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六三、大皇子南宮峻的下場(一更)
2024-07-31 21:15:43
作者: 風雨歸來兮
永壽宮。
「母后,求您救救大皇子!」向來注重儀態的皇后,不顧儀態地跑來,跪到太后面前,痛哭懇求。
「皇后!」太后皺了皺眉,威嚴的臉上露出不認同的神色,「別忘了你的身份!」
「還不快扶皇后娘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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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太后娘娘。」宮女們連忙上前將皇后扶起來。
「發生了什麼事?大皇子又怎麼了?」太后撫著額角問道。
大皇子南宮峻最近越來越不像話,怎麼說也不聽,太后也很是頭痛。
皇后哭哭啼啼道:「母后,求您一定要救救大皇子,皇上...皇上說要打死大皇子。」
「什麼!?」太后大吃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皇子昨兒喝了一晚上的酒,腦子有些不清醒,今早回府途中,撞到了那個小賤人...」皇后咬牙切齒道。
太后反應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皇后口中的小賤人,是那個皇上看重的小廚娘桃花。
她心中一跳,倒抽口氣,「大皇子把那丫頭怎麼啦?該不會...」
「不過一個下賤的東西,我皇兒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氣,就算真把她怎麼著又怎樣?何況還沒怎麼著!」皇后又氣又怒,「就這樣皇上都要對他要打要殺的!母后,您可得為咱們母子作主!」
說到最後,又委屈地嗚嗚哭起來。
太后聽到沒怎麼著,心中大石落了大半。
又有些氣惱道:「天下女人何其多,他想要誰要不到,幹嘛非得去招惹那個丫頭?你還不知道皇上的性子?當初為了那個...皇上在意了大半輩子!」
「大皇子又不是故意的,他根本沒見過那個小賤人,哪知道在路上隨便一撞,就會撞上?」皇后咬牙道:「依臣妾的意思,定是那小賤人被人指使,故意撞上大皇子,勾引了他之後倒打一耙!」
「要不然怎會這麼巧撞上?還恰好尋著皇上出去的時辰撞上!」
「母后,您可一定要好好勸勸皇上,莫要中了那些小人的奸計!」
太后皺起眉頭,「你這麼說不無道理!」
「母后,大皇子一定是被誣陷的,求您還他清白!最好要了那小賤人的命!」皇后面孔扭曲道。
太后覷她一眼,「牛不喝水,還能強摁牛低頭不成?他要是潔身自好,哪能讓人鑽了空子?」
皇后連忙低下頭,「母后教訓的是,以後臣妾一定好好教導他。」
「早幹嘛去了?非得出了事才好好管教?」太后沒好氣地揮手,「行了,你回去吧,哀家等會讓人請皇上過來。」
「是,母后。」
皇后離開後,太后吩咐身邊的太監去請皇上。
皇上知道太后找他為了何事,也沒多耽擱,放下奏摺就過來了。
「兒臣參見母后。」
「皇上不必多禮,快坐下。」太后道。
皇上坐下後,不等太后先開口,直接道;「大皇子今早當街強搶民女不說,還誣陷軍中一校尉是刺客,當街便要斬殺。兒臣微服出去恰好遇到,將他綁了回來,準備打他五十大板,趕去守皇陵。」
「什麼!?」太后只知南宮峻非禮桃花,並不知道南宮峻要殺什麼校尉的事情。
皇上將早上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後道:「若母后對此有疑惑,可派人去打聽。」
太后聽完後,面色頓時不好了。
心中將皇后狠狠罵了一頓,說一半留一半,讓她面對真相措手不及。
「皇上,」太后緩了緩,「哀家明白皇上愛民如子的心情,但大皇子始終是皇室血脈,又是在喝醉酒的狀態下,其情可憫,還請皇上網開一面,從輕發落。」
皇上平靜道:「母后,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兒臣若不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對他的處罰,就不是打五十大板趕去守皇陵!」
太后面色微變,語氣不自覺強硬起來,「那依皇上的意思,皇上難不成想殺了大皇子不成?」
皇上看向太后,似在看她,又似在透過她看什麼別的。
面上神情怔仲,好一會,才幽幽道:「當街輕薄朕的女人,母后認為,這是該殺還是不該殺?」
話落,太后呼吸一緊,手不自覺撫上胸口,「皇上,你...」
「既然母后開口求情,那兒臣就免了他五十大板,直接趕去皇陵,沒得朕的准許,終身不得離開皇陵!」
皇上站起來,「母后,御書房還有好多奏摺等著兒臣批閱,兒臣先告退了。」
皇上離開後,太后一人靠在榻上,深呼吸好久才平靜下來。
「太皇娘娘,趙國公大人求見。」
太后長長吐出一口氣,「宣。」
「老臣參見太后娘娘。」
「大哥不必多禮。」太后揉了揉太陽穴,「大哥是為了大皇子而來吧,方才哀家已經見過皇上了。皇上同意免去五十大板,直接將他趕去皇陵,不得准許,終身不准離開皇陵。」
她端起手邊的茶飲了一小口,「最近這半年,大皇子忒不像樣,先讓他去皇陵吃點苦頭也好。」
「太后娘娘,老臣不光是為這件事而來。」趙國公道。
太后意外道:「那大哥還有什麼事?」
「太后娘娘,從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皇上並沒有將大皇子放在心上。」趙國公道:「老臣還是那句話,希望太后娘娘儘早做出決斷。」
太后微微變了面色,「不過是罰去守個皇陵而已,過些日子尋個由頭將他弄回來便是,犯得著哀家做出決斷嗎?」
「皇上始終是哀家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哀家希望他能長命百歲。至於這皇位,皇上還年輕。一時沉浮並不代表什麼,大哥你不要多慮,這皇位最後必定是屬於大皇子的。」
「老臣明白太后娘娘愛子心切,但太后娘娘怕是有所不知,聽說前些日子,皇上已經擬了退位詔書。」趙國公道。
太后吃了一驚,「什麼!?他要退位給誰?」
「老臣打探不到,但老臣猜想,八成是程世子。」趙國公道:「所以老臣懇請太后娘娘先打聽退位詔書上的人是誰,到時候太后娘娘便知是否需要做出決斷。」
太后娘娘的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她是母親,她是皇家人,但她更是趙家人。
比起趙家未來百年的榮辱,她可以放棄她看重的兒子。
「哀家明白了,大哥,等哀家查到後,再與你商議。」
——
寧貴妃寢殿內,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宮妃正圍著她閒聊。
一位綠色宮裝的妃子,見寧貴妃滿臉喜色,不由湊趣道:「貴妃娘娘,您今兒個心情瞧著不錯,有什麼好事,可否說出來給咱們姐妹聽聽?」
寧貴妃面上笑而不語,心裡卻得意不已。
一個局布了這麼久,今天終於全部收網。
在南宮煙死活求著她要將圓寧傾風的夢時,寧貴妃便想了個一箭三雕的計謀。
她先是收買於御史,許下他若將來太子登基,必定讓他官拜一等的條件。
然後找人誘惑余氏,讓余氏誣陷葉青石,給於御史彈劾葉青石的機會。
再讓於素素從中周旋,以敬仰葉渺為理由,讓於御史暫且將葉青石的事情壓下,成功接近葉銘等人。
等葉銘等人完全接受於素素之後,於素素便以宴客為由,布下今日這個局。
另一方面,寧貴妃收買南宮峻身邊的人,讓他在今日撞上桃花。
現如今,南宮峻這邊已經成功,被皇上當場逮著綁了回來,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薛子瑤被她花銀子請的人帶走,算算時辰,已經與寧傾風成了好事了。
葉銘痛失所愛,算是為寧傾風出了口氣,也算是因為南宮焱讓葉蓉先生下小皇子一事,給寧國公賠禮道歉,讓寧國公心裡的不滿少些。
事情進行得這麼順利,寧貴妃能不笑容滿面?
嬪妃們有些消息靈通的,知道皇上將南宮峻綁回來一事,猜想寧貴妃大約是為了此事而開心,紛紛明著暗著向她祝賀。
寧貴妃笑著一一受了。
正當氣氛歡樂融洽之際,突然南宮煙身邊的宮女,神情慌張地跑進來。
跪下來便大哭,「貴妃娘娘,大事不好啦!」
「什麼事?」寧貴妃還頗有些不以為然。
「公主,公主和寧大公子,被...薛小姐毒死了!」
「什麼!?」寧貴妃猛地站起來,眼前陣陣發黑,隨即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
「貴妃娘娘!」
「快,快傳太醫!」
——
「葉銘,我殺人了,我毒死了公主和寧傾風!」薛子瑤撲到葉銘懷裡,大哭。
葉銘緊緊摟著她,低聲安撫,「別怕,薛子瑤,有我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聲音輕柔卻又堅定,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薛子瑤漸漸平靜下來。
「今早,我卯時過半出發...」
「等等,卯時過半?」葉銘道:「不是辰時?為何這麼早?」
「素素昨晚派人來說改了時辰,原本約的是辰時過半,改為辰時,所以我便卯時過半出發!」薛子瑤道:「有什麼不對嗎?」
葉銘眸光一冷,果然是早有預謀。
「沒事,你繼續說。」
薛子瑤道:「我出了門後,想著要見到寶兒心裡很激動,和秋桐上了馬車,沒想到那車夫換了人。走了一刻鐘之後我發現不對勁,但為時以晚,不知哪裡出來幾個黑衣人,武功極高,還對我使了迷藥,沒多久我便暈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想起那時的情景,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寧傾風在我旁邊,對著我笑,不停地喊著子瑤子瑤不要離開我,我當時嚇壞了。」
「我想推他,讓他滾開,但我渾身無力,只能尖叫著讓他走開,但他好像聽不懂。不一會公主進來了,她告訴我說寧傾風是個傻子,聽不懂我說的話。」
「她說他雖然傻了,卻一直記著我,她愛寧傾風,所以要完成他的心愿。我問她什麼心愿,她說讓寧傾風如願以償的心愿。」
「然後她端來一碗藥,逼著我喝,說是喝了以後,便不會那麼痛苦。我不肯,她就強行給我灌,我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藥打翻,她很生氣打了我幾巴掌。」
「我的頭撞到床板上,整個人清醒了些,突然想起渺妹妹之前給我的藥。我偷偷服下解藥,然後趁公主不注意,將毒藥灑到他們身上...」
葉渺回來後,知道寧傾風傻了以後,猜想寧國公不會輕易放過葉銘,便配了些毒藥和解藥,分別給葉銘葉海、喬方子和薛子瑤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桃花和純娘,因為她們要幫忙照顧寶兒,葉渺沒敢給。
「結果...」薛子瑤渾身抖了抖,指著不遠處兩具黑漆漆的屍體,「他們很快就死了。」
葉銘順著她的手指望過去,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寧傾風和南宮煙,看他們的模樣,已經完全死透了。
「薛子瑤,這不怪你,你這是自保。」葉銘道。
「我知道,可是這宅子裡的小廝和丫鬟,還有公主身邊的宮女都看到了。」薛子瑤有些絕望道:「他們看到是我毒死了公主和寧傾風,寧貴妃和寧國公,不會放過我的。還有皇上,不管怎麼說,死的是公主。」
「葉銘,嗚嗚嗚,我不想死,我還沒和你成親,沒和你生幾個像寶兒一樣可愛的孩子,嗚嗚~」
「別怕,薛子瑤,不管生死,我都會和你在一起。」葉銘眼眶發酸,「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我不會讓你一個人出事的。」
「好一對深情的苦命鴛鴦!」
寧國公陰冷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想一起死是吧?本官成全你們!」
「來人!罪人葉銘、薛子瑤,下毒謀殺寶熙公主與寧國公府寧傾風,人證物證俱在,立馬打入天牢!」
立馬有刑部的人上前,將兩人團團圍住。
「這事與葉銘沒有關係!」薛子瑤大聲道:「是我做的!要帶就帶我走!」
她很害怕,可是事到臨頭,她不能將葉銘拖下水。
「你們兩人,一個暗中操控,一個當面下毒,兩個都是罪人!」
薛子瑤辯駁,「你胡說,我們沒有!」
「有沒有,進了刑部牢房,自有人慢慢審!」
「帶走!」
「抗命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