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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五五、山長大人回來了!(二更)

2024-07-31 21:15:26 作者: 風雨歸來兮

  葉渺:...

  「啊!」

  小廝悽厲的慘叫聲,響遍整個巷子。

  余氏正指揮著人亂棍招呼,沒想到突發變故。

  不知道哪裡跑來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直接就扭斷了一個小廝的脖子。

  余氏一下子傻了眼。

  其他人等,嚇得雙腿一抖,手中木棍直接扔下,撲通跪在地上,「大俠饒命!」

  南宮焱掀開披風,怒不可遏。

  渾身聚集著噬血的風暴。

  他今日好不容易能出個宮,迫不及待來見葉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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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巷子口時,他無意看到葉渺抱著孩子要進去後門,便欣喜地喊了一聲。

  讓聶東在巷子外面等著,他抬腳往裡走去。

  哪知沒走幾步,冷不丁躥出一伙人,朝他劈頭就打!

  嘴裡還喊著打死這個野男人!

  他堂堂太子,居然被人當成野男人不說,還吃了幾記悶棍!

  腦門火辣辣的痛,南宮焱伸手摸了摸,噝倒抽口氣。

  那裡明顯的,被打腫,鼓起了個大包!

  長這麼大,他都沒吃過這樣的虧!

  南宮焱的臉陰得要滴出水來。

  余氏被那強大的氣場嚇了一跳,她扶著牆,色厲內荏地吼道:「你...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殺我臨安侯府中人,我...我要去報官,將你們通通抓起來!」

  「大膽!」聶東一聲怒喝,隨身佩刀拔出,就要朝余氏等人身上砍去。

  南宮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打了,對他來說是種莫大的侮辱!

  「住手。」南宮焱低喝阻止。

  余氏聽到聲音,這才發現不對勁。

  雙腿篩糠似的風中凌亂,「太...太子殿下?」

  撲通,雙腿支撐不住,整個人癱倒到地上。

  聶東是南宮焱身邊的護衛,以以前余氏的身份,即便見過也不會用心記住。

  後來余氏被休,想見卻是再也見不著,所以她壓根沒認出聶東。

  至於南宮焱,披著黑色披風,用帽兜遮著頭。

  她連臉都沒看到,要不是聽到聲音,她哪裡會知道剛才被她罵野男人,被她亂棍打的人,是南宮焱?

  可是,她怎麼會打到太子殿下的!?

  余氏的思緒開始倒放。

  她在屋裡小休,羅嬤嬤進來說,葉渺又出去見野男人了。

  余氏一聽來了精神,立馬招呼人準備出去捉人。

  出來後,負責監視的小廝,說看到葉渺帶著一個披著黑披風、帽兜遮臉的男子往後門去了。

  余氏立馬帶著人往後門去,剛走了沒幾步,見到一個黑披風、帽兜遮臉的男子,不由分說就讓人動手打!

  她又怎會知道,那個人居然是太子殿下?

  難道寶兒的親爹是太子殿下?

  這...這怎麼可能?余氏覺得整個腦子都不夠用了。

  被余氏喊穿身份,南宮焱越發難堪惱怒。

  他之所以攔著聶東沒讓他殺人滅口,是因為葉渺在前面,他不想在她心中留下殘暴的印象。

  而且這些下人,不會認識他堂堂太子,南宮焱打算先吃下這個悶虧再說。

  可沒想到,余氏居然當場叫穿了他的名字。

  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堂堂太子被人打了!

  到時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兩天,這件事便會傳遍整個上京!

  南宮焱額頭青筋直跳。

  殺,還是不殺,兩個念頭在他腦子裡瘋狂打轉!

  葉渺見余氏喊穿身份,忍著笑,將寶兒的臉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見過太子殿下。」她抱著寶兒行了禮後,關切地看向地上的余氏,「姨婆,地上冷,快起來,小心別著涼了。」

  余氏哪敢起來,連看一眼南宮焱的勇氣都沒有。

  「對...對不起太子殿下,妾身沒想到...是...是您...」

  那聲音,比寒風中枝頭的枯葉還要抖得厲害。

  南宮焱深吸口氣,將心頭的殺機強行壓下去。

  他用儘量平和的語氣道:「余氏,你為何口裡喊著什麼野男人?」

  「回...回太子殿下。」余氏顫顫微微道:「妾身以為三丫頭的孩子是她親生,所以想捉住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讓他對三丫頭母子負責,妾身完...完全是一片好意。」

  想抓住人讓人負責?是想抓住人,讓那人認下是寶兒親爹,好打擊他們大房吧!

  葉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多謝姨婆關心,寶兒阿娘將寶兒託付於我,我就是他的親娘。至於替他找個親爹一事,自有爹娘為我作主,不勞姨婆操心。」

  「你說寶兒不是你親生的,那你幹嘛鬼鬼祟祟將孩子抱出來給一個陌生的男人看?」

  余氏現在反應過來,應該是野男人走了,恰好太子殿下過來,被她弄錯給打了。

  如果孩子是南宮焱的,南宮焱怎會不認?

  葉渺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幾個眼生的丫鬟小廝,輕笑一聲。

  「姨婆你想找人跟蹤誣陷我,好歹找幾個見過世面的。」她道:「堂堂孟公子都認不出來,你這些手下也太差勁了些。」

  「孟...孟公子?」余氏傻眼,「孟悠然?」

  「這整個武國,能被人尊稱一聲孟公子的,除了孟悠然還有誰?」

  葉渺道:「孟公子從外地回來,給寶兒帶了見面禮,我便抱著寶兒出來親自多謝他,這有何不妥?」

  「咯咯。」懷中的寶兒突然笑起來,似乎在回應葉渺的話。

  葉渺低頭回了他一個大大的笑臉。

  寶兒以為葉渺在跟他玩,笑得越發大聲。

  母子倆自顧自地玩著,旁若無人。

  余氏被笑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咬牙道:「你說是孟公子就是孟公子嗎?」

  「姨婆要是不信,現在派人去問問,算算時辰,孟公子這會已經到了威海伯府了。」

  話都說到這上份上了,余氏哪裡還有不信的,她狠狠瞪了身旁的小廝一眼,怨他眼神不好,居然連孟悠然也沒認出來。

  小廝也冤得很,他當時躲在巷子裡,看到有個黑披風的男子過來,帽兜將臉遮住,根本看不到,他哪認得出是誰?

  而且以孟悠然的身份,不是光明正大的進府拜訪,而是像見不得光似的,跟著葉渺去了後門,這誰能想得到?

  余氏氣得想吐血,南宮焱更想吐血。

  敢情他就是無緣無故成了冤大頭!

  「葉三小姐,外面天冷,別凍著寶兒,今日本太子就不叨擾了。」他道:「改日本太子再來看你。」

  「恭送太子殿下!」

  余氏感覺到一道陰冷的寒光自頭頂掃過,嚇得趴低身子,「恭...恭送太子殿下。」

  「姨婆,外面天冷,我先抱著寶兒進去了,您也早些回去歇著吧。」

  嘲諷的聲音自頭頂上方響起,隨即有腳步聲遠去。

  余氏長長松出一口氣,再次跌坐回地上。

  此時才覺得渾身發涼。

  「快,扶我回去。」

  ——

  葉渺抱著寶兒回去後,寶兒已經累了,哈欠連連。

  她去內室,掀開衣裳餵寶兒,寶兒閉著眼,小嘴滋滋地吸著。

  屋子裡很安靜,葉渺一隻手輕輕拍著寶兒,腦子裡不由浮現孟悠然離開前的眼神。

  暗暗嘆了口氣。

  只希望從此以後,他能死心吧。

  寶兒很快吃飽了,葉渺抱著他走出來將他放回床上。

  小傢伙哼唧幾聲,葉渺拍了拍後,很快便不出聲了。

  葉渺親了他的小臉蛋一口,脫了鞋子上了床,將寶兒輕輕攏在懷裡。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去到了一個地方。

  那裡有個湖,記憶中那個湖湖邊鮮花環繞,綠樹成蔭,湖面上霧氣繚繞,飄飄渺渺的仿似仙境。

  她躺在冰冷的地上,手指尖想碰到遠處的寶兒卻碰不著。

  這時有兩個人走進去,一人是程爍,另一人被白光包著,看不真切。

  程爍走到她身邊,將寶兒移過來放到她懷裡,將他們一起抱了起來向外走去。

  一直走,直到走出安王府。

  沒多久,她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安王府外。

  那人一襲青衫,眉眼從容。

  可在看到程爍懷裡抱著的人時,她看到那人面上流露出從未有過的震驚、悔恨、痛苦交織的神情。

  隨後,整個安王府燒了起來。

  那人執著火把,站在火光外,面如枯槁,仿若失去靈魂,再也沒了半點生機的樣子。

  這一刻,葉渺突然明白過來,原來前世的孟悠然,不是鄙視她、瞧不起她。

  而是,喜歡她...

  「小姐,起來用晚膳了。」

  桃花的聲音在帘子外響起,葉渺一個激靈,從夢中回過神。

  拍了拍腦袋,長長吐出一口氣。

  「起來了,桃花,端進來吧。」

  喜歡不喜歡都好,她還不起,只能默默祝福他今生找到所愛。

  ——

  孟悠然一路渾渾噩噩的回到威海伯府。

  孟夫人見到他回來,欣喜萬分,「悠然,不是說今晚還是明早才到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啊,怎麼會這麼快就到了呢?

  因為他迫不及待想見到葉渺,所以不顧寒風,連夜趕路了。

  可怎麼也沒想到,他這麼辛苦趕回來的結果,卻是聽到那個如晴天霹靂一樣的消息。

  「阿娘,兒子想休息,晚膳不用了,您別讓人打擾兒子。」

  他平靜地交待完後,回了房,不顧後面孟夫人擔心地低呼。

  進了房,孟悠然除了披風脫了鞋子,外裳也顧不得脫,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屋子裡的炭還沒燒上多久,很冷。

  孟悠然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沒想到,很快,他就睡著了。

  不,與其說是睡著,倒不如說是,將從小到大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這個念頭。

  因為腦子裡看到的那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他沒有在五年前的臨安侯府,看到葉渺。

  也沒在太中學院的傳承競演上,見到葉渺。

  更沒有被她故意賣陣法捉弄。

  她去哪了?孟悠然越來越惶然。

  直到一年後,他終於看到了她,她以呂先生弟子的身份,在太中學院公試上,武功兵法陣法,皆力壓三大學院的學生,一鳴驚人。

  然後他看到南宮焱向她伸出手,她一臉羞澀地站到了他身邊,眼睛裡含著仰慕的光芒。

  孟悠然震驚不已,這是怎麼回事?

  再後來,她一直站在南宮焱身邊,為了南宮焱,孤身身入越國,以離間計策反越國大王與王爺,與他裡應外合,一舉讓越國投降。

  為了南宮焱,她勇闖地下城,角斗場,武陣閣,到處都是她的身影,最後她成功說服雷老闆投靠南宮焱,卻將功勞全部算到了南宮焱身上...

  一樁樁一件件,孟悠然數不清,她到底為南宮焱做了多少事。

  而他和她,到底並肩作戰過多少次。

  他只知道,他越來越欣賞她,僅管他從來不說。

  僅管他們之間,一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後來太子倒台,南宮焱上位,突然有一天,所有人都知道她成了南宮焱的女人。

  他震驚,他憤怒,她怎麼可以這麼不知自愛呢?

  沒多久,傳出她有了身孕的消息。

  這個消息似乎徹底擊垮了他。

  他再也無法冷靜下來,見到她,他冷嘲熱諷,他不屑,他視她為最不堪的人。

  而她為了南宮焱,一次一次忍他。

  三年後,齊楚三十萬大軍來襲,前太子被貶後的安王,與南宮焱決定暫且放下成見,攜手對抗齊楚大軍。

  為了表示雙方結盟的誠意,她自願為人質,帶著孩子去了洛北安王府。

  而他,則和大軍一起上了前線。

  戰事還沒結束,皇上突然病重,皇位急需定下來,於是結盟不足半年的安王與南宮焱鬧崩,重新打起來。

  最後以南宮焱勝出結束,卻不知怎的,南宮焱被困死在安王府。

  他匆匆從前線趕去安王府,見到的,卻是程爍抱著葉渺和孩子的屍體出來。

  她一身紅衣,雙眼緊閉,面容一如生前那般美麗。

  他的心,如被人狠狠挖去。

  這才意識到,原來他早喜歡上她而不自知!

  他一把火燒了安王府。

  熊熊大火前,他孓然而立,心中默道:如果有來世,他一定要早早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不留遺憾!

  ——

  屋子裡的炭火越燒越旺,孟悠然被熱醒了。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他身上的熱,是來自身後安王府的大火,還是這屋裡炭火的熱意。

  直到他盯著那石青色的帳頂好久。

  原來剛才,只是一場夢啊。

  可是那夢,為何那般真實?

  真實得,好像曾經發生過一樣。

  想著想著,孟悠然苦笑一聲。

  是真是假,又有什麼區別呢?

  他只知道,他還是晚了。

  夢裡,他輸給了南宮焱。

  現實里,他輸給了程爍。

  ——

  平南王府。

  程傲夾了一塊排骨放到程爍碗裡,「多吃點,瞧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程爍拿著筷子戳了兩下,懶洋洋道:「沒胃口。」

  「沒胃口也給我多吃點。」程傲又夾了一個雞腿給他,「今兒皇上跟我說了,要是再讓你瘦下去,他可是要治我的罪了!」

  「好不容易將你養得這麼大,本以為就快享清福了,沒想到你越活越回去。」

  程傲沒好氣地看著他,「你還當自己是孩子,吃個飯還要老子看著你餵你。」

  聽到孩子兩個字,程爍眉眼動了動,不由看向自己的小手指。

  想起那上面曾經粘膩的口水,有些嫌棄的,用帕子擦了擦。

  「小手指不舒服嗎?我看你都擦了好幾次了。」程傲道:「要不從宮中請個御醫來給你瞧瞧?」

  「不用了,沒事,就是嫌髒而已。」程爍撇撇嘴。

  「那就讓他們給你瞧瞧,怎麼會天天都沒胃口。」

  「要是胃不好,讓他們開幾劑補藥,好好調理一下。」

  程爍揉揉太陽穴,夾起排骨塞進嘴裡,「行了老頭子,你別碎碎念了,我吃還不成?」

  程傲見他吃起來,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又夾了塊紅燒肉放到他碗裡。

  「這就對了,多吃點,別連累老子我。」

  話音未落,外面突然響起徐沖的聲音,「世子爺,梅山長回來了!」

  然後程傲只見一道藍光閃過,隨即眼前沒了人影,只有一塊咬了一口的排骨,在桌上打著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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