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死神降臨

  作為蘇燦最倚重的核心人物，大刀王五參與了很多具體計劃。

  但這些事務讓他越來越迷，越來越無法確定蘇燦這個人，到底隱藏了多少神奇之力。

  ……

  「蘇兄，計劃都已經決定，那我們這就下去準備。」

  一旁的黃飛鴻也開口道。

  「嗯，你們去吧。」

  蘇燦點了點頭。

  黃飛鴻、大刀王五等人一起向著蘇燦拱了拱手，然後向著臨時指揮所外面走去。

  「等等……」蘇燦突然覺得，此時此刻，自己應該再說些什麼。

  眾人聞言，又都停了下來，一起看向蘇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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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會來幫助我們的人，實際就是我表哥……帶隊。之前大家使用的煉體湯，五哥、飛鴻兄弟、元甲，還有你們大家修煉的那些功法，實際都是表哥給的！我表哥到了之後，你們要像輔助我一樣輔助他、保護他……」

  蘇燦道。

  ……

  很快，又是三天時間過去。

  晚清世界，婆羅洲沙蠻城城頭之上，蘇燦手持一副孟晨之前發給他的高倍望遠鏡，向著城外觀看。

  城外二三里地之外，原本屬於聯軍構築的一處前哨營地，已經被完全占領，數千身材高大的荷軍士兵正在快速整頓隊伍，恐怕很快就要向著沙蠻城發出總攻了。

  「蘇幫主！這和計劃不符啊！你們的援軍呢？現在前哨站已經被荷蘭人占據，沙蠻城再也沒有半分緩衝餘地，只要荷軍一輪總攻，我們恐怕就要徹底潰敗了！」

  一旁的抵抗軍首領羅義伯，此刻忍不住大聲開口向著蘇燦質問道。

  「羅兄稍安勿躁。」蘇燦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偏頭向著羅義伯擠出一絲笑意。

  「……」

  羅義伯眉頭緊皺，但終歸還是沒有再說。

  丐幫遠來支援，和反抗軍並肩作戰，這次雖然丟了前哨站，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翻臉。

  「大家在城頭觀戰，一會兒，我表哥就要來了！」

  蘇燦握了握微微冒汗的手掌道。

  這個計劃是孟晨交代，為的就是將荷軍主力引出沙蠻對面的「昆甸城」，來到沙蠻附近這處相對寬闊的前哨平原之上。

  至於之後怎麼辦，孟晨沒說，蘇燦心裡一點把握也沒有。

  現在荷軍主力大約五千人，距離沙蠻城如此之近，一輪炮火加上衝鋒，很可能就會將聯軍擊潰，從而一舉拿下沙蠻城。

  「……」

  包括羅義伯和大刀王五、黃飛鴻等人的面色，都更加的難看起來。

  之前蘇燦就提過這個「表哥」，但那時候用的是「表哥他們」，現在倒好，直接說是表哥！

  這難道意味著，今天要來的「援軍」，就只有一個人？

  想到這點，不單羅義伯心中哇涼，就連大刀王五和黃飛鴻等人的心，也快速沉了下去。

  一個人能幹嘛？

  蘇燦很快注意到眾人的面色，隨即也醒悟過來，自己說漏嘴了。

  快速回頭，他閉上雙目，聯繫孟晨。

  「表哥，你什麼時候過來？我這裡有點壓不住了，荷蘭人馬上就要發起總攻，咱們這邊的士氣要崩了……」

  蘇燦在腦海之中快速道。

  「嗯。現在降臨的話，需要你往荷蘭人那邊接近一些，你敢嗎？」

  地球之上，早已一切準備妥當的孟晨淡淡一笑道。

  「……表哥，只要你有把握，我敢！」

  蘇燦也是急了，只略略沉默之後，就立刻回復道。

  「很好！你現在騎上一匹馬，單人獨騎前往荷軍陣營。」

  孟晨道。

  「要接近到多遠？」

  「越近越好！」

  「……」

  蘇燦再次沉默了下來。

  不過數秒之後，他就再次向著孟晨回復，「表哥，看在姑姑的面子上，你可別把你表弟玩死了！」

  「放心去罷。」

  孟晨呵呵一笑。

  不管怎麼說，如今的蘇燦敢答應這個，就證明比以前強了很多。

  這事情要是擱以前，蘇燦肯定想也不會想的就直接拒絕了。

  實際這個距離，孟晨御使雙系劍胚，片刻就能到達。不過從魔都計劃開始不到一半之後，他就不再事事替蘇燦想的那麼周全了，該讓他冒冒險，就毫不猶豫的讓他試試。

  權當是磨礪吧。

  現在孟晨對於「老爺爺」這個身份，又有了新的理解。老爺爺，應該是亦師、亦友、亦親才對。

  之前在這個「師」字上面，他做的不夠，現在該好好補補了。

  ……

  「給我備馬！」

  沙蠻城之上的蘇燦雙眼猛然睜開，向著身後的幾名丐幫親信道。

  「幫主？」

  ……

  身後幾名丐幫親信頓時一愣。

  大刀王五、黃飛鴻、霍元甲也是微微一愕。

  「蘇兄是要？」

  黃飛鴻率先跨出一步，向著蘇燦問道。

  「我自己，去會會荷蘭人！」

  蘇燦趁著熱血尚在，返回頭目視荷軍陣營大聲道。

  「……」

  一旁眾人，包括反抗軍首領羅義伯在內，全部嚇了一跳。

  「幫主使不得啊！」

  「蘇幫主不要逞義氣之勇！」

  「幫主不可！」

  ……

  眾人愣了幾秒，然後一齊圍攏過來，出聲阻止。

  「我意已決！速速備馬！」

  蘇燦袖子一甩，徑直向著城牆下方而去。

  「這……」

  身後眾人目瞪口呆。

  原本以為蘇燦只是說說的反抗軍眾首領，也是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蘇幫主且慢！」

  大刀王五最先反應過來，飄身追向蘇燦。

  可惜他剛剛追到蘇燦背後，蘇燦已經是身軀一躍，直接從城門道上方跳了下去。

  「蘇大哥，我跟你去！」

  王五還沒來得及躍下城門道追逐，後面一道略顯瘦弱的身影一下衝出，先一步跟隨蘇燦而去。

  是霍元甲。

  「元甲，你幹什麼！」

  王五立刻火冒三丈。

  要不說年輕人不靠譜，容易熱血上頭，對面荷軍足有五千人，並且火炮猛烈槍械精良，蘇燦胡鬧也就罷了，居然霍元甲也要跟著。

  「五哥，你讓我們去吧！我對蘇大哥有信心！蘇大哥敢去，我也敢去！」

  霍元甲一邊跟隨蘇燦進入城門道，一邊回頭向著王五大聲道。

  「幫主敢去！我也敢去！」

  ……

  不等王五說話，他身後又是嗷的一嗓子，再次跳出一人。

  丐幫親信弟子之一，同樣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

  「幫主敢去，我們也敢去！」

  「蘇幫主敢去，我們也敢去！」

  ……

  隨著這名丐幫弟子跳出，其他丐幫親信，甚至蘭芳反抗軍之中，傳出一片聲的呼喝，數十人一起跳了出來，跟在蘇燦等人背後，蜂擁進入城門道。

  無一例外，這些全部都是二十來歲，不超過三十歲的年輕人！

  「瘋了！都瘋了嗎？」

  大刀王五怒喝。

  「五哥，我相信蘇兄。」

  不等王五話音落下，一旁的黃飛鴻竟然也從人群之中走出，跟隨蘇燦而去。

  「你……死就死吧！」

  大刀王五暴喝一聲，也跟著黃飛鴻一起躍下城牆階梯。

  ……

  這還不止，只是片刻之間，城上城下，竟是一下子跳出兩三百人，一起湧入城門道之中。

  「幫主，還有我們！」

  「蘇幫主，我們跟你去！」

  ……

  一片聲的呼喊聲中，眾人在城門道之中匯集，幾乎將整個城門道完全堵塞。

  「……」

  城門道之中，蘇燦回頭望去，胸中立刻一陣熱血澎湃。

  他有依仗的，但這些人可沒有！

  這些人願意跟著他一起去，除了對他的信任之外，靠的就是一腔熱血！

  打仗靠什麼？

  不光是上層的謀略策劃，更重要的是士氣，軍心。

  明知送死而義無反顧。

  這就是軍心！

  這就是士氣！

  「眾位兄弟！眾位兄弟的心意，蘇燦銘記在胸！不過此戰，蘇燦一人足矣！」

  蘇燦只覺腦袋嗡嗡直響，不過他還是本能的雙手高舉，向著眾人大聲道。

  「幫主，讓我們去吧！」

  「我們不怕！」

  「殺光洋人，奪回我們的土地！」

  ……

  城門道之內一陣群情激奮，呼喝之聲震動城牆，回聲驚天動地。

  「我明白！我都明白！大家聽我說！大家聽我說！」

  蘇燦眼圈紅了。

  相對他來說，這些，才是真正的漢子！

  「我有把握贏的此戰！我有把握擊敗荷蘭人！如果大家跟我去，反而會成為拖累！大家信我的話，就一起登上城樓，為我助威吧！」

  蘇燦吼道。

  「拖累？」

  「這……」

  ……

  城門道之內原本振奮的聲音被蘇燦的嗓音略略壓下，不少人都是露出迷茫之色。

  「給我牽馬！」

  蘇燦也不再多做解釋，直接向著身旁的霍元甲道。

  「蘇大哥……」

  此時方才十八九歲的霍元甲也是胸中熱血澎湃。

  「少說廢話！牽馬！」

  蘇燦大喝道。

  「哦……」

  霍元甲答應一聲，不敢再說。

  實際來到魔都之後，霍元甲是最受蘇燦照顧的一個。

  此時的霍元甲還不是後世的「霍大力士」，相反身體還有點孱弱。

  蘇燦有「青囊經」上卷在身，平時也和黃飛鴻交流一些補身煉體的藥物、針法，然後親自給霍元甲施用。

  是以在年輕的霍元甲心裡，一直把蘇燦當做真正的兄長看待。

  很快，一匹赤紅色的駿馬，就被牽了過來，送到蘇燦的身邊。

  「嗆啷！」

  大刀王五解下背後大刀，拔出刀鋒看了看，然後雙手遞到蘇燦面前，「蘇燦，此戰若勝，我王五就正式加入丐幫！」

  「五哥……」

  蘇燦心中又是一陣波瀾涌動。

  王五來到魔都之後，一直是以「客卿」的身份自居，雖然盡力幫助蘇燦完成孟晨交代的各個計劃，但一直沒有真正加入蘇燦的陣營。

  沒想到此時此刻，王五竟然也說出了這樣的話。

  「蘇幫主，此戰若勝，蘭芳國未來總長之位，我羅義伯願意拱手奉上！」

  一旁跟來的反抗軍領袖羅義伯，也擠出人群，目光閃動的道。

  「好！有眾位兄弟的支持！此戰必勝！」

  蘇燦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好」字，到底指的什麼。自從走下城樓之後，他就被聯軍突如其來，爆發出的士氣感染的腦筋高燒不退。

  「開城門！」

  蘇燦翻身上馬，手中緊握王五大刀。

  城門「喳喳」作響，向著兩面快速開啟。

  「此戰必勝！」

  蘇燦高舉手中大刀，躍馬奔出城門道。

  「此戰必勝！」

  「幫主必勝！」

  ……

  身後一片山呼海嘯。

  數百名聯軍士兵跟隨衝出城門道，有不少還想在後跟上蘇燦的馬匹。

  不過既然蘇燦已經決定，王五、黃飛鴻、羅義伯等聯軍首腦，立刻出聲壓制，將人群喝止。

  蹄聲得得，蘇燦高舉連鞘大刀，一路向前衝擊很快離開沙蠻城數百米之遠。

  一陣冷風吹來，他的頭腦立刻清醒了幾分。

  回頭看去，只見數百名聯軍士兵已經在王五、羅義伯等人的指揮下，重新回到城池之內，登上城牆。

  偌大的一片沙蠻平原，只剩下他一人一騎，以及身後長長拖出的孤影。

  「嘶……」

  蘇燦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他麼的，真的就一個人出來了……」

  一股深深的怯意從心底升起，快速向著渾身上下蔓延，滲透。

  「幫主必勝！」

  「此戰必勝！」

  ……

  遙遙看到蘇燦回頭，沙蠻城牆之上立刻又是一陣群情激昂，山呼海嘯。

  「必……勝……」

  蘇燦舉了舉手中大刀，然後回身繼續向前奔行。

  然而冷汗卻已經從後背滲出，很快就將衣襟打濕。

  一邊縱馬前行，一邊聯繫孟晨，「表哥，我出來了！」

  「距離荷軍還有多遠？」

  孟晨很快回復。

  「大概，一千米……不，七八百米……」

  蘇燦聲音微微沙啞。

  「不夠。再接近一些。」

  孟晨淡淡道。

  ……

  「表哥，五六百米了……」

  「不夠。」

  「四五百米了……」

  「不夠。」

  ……

  每奔出一小段，蘇燦就忍不住向著孟晨匯報。

  到了四五百米這個距離，以他的目力，甚至已經能夠隱約看清，對面荷軍陣營之中那些士兵臉上的表情。

  「表哥，只剩三四百米了。」

  蘇燦再次向著孟晨匯報。

  「不夠，再近點。」

  孟晨的回覆依然平淡。

  「嗡！」

  一股熱血再次湧上蘇燦腦門。

  不管我，我就自己拼了！

  蘇燦「嗆啷」一聲將大刀拔出，渾身至陽之力爆發，雙腳蹬踏馬鐙，身軀離鞍站起，口中暴喝一聲道：「驅除韃虜，復我中華！殺啊！」

  他這一聲，不自覺的用上了至陽之力，吼得聲震四野，兩面皆聞。

  沙蠻城牆之上，立時錦旗招展，一片聲的山呼海嘯應和。

  蘇燦對此毫無所覺，自顧縱馬疾馳，沖向荷軍陣營。

  四百米。

  三百米。

  兩百米。

  ……

  「噠噠噠……」

  荷軍陣營機槍率先發動，一道道火舌從防禦工事後方射出，向著單人獨騎的蘇燦掃射而來。

  不過這個距離之內，以現在的槍械威力，並不能對激發了至陽訣第一重的蘇燦造成傷害。

  「呼！」

  蘇燦躍下馬背，孤身向著前方撲去。

  健馬已經負傷，沒必要帶著它一起送死了。

  一百五十米！

  對激發了至陽訣的蘇燦來說，已經有點危險了。

  一百米。

  蘇燦的至陽之力開始疾速消耗。

  「呼！」

  天空之上，一道巨大的黑色漩渦，猛然凝聚而出，疾速旋轉。

  一道黑黝黝的身影，一下從漩渦之內顯現而出，然後瞬間將地上縱躍狂奔的蘇燦代替。

  這黑影渾身包裹在極寬大的黑袍之內，黑袍無風自動，使得黑影渾身上下猶如一道道水波紋一般，微微旋轉起伏。

  詭異的是，這黑影落地之後，就立刻又浮空而起，就那麼靜靜的漂浮在半空之中，冷冷的向著百步之外的荷軍陣營俯視。

  不對！

  俯視只是看到這一幕之人的錯覺罷了。

  因為這黑影頭上巨大的兜帽之內，根本就是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頭顱」存在。

  「唰！」

  一隻森白的手掌從黑袍之中探出，一隻足有一丈多長，寒光森森的巨大「鐮刀」，詭異的出現在黑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