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一、打臉!後悔莫及!(二更)
2024-07-31 21:12:16
作者: 風雨歸來兮
黑衣人圍上來,卻沒有立即動手。
顯然他們聽令的,是之前為首的那人。
葉渺撿起地上的竹笛,用帕子仔細擦了擦之後,雙手托著,恭敬地遞給衛老夫人。
「老夫人,您的笛子。」
她微微垂眸,心中卻是壓抑不住的震驚。
方才她跟著衛安走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悄悄返回潛到樹上。
衛老夫人吹笛時,那些黑衣人的神情盡數落入眼中。
如果葉渺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她前世聽過,卻從未見過的一種神奇陣法:音陣。
以曲調為基礎,利用方位和空氣的流動而成陣。
在音陣範圍的人,因站位不同,聽到的曲調便不同。
有的是思鄉曲,有的是催眠曲,有的是戰爭曲。
所以那些黑衣人,才會表現不一,或哭或笑或眠或鬧。
衛老夫人面上的憤怒之色,在見到竹笛後,瞬間化成沉沉的悲痛。
她怔怔看著那竹笛,「這笛子,我帶在身邊三十年,從未離開過我片刻。」
「老夫人。」小環大哭起來,「奴婢替您報仇!」
她說著不顧一切,向那個暴躁黑衣人衝去。
卻被葉渺扣住手腕。
「你...鬆手!」小環本想大罵,想起剛才葉渺的舉動,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
「這種小事,哪用得小環姑娘動手?」葉渺漫不經心地喊了一聲,「衛安。」
本該帶著她離去的衛安,突然從另一棵樹上...掉下來。
不是跳下來,是掉下來。
衛安是個實誠人,衛老夫人讓他帶著葉渺離開,他不肯返回,葉渺只好點了他的穴道,將他扔在樹上。
剛才她出聲的時候,自動點穴的時間剛好到了,衛安一個不防,便掉了下來。
他個子不小,啪的一聲,濺起滿地灰塵。
葉渺撫額。
林子裡,一時安靜如雞。
衛安從地上爬起,面紅耳赤。
「動手!」
葉渺一聲輕喝,衛安迅速拔出長劍,沖入黑衣人中。
悠揚笛聲再次響起,為首黑衣人面色大變。
葉渺身形滑動,如幽靈一般穿梭其中,轉眼便放倒好幾個黑衣人。
為首那人見形勢不對,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受過嚴格訓練的黑衣人,即便身在幻像中,亦條件反射般,迅速離去。
「老夫人!」這時小環一聲尖叫。
葉渺回頭,只見衛老夫人因為力竭,面色慘白,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葉渺迅速上前,替衛老夫人把脈。
怒氣攻心,氣虛力竭。
葉渺將背上包裹放下,從中取出一套銀針。
正要對著衛老夫人的穴道紮下去,小環一聲尖叫,差點震破她的耳膜。
「你要對老夫人做什麼!?」
「我在救她。」葉渺揉了揉耳朵,神情淡定,「老夫人現在很危險。」
「你...你會醫術?」小環又驚又擔心。
葉渺想了想,「算是吧。」
「算?」耳邊尖叫又響起,「你替人施過針嗎?」
「呃...老夫人是第二個。」葉渺老實道。
說著手下快速扎了一針。
「啊!」小環看著那晃動的銀針,嚇得尖叫,「你...你...」
又不敢拔,差點要哭了,「那...那第一個...怎麼樣?」
「嗯,廢了近一半功夫。」
又是一針。
「什...什麼!?你...你...你欺負人!?嗚嗚~」看著手上臉上都是針的衛老夫人,小環嗚嗚哭起來。
葉渺笑眯眯道:「我哪欺負人了?你看老夫人...」
小環眼淚嘩啦啦的,根本看不清,正抹著眼淚,聽到衛安驚喜道:「老夫人,您醒啦?」
葉渺慢悠悠替衛老夫人拔掉臉上的銀針。
「葉公子,小環這丫頭,因為小時候被人欺負得厲害,所以長大了才像個刺蝟似的。」
衛老夫人雖然昏迷著,但剛才那番對話都聽進去了,知道葉渺是故意嚇小環。
「她心眼不壞,要是有得罪的地方,我替她向你道歉。」
葉渺收起戲弄之心,「老夫人言重了,我確實是第二次替人施針。第一人本來功夫要全廢,我替他保住七成,廢了三成。」
小環抽噎著瞪她一眼,心想她果然沒看錯人,這個葉公子,就是個壞人!故意說不好的嚇唬她!
「老夫人~」
「別哭了,傻丫頭,我沒事。」
衛老夫人示意小環扶她起來,「謝謝你,葉公子。」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葉渺頷首。
「我這身體只怕要休養幾天才能出發,葉公子,就不拖累你了。」衛老夫人道:「日後若有緣,我定會報今日拾笛救命之恩。」
葉渺聽出她話里的分離之意,「告辭了衛老夫人,有緣再見。」
——
江州之事解決後,莫越收拾行李,帶著謝辰離開。
丁康不見聶西,以為莫越失敗,聶西去處理後面的事情了,想著留下來沒用,便跟在兩人後頭離開。
三人雖是同行,但無論住店還是用膳,皆是分開,好似陌生人一般。
三天後,三人到達上京。
謝辰和丁康住在同一個院子裡,回去換衣裳的時候,丁康高傲道:「謝辰,既然莫大人已經失敗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等會跟我一起去見林先生。在江州的事情,只要你給我道個歉,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過。」
謝辰看他一眼,直接無視地越過他。
丁康在後面冷笑,「謝辰,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你最好考慮清楚!」
回答他的是冷漠的關門聲。
換好衣裳出來,丁康見有人來喊謝辰,說是二皇子找。
他心裡一陣得意,謝辰你傲是吧,那我就去看看你如何被二皇子趕走!
不過他的身份,沒得南宮焱召見,不能靠近書房,只能在外面老遠的地方,看著謝辰走進南宮焱的書房。
然後有人關上門,隔絕了外面所有視線。
莫越見謝辰來後,將羅知州的投誠書遞給南宮焱,「二皇子,這是羅知州的投誠書。」
南宮焱接過看完後大喜,「做得好!莫越你辛苦了!重賞...」
「二皇子,這事是謝辰和屬下一起完成的。」
「一起賞!」
謝辰激動不已,「謝二皇子!」
兩人出來的時候,莫越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謝辰面上的激動已經斂了大半,看起來震驚多過激動。
丁康見到兩人的模樣,心頭極為舒暢,上前故意問道:「莫大人,謝兄弟,二皇子怎麼說?」
莫越看他一眼沒說什麼,謝辰見到他後,面上神色完全斂去。
兩人繼續往前走,當丁康不存在。
「哼,都被趕走了,還拽什麼拽?」
南宮焱對於有能力的人有多大方,對於沒能力的人就有多殘忍。
丁康很清楚,被懷疑的莫越沒有完成任務,被趕走是最輕的處罰。
謝辰腳步一頓,似想回頭說什麼,被莫越用眼神制止了。
丁康冷哼一聲,正要離開,眼角餘光看到聶東大步走來。
「聶統領...」他連忙拱手打招呼,卻見聶東直接越過他,走到莫越和謝辰面前。
「莫大人,謝大人。」聶東拱手十分客氣道:「二皇子說,明晚為二位設慶功宴,接風洗塵。」
「謝聶統領特意告知,我等定準時參加。」莫越拱手道。
慶功宴?接風洗塵?
丁康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都失敗了,接什麼風,洗什麼塵?
「聶統領,這慶功宴是怎麼回事?」
丁康連忙追上去問,聶東卻看都沒看他,直接就走了。
謝辰終於忍不住道:「江州之事,莫大人圓滿解決。二皇子剛剛提拔莫大人為幕僚首領,我跟著沾光,成了正式幕僚。」
以前他們只能算是莫越的徒弟或書童之類,幫著打下手,現在成為正式幕僚,代表出師了,以後可以直接對南宮焱進言。
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丁康如遭當頭一棒,「什麼!?」
成功了?為什麼他不知道?
渾渾噩噩間,莫越和謝辰已經走遠。
丁康咬咬牙,走向林先生的院子。
莫越那裡回不去了,跟著林先生,以他的聰明,他以後一樣有機會出人頭地。
「林先生,我來了。」丁康見到林先生後,格外恭敬道。
林先生嘲弄地看他一眼,「你還有臉來我這?」
丁康楞住,「林先生您什麼意思?不是說好了,從江州回來後,我就來您這效力嗎?」
「我當初說的是,江州之事失敗後,你過來我這。」林先生冷笑,「現在失敗了嗎?」
不只沒失敗,以後他得還聽莫越的話行事!
本就對莫越極為嫉妒的林先生,現在更是嫉妒得如有千隻螞蟻同時在咬,渾身難受。
丁康楞在當場,顫抖道:「您...您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意思就是你的任務沒完成,我沒法收留你!快走!」林先生像趕蒼蠅一樣趕他走。
丁康腦子一片空白,莫越不會要他了,林先生不收留他,那他...去哪?
林先生看到他就想起莫越,煩得很,招手喊人來將丁康轟走。
小廝正要動手,突然院門口一陣轟動。
聶北帶著一群帶著血氣的護衛走進來,冷著臉道:「全部帶走!」
林先生和丁康等人還沒反應過來,已被護衛反剪雙手押住。
「聶護衛,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二皇子的幕僚,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奉二皇子之命,將叛徒林數及其黨羽全部抓起來,聽候發落!」
「叛徒?」林先生大聲叫道:「我不是叛徒,你有什麼證據?」
「六月二十二,你與太子一派的陳壹一起喝酒後,那天晚上,趙國公便下令將石道員調走。」
林先生不斷掙扎,喊冤,「我就是喝酒探探消息,二皇子的新計劃,我毫不知情,如何透露?」
「這事是不是你透露的,我不知道,但是,」聶北冷聲道:「當初對付羅知州的反間計,是你透露出去的,沒錯吧?」
林先生臉色大變。
這時丁康突然大聲道:「聶護衛,小人不是林先生的人,小人是莫大人的人!您抓錯人了!」
聶北一雙極冷的眸子沒有溫度地看過來,「丁康是吧?」
丁康大喜,「正是小人!」
「莫大人的計謀,是你透露給林數的吧?」
丁康面色迅速蒼白,「小人...小人只是隨口說了一聲,小人並不知道林數這個叛徒會告訴趙國公,小人是冤枉的!小人要見莫大人!」
聶北悲憫地看他一眼,「莫大人說,雖然你已經不是他的人了,但看在過去交情一場的份上,他向二皇子求了情,求二皇子對你網開一面,二皇子答應了。」
丁康心口怦怦跳起來,以為還有什麼轉機。
「來人,割了他的舌頭,挑斷手筋腳筋,重打三十大板,趕出二皇子府!」
對於叛徒,南宮焱從不輕饒,不死比死更殘忍!
丁康後悔莫及,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同一天回來的,還有葉蓉和葉渺,兩人前後腳到達臨安侯府。
葉蓉洗漱好換了衣裳,邊用膳邊聽丫鬟阿潤講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府里發生的事情。
「三小姐在大小姐您走後沒幾天,也出去了,說是去找梅山長。盧娘定了八月十二進門...」
「嗯?」
「老太爺同意,讓盧娘做二老爺的姨娘了。」
葉蓉聽了神情沒什麼變化,在阿潤說完後,道:「讓盧娘來一趟。」
盧娘很快來到,葉蓉瞧她裝扮不同以前,顏色鮮亮了些,面色紅潤,眉宇間亦溫柔嬌媚許多,不由多看了兩眼。
「進門的事情,我聽說了,我不反對,以後好好照顧阿恩,侯府不會虧待你的。」
「謝大小姐。」盧娘本來有些忐忑,聽葉蓉這麼說,不由面露喜色。
又見葉蓉看了她的裝扮好幾眼,捂嘴笑道:「男人嘛,總是喜歡好看的顏色,喜歡女人依附他。我這是投其所好。」
因為當初婚約的事情,葉蓉對葉雲濤已經沒什麼感情,盧娘便沒有顧忌,實話實說。
葉蓉皺了皺眉頭,不是太贊同,「我覺得男人會更喜歡,能跟他執手並肩、追逐天下的女子。」
盧娘笑,「那是需要,不是喜歡。」
「建功立業時,男人需要運籌帷幄的奇女子,與他並肩作戰。」
「功成名就後,男人需要溫柔可人的解語花,仰慕他視他為英雄。」
「大小姐,我在風塵打滾二十年,什麼都沒看透,唯獨看透了男人心。」
葉蓉想起葉梨,若有所思。
——
葉渺回到渺風院後,同樣先是洗漱換了身衣裳然後用膳。
用完膳後,桃花拿來一封信。
「小姐,這是昨天純娘讓人送來的。」
葉渺接過打開看完後,眉心緊緊皺起。
看來她不在的這十天,無影堂的事情,鬧得有些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