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一、終於來了!(三更)
2024-07-31 21:07:46
作者: 風雨歸來兮
洛輕語立馬去買了四個牌號,準備兩兩進陣。
恰好此時五人出來,蘇向陽周自明唐景玉分別入陣,還剩兩個,喬方子大方表示願意讓插隊。
薛子瑤過來時,發現葉渺要入陣,楞了一會,「渺妹妹不是說沒興趣嗎?」
「是跟你一起沒興趣。」葉銘涼涼道。
薛子瑤:...給你個眼神,自行體會!
「那我陪妹妹進去!她一個人會怕的!」
葉海扭頭跑,被葉銘叫住,「回來!」
葉海不明所以,喬方子道:「有人挑釁你妹妹。」
「誰?」葉海瞪大眼。
喬子方下巴一抬,指向孔無瑕與洛輕語。
葉海見葉渺葉梨跟她們一起,面帶笑容,雖然不是很親近也不像吵架的樣子,很是疑惑。
「她們...是一起去玩吧?」
喬方子聳聳肩,「看著吧。」
這邊葉渺分到了洛輕語一起,孔無瑕與葉梨一起。
「葉渺,請。」
「你出的銀子,你先。」葉渺道。
洛輕語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兩分傲慢,「榜首試的時候,你妹妹跟著秦先生的棋杆走,希望等會進了陣中後,你不會跟著我走。」
這話分明是在諷刺葉梨贏的並不是靠真本事,而是取巧。
正要踏入陣中的葉梨臉孔攸地漲紅。
怎麼贏不重要,關鍵是贏了。
可葉梨卻發現自己辯解的底氣都沒有。
因為她確實勝之不武,因為那不是她的真本事,是葉渺教的。
偏偏當著葉渺的面...
「洛輕語,你這話說得未免霸道,破解陣法只有一個方法,難不成你找到了方法破得,我找到了就破不得?」葉渺反問。
「我妹妹跟著秦先生的棋杆走,是因為那是破解之法,你這麼瞧不上,當時為什麼不上場?事後諸葛人人都會,你卻直到現在都沒看破其中奧妙,嘖嘖!」
葉渺輕嘆著搖頭,一副就這水平,也不知怎麼考上太中學院的樣子!
洛輕語迅速漲紅臉,正要不服氣地反駁,孔無瑕道:「別多說了,進陣吧!咱們憑真本事說話!」
意思是不與葉渺逞口舌之利。
葉梨感激地看了一眼葉渺,隨著孔無瑕進入陣中。
學院的學生,都是在入學院之後才開始學習陣法,有點像現代初中才開始學習物理化學一樣。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
孔無瑕便是其中的例外。
因為她家族是有名的陣法世家,祖上出過兩個大陣法師,和幾個陣法師。
她的祖父父親雖然比不上秦先生這樣的大陣法師,但在武國也算相當有名氣。
孔無瑕自小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對陣法自然不陌生。
上次榜首試,她本是想上去的,但將陣法融入沙盤,她是第一次見,又是在她最尊敬的秦先生面前,一時露了怯,才被葉梨搶了先機。
錯失良機,孔無瑕後悔至今。
所以今日提出與葉渺葉梨破陣,一是為自己正名,二是希望她力壓葉梨破了陣之後,這件事情能傳到秦先生耳中,或許秦先生會將她收入門下。
孔無瑕信心滿滿,在她看來,這些石頭所組成的陣法,不過是個普通的十方陣,在陣法中屬下初級水平。
對於不懂的學生們來說,這陣法難於上天,但對於孔無瑕來說,她有十足把握破了此陣。
然而一入陣中,孔無瑕便發現自己錯了。
這陣表面看來像十方陣,可進去後,發現哪是什麼十方陣?根本是她見都沒見過的陣法。
走了幾步後發現寸步難行,知道錯了,只好一次次返回重新嘗試。
最後等到青衣童子出現帶她出來,孔無瑕才知道自己走的步數最少。
因為她懂陣法,每次知道錯了便會返回,而其他人不懂,一味往前直衝,反而比她走得遠些。
可這裡的人都不懂陣法,看她的眼神便帶了幾分異樣。
仿佛在說,什麼陣法世家出來的,比他們不懂陣法的還不如。
孔無瑕臉上熱得發疼,她強裝鎮定,對著葉梨微笑道:「上次見你被秦先生收到門下,以為你懂陣法,想跟著你一起沾沾光,沒想到...」沒想到你也不會!
或許是葉渺之前的幫腔,或許是孔無瑕比她還慢,葉梨突然有了底氣。
「我又不是出身陣法世家。」她說。
出身陣法世家的你都不會,她不會不是很正常嗎?
孔無瑕面色一僵,沒想到會被懟回來,一旁剛剛出陣的洛輕語不服,想要爭辯,被孔無暇制止拉著走了。
後面的人繼續進陣試,然而別說連闖三關了,連一關都沒闖過。
葉海將葉渺偷偷拉到一邊,小聲問:「妹妹你不會破這個陣嗎?」
他覺得妹妹應該會啊,怎麼會跟他一樣沒破呢?
「沒興趣。」葉渺道。
是沒興趣,不是不會!葉海嘿嘿傻笑起來。
「海兄弟,咱們再去試!」喬方子再一旁喊。
「好嘞!」葉海毫不猶豫應下。
妹妹這麼厲害,他也要變得更厲害才行。
眼看學生們一再失利,有人倔強地繼續,如喬方子,有人放棄。
有人不甘心,特別是看到青衣小童看著他們,一臉不過爾爾的表情時。
於是朝喬方子吼,「喬方子,你不是說找人來破陣的嗎?人呢?」
喬方子本來也有些火,聽到這話嗆回去,「我請不請人關你什麼事!?有本事你自己破!」
「你們不是說請什麼表哥堂哥嗎?人呢?你們自己堂哥表哥不敢現身,就將火朝我發,什麼道理?」
「誰說不敢現身!?」他們能力是不行,可他們堂哥表哥那些,可都是他們的偶像,哪容得了他人褻瀆?
喬方子這話一下子又捅了馬蜂窩。
唐景玉等人紛紛圍過來,個個面紅耳赤,摩拳擦掌,一副要與他干架的樣子。
「喬方子,收回你剛才的話,我堂哥要準備傳承競演,沒空來!」
「我表姐說在學院裡學的東西,不是用來爭強好勝,是用來保家衛國的!」
「我堂哥說,這學院外隔三岔五便有人來挑釁,哪有空天天理他們?」
「喬方子,收回你剛才說的話!」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口水差點將喬方子淹沒。
他連連後退,「行行行,你們都說得對,我說錯了,行不?」
「這位少爺沒說錯,不敢就不敢,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理由做什麼?」青衣小童不屑道:「小人和師傅可不是來挑釁,只是來做生意的。破了陣拿銀子,破不了陣給銀子,要不是聽說整個太中最懂陣法的人在這裡,我們才不願意來這裡。」
這個青衣小童,居然比喬方子還囂張!
「哇!好囂張!」薛子瑤喊。
葉渺微微一笑,「可不是嗎?」
其他人更是義憤填膺。
這都什麼世道!
商賈之家花銀子進太中學院的喬方子,不但不知收斂,反而囂張妄為。
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青衣小童,一看出身平凡,同樣這般囂張!
襯得他們這些世家出身的天之驕子們,一個二個灰頭土臉的,沒有半點形象!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回去找我堂哥!」這可不光是輸贏,而是家族面子問題,被人踩上臉了!
「我回去找我表姐!」
眾人又紛紛散去。
「各位少爺小姐們,明天一百兩入陣一次,過三陣者獎千兩!」青衣小童在後面笑嘻嘻地喊道。
我擦!怎麼不去搶?
唐景玉要過去理論,周自明拉住他,「現在關鍵不是銀子,是你哥我哥願不願出面的問題!只要他們願意出面,一百兩換回一千兩,何樂不為?」
唐景玉冷靜下來,「你說得沒錯,我再去找二哥!」
「等等,我們先想想怎麼跟他們說。」周自明拉住他。
——
「二哥,」唐景玉死皮賴臉地拉著唐景仁的袖子,「現在人家都踩上臉了,說咱們不是不屑應戰,是不敢!還說因為太中最懂陣法的在這裡才來的,哪知還是沒人能破他們的陣!二哥,聽到這樣的話,你還不生氣嗎?」
唐景仁皺了皺眉頭,「還真是大言不慚。」
唐景玉看出他態度有些變化,繼續道:「二哥說得沒錯,他們就是大言不慚!只是我們剛來受不得激,上了他們的當,人人都試了好多次,沒一個人破第一陣。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方定會咬著說贏了太中學院的人,外人不知贏的是我們這群新生,到時只當是太中學院不行,可就墜了太中學院的名聲了。」
即便唐景仁等人曾經對學院有過不滿,但此時離開學院在即,這三年便是記憶中最珍貴的三年,無論如何也願聽到有人褻瀆學院的名聲!
但他畢竟在學院裡待了三年,心智並非唐景玉等人可比,「這事,我再考慮考慮。」
唐景玉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有些失望,但也只能離開了。
其他人那邊,幾乎都是同樣的結果。
他們的兄長們族姐們雖然對外面擺陣的人生了不滿,但仍是克制的沒有一口同意,只說考慮考慮。
——
一夜無眠。
太陽剛剛升起,鳥林外便圍了不少人。
連續兩天沒人破陣,青衣小童更加囂張,「今天一百兩入陣一次,過三陣得千兩!」
「說實在,小人和師傅在此並不光是為了掙銀子,師傅的目的,是希望他精心設計的陣,有人能破。但是可惜了可惜了。」
青衣小童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搖頭晃腦,看得圍觀眾人恨不得扇他兩巴掌。
「還有人敢上來試一試嗎?」他問。
一百兩,可不是十兩,他們是來學院學習,身上帶的銀子並不多,可經不起這樣折騰。
「果然沒人敢了!嘖嘖!」
青衣小童一副早就料定的模樣,讓所有人怒火直衝頭頂。
士可殺不可辱!
「誰說沒人敢?我來!」
「我來!」
「我也來!」
一個兩個擼起袖子衝上去,將銀票嘩啦一下抽出來甩到青衣小童面前,「來就來!誰怕誰!」
青衣小童接過銀票,變臉似地喜笑顏開,「多謝多謝,來來來,這是各位的號碼牌!」
「還有我還有我!」喬方子今日來晚了,從後面大力撥開人群擠進去,拿出一千兩,「我的,十次!」
「嘻嘻,謝謝少爺!」青衣小童大聲道。
喬方子拿了號碼牌,向葉海幾人招手,葉海高興跑過來。
薛子瑤擺手,「算了,沒意思,我不玩了,我在這裡陪著渺妹妹。」
一百兩一次,可不是十兩,關鍵進去一點頭緒都沒有,不好玩。
她餘光一瞟,看到孔無瑕和洛輕語,眼珠子一轉,大聲道:「孔無瑕,洛輕語,還要和渺妹妹進去玩嗎?要是你們出銀子的話,我也可以陪你們一起!」
一百兩銀子一次,她們瘋了才會找她們一起進去!
孔無瑕一直是和氣的臉,聞言冷哼一聲,洛輕語本就一臉瞧不起人的樣子,現在更是將下巴翹上天。
「看來也不是很有銀子嘛,一百兩都請不起。」
孔無瑕兩人神情僵硬,昨天她們才說,銀子嘛,小事,結果今天就因為銀子被人嘲笑回來。
薛子瑤得意地沖她們做個鬼臉,扭頭對葉渺道:「渺妹妹,我幫你出氣了,看她們以後還敢不敢亂找你麻煩!」
葉渺笑了笑,沒有出聲,眸中神情有些複雜。
進入陣中的少年們,一個二個接著被青衣小童領出來。
垂頭喪氣的臉,與青衣小童的得意忘形,形成鮮明對比。
「這太中學院,果然如師傅所言,不過爾爾!學生不行,說明夫子也不行!」
說他們便罷了,居然還說學院,說學院的夫子們!
新生們個個急紅了眼,像一頭頭被人拉住牛角的小牛,想衝上去,又無能為力。
心裡真是又委屈又憋屈!
「真是大言不慚!讓一群沒學過陣法的人來破陣,贏了又有什麼光彩的?」
一聲冷哼響起。
眾人回頭一看,只見一群穿著學院統一青衫外罩白紗衣的學兄學姐們,正緩緩從鳥林那邊走過來。
哇!終於來了!新生們個個感動得想哭。
心裡的委屈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地方。
「大哥!」
「二哥!」
「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