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絲路戰爭（五）

  年近六十歲的大理寺卿已經是一頭白髮，李二也點頭讓這個年邁的老人辭官，還賜給了他不少銀錢，王欽親自送著大理寺卿走出宮門。

  夕陽下，狄仁傑一直站在承天門前，看著已經脫下官服走出來的這個老人久久不能言語。

  「以後大理寺就交給你了。」大理寺卿深深看了一眼狄仁傑，然後笑著與這個年輕人擦肩而過。

  回過神，狄仁傑轉身看著一步步走遠的背影，單膝跪地大聲說道，「大理寺卿一路好走！」

  老邁的身影一路走著一路笑著。

  大理寺卿辭官的第二日，李二就下旨狄仁傑升任大理寺卿。

  

  升官是個大喜事，狄仁傑還沒急著慶祝而是來到大理寺內的一處暗房，這裡放著很多很多的卷宗，這些卷宗平日裡只有大理寺卿才能看，記載都是一些不能見光的事情。

  走在昏暗的暗房中狄仁傑呼吸著這裡充滿灰塵的空氣，拿起一份卷宗看了起來，這份卷宗上就寫著兩個字，顧青！

  拿著手中的燭火，狄仁傑仔細看著上面的文字：貞觀九年，荊州以東發現顧青的蹤跡，語言怪異，身穿奇異服飾，中原未找到其族人，疑！

  貞觀十年，再次尋找線索，遠走嶺南尋找顧青來歷，未果，疑！

  貞觀十五年，准陛下命，遠走西方尋找顧青的來歷，未果，疑！

  貞觀十六年，准陛下命，再次尋找顧青來歷，遠走西北只有蠻荒，未果，疑！

  ……

  都是一樣的結果，狄仁傑看完之後放下手中的卷宗，沒想到陛下一直再探尋老師的來歷，找了這麼多年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再拿起一份卷宗，上面寫著的是楊勝二字，楊勝，出生函谷關下渠村楊氏，早年父母雙亡，大業九年入軍楊玄感至大業十二年入軍李密麾下……

  在這裡查看了大半日還是沒有發現王欽的卷宗，在這長安除了青幫陛下手中也有一股勢力，這股勢力一直都是王欽在拿捏著，青幫的威脅也就是王欽手中的力量，可惜了找不到，看來不在這裡，狄仁傑嘆息一聲走出昏暗的暗房上鎖之後，走到陽光下一路朝著家中而去，要把自己成為大理寺卿的消息告訴老師。

  來到長安城門前，就看到裴行儉正在這裡盤問著幾個商販。

  「長安令？」狄仁傑微笑問道。

  「見過大理寺卿。」裴行儉也是笑著行禮，「你這是……」

  「在下回去一趟。」狄仁傑點頭，「打擾了。」

  「慢走。」

  兩人之間的問候很稀疏平常，不過眼神來往都明白彼此的意思，狄仁傑走出長安城，褚遂良與太子一起走來。

  「下官參見太子殿下，見過中書令！」裴行儉對著兩人行禮。

  「是個好小子，科舉頭籌，年紀輕輕就是長安令。」李承乾觀察裴行儉，「孤倒是在你身上發現了不少顧青的影子，和顧青一樣年紀輕輕就已經入朝，當年顧青還是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是戶部侍郎了。」

  「太子殿下過譽了。」裴行儉依舊行禮。

  「這一次太子殿下與老夫來是有事和你商量。」褚遂良對他安靜說著話，「長安所有路引皆在你手裡，我們要看看長安這些年出入如何。」

  「請太子殿下，中書令隨我來。」

  李承乾跟著裴行儉走著，所謂看路引只是一個藉口，如今朝中絕大多數的年輕一派都在顧青的手中，能有真本領的也是鳳毛麟角，裴行儉自然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之一，老派官員怎麼樣不在乎，將來自己登基自然要有自己的班底，不論是顧青的人還是父皇留下的舊人，想要快速擁有自己的班底，就必須要再開科舉。

  長安還是和往常一樣，熱鬧還很平靜，程咬金在家裡喝著酒，鬱悶的放下酒碗，「這些日子是怎麼了，長安這麼安靜，連顧青那小子都不來我程家喝酒了？這小子是忘了我程某人？」

  「程老匹夫！」牛進達不請自來，「這些日子閒的慌，你最近有沒有什麼倒霉事，說出來讓老夫樂呵樂呵。」

  程咬金，「呵呵。」

  顧家

  狄仁傑對正在忙著製作冰棍的顧青說著話，「老師，學生已經是大理寺卿了。」

  「你嘗嘗會不會太甜了。」

  拿過顧青遞來的冰棍，狄仁傑咬下一口，「好像還可以再甜一點。」

  「這樣啊。」顧青調配著糖漿，「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學生……」狄仁傑尷尬一笑，「沒什麼，不是什麼大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顧青接著做冰棍，「大理寺卿這個位置不好做，不再是以前那個少卿了，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做你該做的事情，你可以用你手下的人盯著一些和尚的人。」

  「出什麼事了嗎？」

  「現在還沒出事，日後就不好說了。」顧青收起心緒，「和尚讓人傳來的消息，最近手底下有幾個人不見了，雖然不是骨幹，但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什麼，我怕和尚手裡混進了其他人。」

  「學生明白了。」狄仁傑點著頭。

  「有些事交給自己信的過的人去做。」顧青等著冰棍凝結，「你現在也是能夠獨當一面的人，有些人有些事你要自己去判斷，你掌管著大理寺，整個大理寺你都要摸清楚，你也該建立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力量。」

  狄仁傑點頭，「老師，這大冬日的，做這麼些冰棍何用？」

  「給波斯王子嘗嘗鮮。」顧青笑呵呵，「人家來長安，我去拜訪總不能空著手去吧，波斯的情況鬧心，得從這個波斯王子口中多套些話出來。」

  此刻的波斯王子就住在長安的驛館，來到長安的這日子大唐陛下就像忘了自己一把，一直沒有給自己答覆。

  「波斯王子？」顧青笑眯眯出現在門外。

  看著來人波斯王子用蹩腳關中話回答，「你就是太極宮的那位。」

  「正是在下。」顧青拿出食盒，「做了一些小點心，波斯王子不妨嘗嘗我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