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四十五 捨得之道

  少女眼皮子一陣亂跳，真想抽自己兩耳光，「怎麼會有這種孽畜，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誕生出來。」

  蕭塵揮手，將盤古邪相隔絕在外，並不是蕭塵信不過盤古邪相，只是事關自己生死，蕭塵除了自己誰都不信。

  盤古邪相倒是不在意，存在這這麼些歲月，他明白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來的好的多。

  「鬼鬼祟祟的幹什麼，見不得人麼？」少女鄙視的看著蕭塵。

  蕭塵懶得跟她嗆聲，直接道：「等我安排好這邊以後，我要去一趟異域，我要去搞清楚那些畜牲不死不滅的原因。」

  「你瘋了。」少女驚的聲音都變了，「你可是最主要的戰力，要是你出什麼事情，恐怕結果是挽回不了的。」

  蕭塵翻了個白眼，「不搞清楚不死不滅的原因，我們基本沒有勝算，與其等死，我想要去拼一把。」

  「你一直在鎮守壁壘，與異域生靈接觸的最多，有沒有什麼想法？」

  少女臉色很難看，但是她知道蕭塵說的是對的。

  可是蕭塵一定不能出事，自己乃是大道化身，早就被異域生靈研究出了克制之法，到時候恐怕會被牽制的很慘。

  

  唯有完整蕭塵分出來的三位大帝，他們有著自己全新的道，不可能被異域克制，這才是戰爭勝利的希望。

  如果蕭塵出事，真到那一天，恐怕就真是兵敗如山倒了。

  少女搖搖頭：「壁壘森嚴，雖然有些地方已經很薄弱了，但是想要徹底打碎，還是要不少時間，我們還可以再想想辦法。」

  蕭塵搖搖頭，語氣凝重：「不行，不能耽擱了，我必須去一趟，不為這片星空，只為我愛的人，還有愛我的人，我要他們活著。」

  少女臉色陰晴不定，最後終於點點頭，「可以，但是潛入的細節我需要大量的推演，要不少時間。」

  蕭塵點點頭，「不急，等推演好來找我就行。」

  「你還真是會使喚人。」少女有些惱火，自己堂堂大道化身，居然被這麼使喚。

  「你這麼漂亮，這麼善良，肯定沒問題的啦！」蕭塵說著笑呵呵的湊了過去，「你覺得我家小可愛怎麼樣，我覺得你們挺合適的？」

  少女嚇了一跳，小腳丫子一下了踢在蕭塵那張湊近的大臉上，「什麼怎麼樣？離老娘遠點。」

  「多久沒洗腳了，臭腳丫子。」蕭塵嫌棄的呸了兩聲。

  少女看了看自己的小腳丫，腳型完美，光潔如玉，怎麼可能會有味道。

  「你給老娘滾，有多遠滾多遠。」少女氣的摘下背後的大葫蘆，一片星河從葫蘆行中流淌而出。

  「嘿嘿，還急眼了。」蕭塵無奈的搖搖頭。

  「等等。」少女突然想起一事，「你帶著那個滿身邪氣的東西做什麼？那個傢伙不能留，不然遲早是個大禍害。」

  「搶點氣運啊！」蕭塵直言不諱，「能不能留我自己心裡有數。」

  少女皺著眉頭，「搶氣運？你不要打著救世的名頭，去行一些苟且之事。」

  蕭塵難得的沒有反駁，因為自己做的事情，的確是提著大義的拳頭，毆打無辜的「民眾」。

  但是自己只能這麼做，況且蕭塵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東西，甚至是個十惡不赦的渣子。

  「隨你怎麼說吧。」蕭塵覺得有些無趣，揮了揮手。

  看著蕭塵有些落寞的背影，少女有些後悔剛出的話。

  她明白，蕭塵做的所有事情都不是為了自己。

  「對……對不起。」少女有些扭捏的道著歉。

  蕭塵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蕭塵不需要這三個字，蕭塵只想看見自己想要的結果，至於代價，身死道消亦無所謂。

  ……

  「你好像有心事？」虛空中，盤古邪相有些好奇，蕭塵一直都是沒心沒肺的樣子，可是現在已經半天沒說過話了。

  「我有個JB。」蕭塵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出口成髒。

  盤古邪相笑了笑，「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你還有這口才？」蕭塵一臉懷疑。

  盤古邪相懶得跟這貨瞎扯，慢慢的說了起來，「故事很短，不需要什麼耐心。」

  「無盡大地混沌時代，異域戰爭爆發，盤古大神想保護所有生靈，可是到最後卻得了一個全軍覆滅的下場，生靈幾乎全部滅絕。」

  「盤古大神在彌留之際，問自己，何至如此？」

  盤古邪相說道這裡，戛然而止。

  「何至如此？」蕭塵開口，像是在發問，又像是在自問。

  「不知道。」盤古邪相搖搖頭，「盤古大神沒有得到答案。」

  「但是我可以告訴你答案。」盤古邪相盯著蕭塵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答案就在捨得之間。」

  「呵呵！」盤古邪相笑了起來，笑的很慘然。

  「盤古大神想要保護的生靈，有的投靠了異域，有的怨恨盤古大神實力不濟保護不了他們，有的惡言相向，甚至要逼死大神，想換來異域鐵騎的停止進攻。

  「可是他們不知道，要不是眾多大神分心保護他們這些只知道埋怨的廢物，戰爭的結果雖然不會改變，但是會要好的多，好的多，至少不會弄的星空寂滅。」

  「有些人是不配被保護的。」盤古邪相神色黯然的看著遠方。

  捨得，捨得，舍誰？保誰？這才是最大的難題，無論怎麼做，蕭塵恐怕都會是一世罵名。

  「沒事，我就抱怨一下。」盤古邪相擦了擦眼睛，無所謂的笑了笑。

  看了看盤古邪相，蕭塵似乎知道他是怎麼誕生的了，恐怕彌留之際的盤古大神，心中也是充滿了怨憤吧！

  「就這樣吧！」蕭塵搖搖頭，先做好自己想做的吧。

  這世上有捨生取義的人，就有貪生怕死的人，這個問題不是說說就能解決的。

  「你說，大神們在彌留之際，後悔過自己做的事情嗎？」蕭塵笑著問道。

  盤古邪相愣了一下，別人他不知道，但是盤古大神他是很清楚。

  「至死不悔。」盤古邪相黯然的神色突然神彩奕奕。

  「至死不悔。」

  蕭塵風騷的用手理了理頭髮，滿面春風。

  「小爺，我也至死不悔。」