下毒!」

  「你怎可只聽信兩人言,罔顧事實,就作出如此決斷?」

  「本官不服,本官要上報皇上,要公告天下,讓天下人都來憑憑理!」

  程爍似笑非笑地看著寧國公,直到寧國公慷慨激昂地說完後,才懶洋洋道:「要參本世子,讓皇上和天下人來評理啊?沒問題。」

  他從袖中掏出一樣帳本之類的東西,扔到寧國公面前,「請國公大人遞摺子的時候,順便將這本帳本一起遞上去,也讓皇上評評理。」

  寧國公神情微變,「這是什麼?」

  「國公大人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寧國公深吸口氣,將帳本打開。

  隨即,神情大變,一股冷氣從腳底一直躥到頭頂。

  程爍怎麼會知道他挪用庫銀的事情?他又是怎麼這麼短時間便拿到這本帳本?

  「你...」寧國公咬牙道:「沈氏錢莊失火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劃的?」

  「國公大人不愧是國公大人,反應真快。」程爍道。

  心想這事可不只我一人,沈氏錢莊大火是喵喵設計的,至於找人去戶部謄抄帳本才是他的功勞。

  看來他和喵喵真是天生一對,一人外一人內,雙劍合璧,天下無雙!程爍喜滋滋地想。

  「你想怎麼樣?」寧國公吐出口氣。

  「在這份供詞上籤個字畫個押,這帳本之事,本世子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程爍將供詞方向調轉面向寧國公,親手取了毛筆蘸上墨,做了個請的手勢,「國公大人,請。」

  比起替一個傻了的孫子報仇,他的前程,整個寧氏一族的前程,南宮焱的前程,更為重要。

  寧國公黑著臉,接過毛筆,大筆一揮。

  「請按個押。」程爍笑眯眯地將紅印推到他面前。

  看到上面寧國公的簽名和指押,程爍含笑道:「多謝國公大人,國公大人慢走。」

  ——

  渺風院。

  純娘在外面道:「小姐,程世子來了。」

  「他又來做什麼?」葉渺臉一沉。

  話落,程爍舔著一張笑臉,從帘子外鑽進來,「喵喵,事情解決,我來邀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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